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親密接觸（1 / 1）
日升日落，時間在不停地流逝，我們的男主葉少洋依舊重複著每天的工作。非常努力做好自己的事情，同時也在不斷學習新的技能，在工作上爭取精益求精。關於漲工資的事情他再也沒有提過了，因為他知道，在這個工地裡，想要漲工資是不可能的了，那就只有學好本事，爭取再換工地的時候，讓自己的工資漲上去。賺不到錢就學本事，兩者總要佔一樣，這樣才能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空閒時間他依舊喜歡幻想自己以後的生活，慢慢地開始規劃未來。儘管他現在處世未深，所考慮的東西有些不切實際，甚至比較幼稚，但這並不妨礙他對美好生活的設想。一個人的內心中一定要有光，這樣你所看到的世界才會亮。向陽盛開是生命最好的狀態，人活著總要給自己一點希望，這樣你才不會失去鬥志。
······
今天的天氣格外好，陽光充足，白天晴空萬里，黃昏晚霞撩人。轉眼間又是即將下班的時刻，所有人都在盼望著下班，這是每個人對這裡最好的期待。太陽已經漸漸西斜，漫天的晚霞漂亮極了，我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這句詩雖然略帶一些傷感的悽美，但是在我看來，只要能夠展現自己的美，哪怕只是曇花一現，也足以值得驕傲，因為你曾經為自己活過。
辛苦了一天終於可以下班了，此時聽到老程的聲音，我不再感到討厭，甚至有些想要親近，每天老程喊下班的時候，我彷彿感受到了天籟一般。我也想穩重一些，慢慢地走回宿舍，但是身體總是不受控制，像離弦的箭一樣，跑出了與自己體重不相符的速度。他們都很奇怪，為什麼最近我這麼著急下班，以前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他們不懂，吃完了飯我還要和姐姐聊天呢。每天我睡覺前的洗漱時間，就是我和姐姐聊天的時間。這一天十幾個小時的工作帶來的疲憊，在那一刻彷彿全部煙消雲散了。
其實我們誰也沒有主動提出來，一定要在晚上的某個時間點聊天，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們總是有著相同的默契，總是會在那個時間裡遇到，時間久了自然關係越來越好了。但是直到現在我們都不知道對方叫什麼，說出去都讓人家笑話，我準備今晚問清楚，她到底叫什麼。打定主意後便去了食堂打飯，先吃飽了，否則哪有力氣聊天？
工地裡自己做飯的人越來越多了，去食堂吃飯的人，都是自己一個人，沒有把自己老婆帶來的單身漢。我也是一樣，小光棍兒一枚。很快就輪到我打飯了，姐姐依舊熟練地將我喜歡的飯菜打好，熟練地從我手裡接過錢，連數都沒有數就放進了錢匣子裡。衝我微微一笑，示意我可以離開了。整個流程和往常一樣，沒有什麼太大變化，唯一讓我感到奇怪的是，姐姐的眼睛很紅，像是剛剛哭過，笑容裡多了一絲勉強。只是這麼多人我也不太好問，只有等到晚上見面時再說了。
發生了什麼事情嗎？怎麼中午還是好好的，晚上就哭了呢？帶著滿腦子的問號，我找了個角落吃起了晚飯。今天的飯菜感覺索然無味，我甚至都沒有注意到今晚的主菜是什麼，時不時地看著姐姐忙碌的身影，始終在想著她那雙泛紅的眼睛。姐姐也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彷彿能夠感受到我的關心一樣，她知道我看出了什麼，微笑著對我搖搖頭，示意我繼續吃飯。好吧，也只有這樣了，既然姐姐說沒事，應該也沒什麼大事情，那就等晚上再說吧。
