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虹口道場13（1 / 1）
算命劉這時也已經趕到，問沙皮這是怎麼回事。
沙皮仔細想了想說：“昨天半夜，我正睡覺，突然聽到隔壁響了一聲，是那種清脆的聲音，但是我很困，沒有想起怎麼回事，卻不想今天早晨，竟然發現這裡已經死了人！”
算命劉上前檢查，這個人的死狀與虹口道場的人的死狀是一樣的，也是被脖子扭斷的。
“我現在想來，這清脆的響聲，就是這脖子斷裂的原因！”沙皮說。
“怎麼會這樣？”算命劉說。
沒人回答。
姥爺心中卻暗想，莫非虹口道場的那個女鬼跟到我們這裡了？如果這樣，洪道年並沒有真正趕走女鬼，而是將女鬼趕到這裡？
算命劉似乎也明白了這點，想了想說：“此事不得外傳，還有什麼辦法把她趕走嗎？”
沙皮說：“洪道長正在靜修，隨後我去找他，問怎麼回事，請毛局長放心！”
算命劉惋惜地說了一句：“可惜我的兄弟！沙皮，你一定讓洪道年這件事弄好，我寧可看到虹口道場死人，也不希望我黑衣社死人！”
沙皮急忙應允。
姥爺心中卻生了疑慮，這個洪道年從母院來的，不管他是從公院還是母院，修道之人講靜修沒錯，但是見到陌生人也應該傳一些道家心法，他卻每天躲著不見人。
這天晚上，沙皮與洪道年一起出去買黃表符紙時，姥爺悄悄地溜進了房間。
洪道年的屋中，佈置的就像道觀一樣，有符紙，供三清，不過在他擺的香壇之下，有一張看不懂的符紙，姥爺偷偷地將它拿走了。
姥爺還怕洪道年發現，但是兩日過去了，也沒見洪道年有什麼發現。
他的心漸漸安定下之後，感覺自己的見識越來越短，應該多去學習，至少不能沒事就在街上瞎轉悠，於是又找到沙皮，將自己的想法說了。
沙皮說：“這幾天一直陪著洪道長，難受死我了，既然你想收集資訊來源，我也剛好可以去解悶，我這就帶你去！”
姥爺以為沙皮想讓他見識什麼，卻不想，沙皮領他到了一家賭場。
賭場的名字叫做鴻運當頭。
姥爺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堂兄，怎麼也不肯進去。
沙皮說：“大海，你現在已經是軍統正規編制的人員，做事要逐漸學會乾淨利落！更要學會面對各種各樣的事情，哪怕你本身並不想做！這裡三教九流都有，所以訊息的來源也多！”
姥爺聽後，覺得沙皮說的也有些道理，便跟著他走了進去。
這裡賭場比宛城的賭場大的多，正中的一個牌子上面寫著：通殺四方！
一樓有色寶，麻將，牌九，紙牌，還有番攤，二樓是貴賓室。
賭場之內各色人都有，下有小夥子小姑娘，上有老頭老太太，開大開小的聲音不絕於耳。
沙皮介紹說：“這個賭場是我朋友開的，非常公道，這裡面抓到老千那是一定要斷手的，所以這裡沒人敢來出千，再說來這裡的都是老街坊，只是開心一下而已！”
沙皮說著便要推牌九，姥爺的心裡一直記掛著堂哥，不由勸沙皮不要賭，打探訊息要緊。
沙皮笑了笑：“閒著也是閒著，小賭怡情，大賭我也只是小賭而已！”
就在這時，兩人突然之間聽到一聲慘叫，便看到一個年輕人的一隻手被砍掉了，然後由兩個看場子的惡漢扔到了門外。
血一直從屋內流到外面，姥爺不禁看的臉都白了，不多時馬上就一個老太太出來洗地。
其他人彷彿都沒有看到一般，繼續各玩各的。
姥爺當時的臉就白了：“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要砍手啊？”
“出千的話，就要砍手，出千，就像偷東西一樣！”沙皮說。
“本來有手在上海都不混，如果沒有了一手，那以後在上海更不好混！”姥爺心中暗想，但原願他的堂哥能夠走上正路，否則不一定哪天真的死在了外面。
“看來，賭博真的很害人啊！”姥爺說。
沙皮將姥爺拉到偏僻處：“凡是來這裡的賭，都不是別人拉著他，所以害死他們自己的就是自己，這個世界上你不要以為非黑便是白，你知道什麼東西最害人嗎？”沙皮問。
姥爺搖了搖頭。
“福壽膏！”
“什麼是福壽膏？
“就是鴉片！”沙皮說。
一聽說是鴉片，姥爺明白就是大煙，想起他又一個堂哥，也在玩這個。
“這個東西是最害人的，但是這個東西的利潤也是最大的，所以在上海，很多人都在賣這個，雖然官方並不允許，明令禁止，然而根本禁不住，你知道在上海，說起鴉片就會想起誰嗎？”
姥爺肯定不知道，所以讓沙皮繼續說下去。
“當然想起杜月笙，在這裡，做生意，你又能做什麼生意？在這裡最大的青幫，你真的以為他們做的是合法生意，他們是遠東最大的鴉片生產商，但是這些錢又被杜老闆拿去救濟窮人，他又是紅卍字會的會長，每年都要救濟很多人，所以你說他是對的還是錯的？”
姥爺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沙皮說：“以後，有你學的！”
他說完，便來到一個牌九前，要了一幅牌九。
這沙皮剛才還一幅焉樣，但是要一幅牌九之後，便非常精神。
說著什麼，天寶，地寶，至尊之類的話，姥爺到處走走，一些老太太們在這裡完全消遣的，不過她們說著吳語，根本聽不懂。
沙皮贏了多少錢，姥爺並不清楚，但在他走出賭場時，旁邊一個乞丐，沙皮很大方地拿出一張紙幣。
這一夜，姥爺想了很多，他的思緒又被顛覆了，他根本就沒有想到這裡這麼複雜，但很快，他才知道，這根本不叫複雜，因為比這更復雜的都有。
他又想起那張被自己偷到的洪道年的符，拿出看了看，看著看著睡著了。
然後做了一個夢，夢中竟然又夢到四門真人。
四門真人就站在他的床前，然後拿著姥爺手上的符說：“這張符叫做偷天換月符，將紅口道場的黴運轉到了黑衣社，所以黑衣社才會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