第8章 惡瘡司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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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劉卻一改剛才和善顏色:“別先生,你最好不要亂說話,就算臭,你也先忍著!”

姥爺聽到這裡,不再說話,跟著他走了房間。

臭味是越發撲鼻,如果再這樣呆下去,三魂七魄都要給燻走了,但是其他人似乎無事一般伺候著,床上躺著的正是別司令。

姥爺上前看了一眼,五臟六腑頓時翻滾起來,幸虧他沒有密集恐怖症,否則更難受:只見別司令臉上長滿大大小小的惡瘡,大的有棗子般大,小的也有花生一般,並且都已潰爛,黑的,黃的,白的,這些蛋白質腐化之後的東西在他的臉上猶如開了染坊一般。

光看臉已經如此,估計身上更是厲害,果然,他的床下有一個小桶,一股黃色液體從他的床上流入小桶中,更是難聞無比,但卻不是尿液的騷味,如果沒猜錯,應該是瘡水。

看這光景,閻王真不把他拉走,還真對不起他,恐怕扁鵲見他也要退避三舍。

不過別司令的胸脯卻還隔三差五的起伏一次,向身邊的人證明,他還沒死。

算命劉不冷不熱地說:“別先生,你現在已經看過了,別司令身得奇疾,我們先前請一些良醫來治,治了不見好,都被子彈開瓢了!”

姥爺雖然年輕,但還是聽這番話裡有話,那就是既然來了,就要有個結果,這個結果就是治好了,上賓;治不好,這可不是pia的一下被扇飛了環遊地球,而是“啪”的一聲就被送佛祖那裡去了。

姥爺不禁從腦門上冒出了汗:“劉先生,我已經給你說過,我什麼也不會,你讓我來,我什麼法子也沒有,拿啥讓我救他?你不就是想我讓來送死的嗎?”

“看來你依然是不相信你自己!”算命劉說:“把你的手伸出來!”

姥爺把左手伸了出來。

算命劉說:“你的右手!”

姥爺把右手伸了出來。

算命劉從口袋中拿出一塊白玉,這白玉白的出奇,彷彿冬天的雪一般,正方體,約有小孩拳頭大小,在姥爺手心上空晃了晃。

說也奇怪,在姥爺的手心中,竟然出現了那道若隱若現的符,而那塊玉變成了血紅色。

姥爺不由驚訝的用手去摸,但是怎麼也摸不到。

“那道符,已融進了你的血肉,你怎麼能摸到?”

“溶進了我的血肉?你這是……”

“你現在放心了吧?”算命劉說:“你手心這道符叫做命符,它的作用是激發你體內的生命本能,不過想要這道符生效,必須以命易命,你的大伯也就是因為這而死的!”

姥爺聽到這裡暗想大伯一直說的是真的,託夢也是真的,先前還在懷疑,不禁心中充滿了愧疚。

算命劉說:“你也不必愧疚,治好了別司令,你的那兩個堂哥,別司令會照顧他們!”

說到這裡姥爺問:“對了,他們怎麼會認識別司令呢?”

“哈哈!他們並不認識別司令,他們認識我。幾天前,我看街上有兩個乞丐,到處向別人說,他有個堂弟會畫命術,別人當然不信,以為他們是江湖騙子,不過我也聽說過有畫命之說,當時還有些奇怪,便將他們引到旁邊一個茶樓,好吃好喝招待,經他們口中得知一些訊息,再加上我夜觀星像,發現司命星突然間亮於東南,於是在你兩個堂哥的帶領下去你們村子,當我見到你時,我身上帶的這塊寶貝玉,變了顏色,於是我便確認你的確有異能之術。”

“原來是這樣!如果別司令真的肯收下我的兩個堂哥當兵,我感激不盡!”姥爺說。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都是姓別的,現在開始吧!”

“我該怎麼畫?”

“忘了這茬了,別先生,你不用急!”算命劉從旁邊的一抽屜中拿出一個長木匣,這木匣子的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香味,竟然將空中的那種臭味壓下去了一些,他開啟木匣,裡面有一支毛筆,不長,約有一尺,筆毛一片金色,姥爺並不懂這些問:“你讓我寫字?”

算命劉說:“這隻毛筆是我抓了七十二隻黃皮子,將它們養在後院之中,每天都親自餵食,直到與它們完全混熟,在它們不知不覺中取出了一些尾毛,然後將它們放生之後做成的,所以這支筆不但材質上乘,而且無恨無怨;再經我埋在地下三尺吸收地氣三個月,又放在天台處吸收日月精華三個月,已有靈氣,雖然劉某做出這支筆,但劉某卻無法駕馭它,如果只是寫書法消遣一下,實在是大材小用,今天劉某便把它送給先生,只要你在黃司令的眼睛,鼻子,嘴巴上各畫一豎,半寸就好!”

“僅僅就這樣?”

“沒錯,你封住別司令的“天,人,地”三象,困住他體內的三魂七魄,他便可以延壽五年!”算命劉一邊說,一邊將毛筆遞給姥爺。

聽算命劉說到這裡,姥爺緊張的心不禁舒緩下來:“我畫完了之後,你會放我走嗎?”

“當然,你畫完之後,一定會放你走!”算命劉說。

姥爺就按照他的意思辦,但是要畫肯定要墨,便問算命劉有沒有墨。

算命劉說:“當然,墨就在你身上!”

他剛說到這裡,警衛便拿出一把亮閃閃的刺刀來到姥爺面前。

看著明晃晃的刺刀,姥爺腦門子上的汗又嗖地全冒出來。

算命劉看著姥爺說:“先生,你別怕,並不是為難你,只是要你見點紅,然後用你的血當墨劃上去就好——是你自己動手,還是我找人動手?”

姥爺聽到這裡說:“我還是自己來吧!”

接過刺刀之後,姥爺嗞牙咧嘴地把手腕上弄了個口子,然後便沾著自己的血當墨。

那毛筆也奇怪,沾了血之後,竟然彷彿得了肥的花朵一樣顯得非常滋潤。

姥爺依照算命先生的話將黃司令的畫過之後,那毛筆頓時沒有了血,就像枯萎的花瓣。

姥爺把筆又還給算命劉:“我該走了吧?”

“慢著!”算命劉阻止了。

“你不是變卦了吧?”

“來的時候我說過,如果你救好別司令,會在榮城給你分房產……”

此時姥爺已體會到伴君如伴虎的感覺,便急忙揮身:“我不要,我還是回鄉下……”

“那也好,我剛才說過把這支筆送給你,就當你以後吃飯的行頭吧,你給人家續五年之命,千金難買啊!”他說完,便差人將毛筆洗後裝進木匣送給了姥爺。

姥爺接過木匣之後,算命劉讓警衛開車將他送了回去,兩個堂哥當時就被叫走當兵了。

坐在車上,姥爺還希望,兩個堂哥能夠做一番事,成不了別司令,至少能成個別團長就成,不過,至於別司令好沒好,他並不清楚,因為他離開的時候,別司令依然是那個樣子,令人作嘔。

姥爺也管不了那麼多了,能回來就好,更何況,那個算命劉說的是真是假誰也不知道。這時是1935年夏,姥爺第一次畫命經歷,暫時到這裡。

在這頁筆記下,姥爺寫了一行字:人是有心魔的,貪婪就是最大的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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