吃完飯涮洗完畢，用眼神與姐姐告別，我便回到了自己的寢室中。此時他們還沒有正式吃上飯，都在等待鍋裡的菜餚。每天的晚餐時間，對於自己做飯的人來說都很漫長，工地裡的人太多了，大家都在同一時間用電做飯，會出現經常性的跳閘。幾家商量好，會輪著派人在電箱那裡守著，只要跳閘就給推上去。雖然還沒有完全好，但是香味已經飄了出來，我這剛剛吃完飯的人都忍不住嗅了嗅鼻子。
“好香啊，做什麼好吃的呀。”我邊問邊走到了張老哥的床鋪上，隨意地坐在了上面（不睡覺時行李是捲起來的，只留床板，雖然我坐在了上面，但是不會弄髒他的床鋪。）。“吃完回來了？來個小胖子，陪哥喝點兒。”“可別，我不喝酒，再說剛剛吃完飯，哪裡還能喝得下去啊。”我趕緊拒絕道。“你這樣不喝酒怎麼行？以後去老丈人家怎麼把他灌倒？不陪好老丈人怎麼把姑娘嫁給你。”“·····”張老哥說完，自顧自地抿了一口酒，刺鼻的白酒味道散發出來，我趕緊點了一根菸，也給他一根菸。大家聽到我們的對話鬨堂而笑，你一言我一語地插話聊著。
對於老張說的我也不知道對不對，畢竟我現在還沒有經歷過。我娶媳婦為什麼要先要把老丈人灌倒呢？即使喝醉了，能讓他答應把姑娘嫁給我，萬一第二天醒酒後他反悔怎麼辦？搖了搖頭，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於是我便轉移話題問道：“張老哥你這鍋裡燉的都是什麼啊？怎麼這麼香”“香麼？大肉（豬肉）片子燉土豆，知道你愛吃肉一會一起吃。”說完，張老哥往自己的嘴裡扔了幾粒花生米，吸了一口煙，含糊不清地說著。“我吃過了，下次一定要嚐嚐老哥的手藝。”對於他的這種操作我其實是很不理解的，一邊吃東西一邊喝酒還要抽菸，這會是一種什麼樣的味道？但是看他已然早就習慣，沒有任何的不舒服。
那位當過兵的哥哥悶頭吃著東西沒有插話，只是偶爾露出的笑容，說明他一直在聽大家的對話。姐夫和木哥他們四個人在討論著活計該怎麼幹，其他人的工作態度，還有老程在安排工作的時候，偏向了哪隻隊伍。誰和誰的關係好，不要和誰走得太近，和誰說話要注意分寸···總的來說，他們四人還是在圍繞工作展開討論的，可以給他們一個“上進”的稱號。不過話說回來，在這樣的環境裡，除了聊聊工作就是聊女人，他們兩個都已經成家，媳婦兒在身邊，女人呢估計是不敢提及了，那就只能聊聊工作了。
我看著他們其樂融融的樣子，其實我也想要融入進去，但就是無法做到。總感覺和他們隔著點東西似的，對於他們所說的話題我都懂，也能接，但是對於我說的他們總是帶著懷疑的目光。在他們心裡始終認為我還是個孩子，我的想法太過幼稚。這種不被認可的感覺，真的很不舒服，雖然我們每天睡在一間屋子裡，但我終究是找不到那種歸屬感。也許是我的問題吧，他們都很融洽，唯獨我無法真正做到，問題就出在我身上了唄，
大約過來半個小時左右，他們的飯菜終於做好了。每天的這個時候都是我要出去打水洗漱了，人家都在吃吃喝喝，我在那裡看著，對於我的味蕾傷害性太高了。拿好洗漱用品和暖水瓶向著食堂方向走去。只是今天打熱水的人比較多，排起了長長的隊伍，等他們接完，水已經不熱了，還要再等。先洗頭吧，作為一個年輕帥氣的小夥兒，頭髮是一定要每天清洗的，任何時候，髮型不能亂。不知道什麼時候，姐姐一個人坐在了臺階上，單手支撐著下巴，看著我。
人漸漸地少了，我洗完頭也接好了熱水，放在了洗手池子上面，並沒有著急離開，四處張望，尋找姐姐的身影。看到她一個人坐在臺階上，立刻開心地走向了她，姐姐帶著寵溺的微笑看著我，點點頭並沒有起身。“姐姐！”柔聲地叫了她一聲便隨意地躺在了她的身邊。她伸出手摸了摸我尚未擦乾的頭髮催促道：“快起來坐好，地下多涼啊，別感冒了。”我並沒有起來的打算，而是斜著臉壞笑地看著她說道：“也對，地下確實很涼，要不姐姐你把腿伸過來讓我枕在頭下怎樣？”對於我的調侃她早就已經習慣了，知道說不過我只好無奈地打了我一下說道：“快起來吧，地下涼，再說讓人看到多不好啊。”說完還掐了掐我的臉，似乎想要用這樣的方式將我拉起來。
沒辦法只好坐直了身體，嬉笑地對她說道：“姐姐輕點，疼！你的意思是如果沒有人就可以躺在你的腿上了？”聽到我這樣說，她沒好氣兒地瞪了我一眼，“惡狠狠”地罵道：“滾蛋，小屁孩兒油嘴滑舌的，將來不知道要有多少女孩子遭殃了。”“嘿嘿那我不知道，但是像你這樣的一個人就好，我就知足了。”“你····噗嗤~咯咯咯~你呀是真的學壞了，跟著他們（工地上的人）也學不出什麼好兒了。”
看見她很開心，沒有了抑鬱的情緒，我便關心地問出了自己的疑問：“姐姐，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姐姐：“？？什麼？怎麼了？”
我：“中午的時候我看見你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剛哭過，有人欺負你嗎？”
姐姐眼神遊移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沒有，啊，那是被食堂裡辣椒燻的。”
我：“姐姐說謊可不是好孩子哦~剛才你的樣子也很奇怪，好像有什麼心事讓你很不開心，應該喝中午的有關係吧？能影響你一個下午的情緒，看來不是什麼小事情。”
姐姐詫異地看了我一眼，好像剛剛認識我一樣，以前總感覺我懂得好多道理，和我聊天只是比較舒服而已，但是今天她突然發現，原來我不僅僅只是懂得很多道理那麼簡單，觀察力和分析能力也很突出，至少我猜對了。好半天才問道：“你這個小腦袋裡裝的都是什麼？怎麼這麼聰明呢，不過真的沒有什麼，放心，姐姐會處理好的。”
見她不想說，我也就沒再繼續逼問：“姐姐你不想說也沒關係，這麼做自然有你的道理。我只是想讓你知道，在這個對於你我來說都很陌生的地方，你不僅僅只是一個人，還有我在呢。有什麼事情不要憋在心裡，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解決。”說完我便伸出一隻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想要讓她靠在我的肩上，我看電視裡的情節都是這麼演的，我也想給她一點安慰和依靠。但畢竟是自己第一次與異性近距離接觸，難免有些緊張，整條手臂都在顫抖著，幅度很大，臉頰發燙，應該是臉紅了，好在是晚上，不會有人看到。
聽我說完，姐姐眼裡有一層水汽在浮動，但是感受到肩膀上顫抖的手臂，不知怎麼地，突然笑了起來：“噗~哈哈哈，臭小子你這是跟誰學的，技術很生疏啊，不知道想要佔女孩子便宜應該堅定一些麼？”說完便輕輕地颳了我一下鼻子，順勢將頭倚在我的肩上。她將我放在她肩膀上的手調整到他的胳膊上，這樣能讓我更緊實地摟著她：“剛才的那個姿勢是拜把子專用的，現在這樣才是佔女孩兒便宜的，明白了嗎？咯咯咯，謝謝你！”對於她的調侃和感謝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了，聞著姐姐頭髮上的香味，讓我有點迷離，思緒很怪異，但是我好喜歡這種感覺，喜歡這樣摟著她的感覺。很舒服也很踏實，我有點形容不出來，但就是捨不得分開，捨不得被打擾。
姐姐也沒有在說話，不知道她是睜著眼睛還是閉著眼睛，現在我正襟危坐，手臂僵硬，不敢亂動。我能聽到她的呼吸聲，她一定能夠感受到我急促的心跳。我好像意識到了什麼，微微轉頭對她說道：“姐姐我身上髒，別弄髒了你的衣服。”說完便想放開她。誰知姐姐此刻抬起頭瞪著眼睛對我說道：“髒什麼髒，老實待著！”氣鼓鼓地說完這句，拉起我的衣襟往我這邊靠了靠，拍拍我放在她手臂上的手，示意我摟緊一些。只是他抬頭的一瞬間差點撞到我的嘴唇，可能此時她把頭埋在我的肩膀上，也是想要逃避尷尬吧。
兩個人就這樣過了許久都沒有說話，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一個人都沒有經過，倒是給了我們足夠多的獨處時間。“姐姐你冷麼？”也許是太過寂靜了，我有點不適應，但是又找不到好的話題，只能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她聽了我的話突然拍了我一下，“不冷！”。聽她的語氣好像有點不開心的樣子，我也就不再說話了，可能她還是很在意今天中午發生的事情吧。到底是什麼事情呢？越發的好奇了，只是她不想說，我也不好強問。
我“：姐姐~”
姐姐：“嗯~？”
我：“你心情好點了嗎？”
姐姐：“嗯嗯，好多了。”
我：“姐姐你叫什麼名字啊？這麼久了我還不知道呢~”
姐姐：“你會記住我的名字嗎？”
我：“當然了，會永遠記住的，你要是不信，我明天去紋身店，把它刻在身上。”
姐姐：“哈哈，又來了，油腔滑調的。”
我：“那你叫什麼呀？”
姐姐：“我叫思雅。”
我：“名字真好聽，和你的人一樣漂亮！”
姐姐：“哈哈，這兩個形容詞是一回事兒嗎？”
我：“反正都是好的，管他呢？”
姐姐：“你這麼會說話，將來誰要是嫁給你一定會很快樂。”
我：“可不是嘛，要不就你吧，我勉強地收了你怎麼樣嘿嘿。”
姐姐沉默了一會兒，我以為是生氣了，剛要改口卻聽到姐姐認真地說道：“傻瓜，我是你姐姐，永遠都是你的姐姐，明白麼？”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只是我也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怕惹得姐姐不開心，於是我便問道：“姐姐你喜歡吃什麼呀，等我休息我買給你好不？”
聽到我這麼問，姐姐的嘴角露出了柔和的微笑：“對姐姐這麼好啊，我喜歡吃荷葉雞，這裡應該沒有賣的。不過就算有也不許買，你現在得多賺點錢，以後用錢的地方多著呢。”
我：“好吧，姐姐說的很對。”暗暗記下了她喜歡吃的，想著一定要買到。“荷葉雞”是什麼鬼？我聽都沒有聽說過，不過這並不影響我找到它。
我：“姐姐你說我一輩子這樣好不好？每天看你開開心心的我就覺得生活特別有意思，都不會累了。”
姐姐：“當然好了，我也希望我們每天都能開開心心的，只是····”
我：“只是什麼？”
姐姐：“沒什麼。和你聊聊天，內心的不愉快就一掃而光了，相處的這段時間裡，我很快樂。”
我：“嘿嘿，我也很快樂，嘿嘿~”
姐姐：“傻笑什麼？太晚了快點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上班呢。”說完便從我的肩膀上離開，拍了拍我的屁股示意我回去。放開摟著她的手，內心實在不捨得，還有沒有抱夠呢。姐姐看著我一副捨不得的表情，笑罵道：“怎麼地，便宜還沒佔夠啊？”“我好喜歡摟著你的感覺，很舒服也很心安，如果可以，我一輩子都不想放開。”我實話實說道，但是聽在姐姐的耳朵裡感覺就不一樣了，有點害羞，有點語無倫次地說道：“呸想的美，快回去吧，我也回去了。”說完便要轉身離開。
我：“姐姐！”我喊住了她。
姐姐：“又幹嘛？”
我：“下次我還能摟著你和你說話嗎？”
姐姐先是猶豫了一下，很詫異我會說的這麼直白，隨後有點扭捏地說道：“嗯~可以，但是你不許亂想哦，否則就不讓你抱了。”
我：“好嘞，姐姐晚安！”說完我便拿起自己的東西像宿舍走去。對於姐姐說的其他的我一句都沒有聽進去，只是記住了一個“可以”，想到以後都可以像今天這樣摟著姐姐說話，內心就很開心。
姐姐看著我開心的樣子，搖了搖頭，不知道我是否真的聽懂了，無奈只好轉身回宿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