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受傷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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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三晃地回到了宿舍,在推開門的那一刻,我已經讓自己平靜下來。“呦撿到錢了嗎?這麼開心。”說話的是老張。“我····哎~?有那麼明顯嗎?我都(讓自己)平靜下來呀!”說完感覺哪裡不對,但是想要改口已經來不及了。“呵呵,看來是比撿到錢更開心啊,趕緊洗腳睡覺吧。”老哥戲謔地看了我一眼,意有所指地說道。人的閱歷真的是沒有辦法彌補,我的那點小伎倆在這個“老奸巨猾”的雙眼下,根本無處隱藏,而且更有意思的是他不會把話說的太明白,我還是太嫩啊。

不敢再接話,只能快速洗完腳,灰溜溜地爬進了被窩裡,不久就熄燈了。我翻來覆去好久,始終沒有入睡,最後無奈,只能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希望自己能早點入睡。一種莫名的亢奮讓我無法靜下心來,與姐姐聊天的內容一遍又一遍地浮現在腦海,摟著她的情景總是揮之不去。這是戀愛了嗎?好像不太對,她只是把我當成了弟弟,還說不讓我胡思亂想呢。那我和姐姐之間算什麼呢?單純的朋友關係?咦~~~自己都不信,姐弟?好像也不對,畢竟沒有血緣關係,而且我也不能真的把她當成姐姐。戀愛是什麼樣的一種狀態呢?是我現在這個樣子嗎?但是她會不會嫌我小啊?·····(此處省略一本書)

葉少洋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胡思亂想,越想就越精神,睡意全無。沒有感情經驗的他甚至都想到了結婚以後的生活,是不是情竇初開的少年都是這個樣子?幼稚又好笑,傻傻的真心單純的想象,如果不經歷一些事情,好像永遠長不大。

“啊~!輕點!”思緒狂湧的我被這個聲音打斷了,說話的是一個女人,木哥的媳婦兒。與其伴隨而來的是一陣稀稀落落的聲音,木哥喘著粗氣說了一句“知道了”便再沒有人說話了。感覺今天木哥的媳婦兒很奇怪,好像生病了似的,一直在輕吟著。在寂靜的房間裡,只有她刻意壓低的輕吟和床板晃動的聲音。發生了什麼事情嗎?我想起來幫忙,要是生病了得送去醫院,但是想想木哥都沒有著急,我還是不要多管閒事了。姐姐的事情已經不能再想了,思緒被打亂,現在他們那裡又弄出動靜兒讓我更加難以入睡。好在沒有幾分鐘,又重新迴歸了安靜,不知過了多久我才漸漸進入夢鄉。

一夜無話,當第二天的清晨如約而至之時,我實在是難以起床,被人催了便才勉強爬起來。他們都已經穿好了衣服在吃飯,看這情況如果再不起來,就算不吃飯都得遲到了,今天的工錢就沒有了。哎~看在錢的份兒上,我還是可以掙扎一下的。看著木哥兩口子在哪裡吃飯我就想要抱怨幾句,大半夜的不睡覺非得弄出些響動兒,煩不煩人啊?可是一想到誰都有不舒服的時候,就忍住了。來不及洗臉了,穿好衣服直接去了食堂,狼吞虎嚥地塞了兩個饅頭,便急急忙忙地趕去工地上工,剛剛好,並沒有遲到。

對於每天重複的工作已經輕車熟路了,天天就那麼點兒事,除了沒有體力是不行的以外,其他的基本上都不會再有什麼新鮮感了。馬上這棟建築就要封頂了,四層小樓即將建成,剩下的就是其他工種上場了。對於鋼筋工來說,只要把樓體建完,就算是完成了任務也可以再找下家。當然在這個工地是不用的,同時開了二十六棟,工程量足夠我們做一陣子了。

封頂在即,我們今天的任務格外多,剛到現場大家就忙得熱火朝天。作為力工的我當然是這個工地的焦點了,事事都找我,哪個隊伍缺東少西的,都需要我來配合。雖然每天都在各個隊伍之間穿梭,但今天格外的明顯,連一顆煙都沒有抽過。汗水打溼了衣襟,背後溼成一片,可能是太累了,也可能是走得太快了。一腳落空,身體斜斜地摔了下去,柱子中的鋼筋直直挺立著,切口處閃著寒芒馬上就要刺穿我的眼睛!

人在緊要關頭大腦是會超常發揮的,此時疲倦與睏意早已不在,情急之下趕緊重心向右,側身偏頭一氣呵成,深處左手抓住柱子重心最粗的那根鋼筋,用力握緊,希望可以支撐自己傾倒的身體。目的是達到了,但是在貫力的作用下,加上我的體重超了兩百斤,儘管反應及時,抓住了支撐物,但是依舊往下摔了一段。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好訊息是我成功地避開了所有要害,算是一次成功的自救,壞訊息是我受傷了。

握住鋼筋的那條手臂,被其他鋼筋刺進了小臂,雖然最後停住了,但是已經刺進去兩釐米左右,鋼筋還沒有拔出去,鮮血就已經流在了地上。手也磨破了皮,手背上全是扎絲的劃傷,一時間賣相的確有點慘不忍睹。但實際上並不算什麼大礙,至少我只是簡單處理了一下,便又開始幹活了,因為馬上就要下班了,不能在這個時候被人家扣掉工錢。

從一些大姐那裡找了點衛生紙,直接按在小臂的傷口處。手上的傷口不要緊,畢竟只是傷到了表皮,簡單擦拭一會,血就不流了。雖然不重,但是真疼!白色的衛生紙稍稍碰觸傷口,我就會不自覺地咬緊牙關,否則真怕自己叫出來。手臂上的那個刺入傷就有點麻煩了,直到現在依然無法看清傷口的樣子,鮮血一直在流,疊了幾層衛生紙按在上面,但是很快就被血液浸透,不得不再次更換。

“趕緊去洗洗吧!”“千萬不要沾水!”“去醫院吧!”“先回去休息吧!”“不算事兒,只要死不了就沒事兒!”“嗨!這算什麼?放心,離心臟老遠了,死不了!”“·····”附近的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送來了關心,給出了各種意見。一時間我也不知道該聽誰的了,反正也快下班了,腦外就先回去吧。沒有找到老程,於是和姐夫說了一聲便回去了。雖然一直按著傷口,但是血一直沒停,只是流得越來越慢。走到水池旁邊的時候,已經不流了,一身冷汗已經退去,身上黏黏的,很不舒服。

拿出剩下的衛生紙沾了點水,輕輕地擦拭血漬,逐漸向傷口靠近。“呀!怎麼不小心一點,嚴重不?”我循聲望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思雅姐站在了我的身後。我嘿嘿一笑趕緊回覆道:“沒事,小意思。這都能遇到,緣分啊。”不知道是心裡作用還是真的失血過多,此時和她開玩笑的話語,有些氣力不足。聽到我這麼說,姐姐一副又好氣又好笑的表情,“板”著一張好看的臉,有點無奈地說道:“我從食堂看到你在水池邊站了好久,便想看看怎麼了,都受傷了還油嘴滑舌的,真是那你沒辦法。”頓了一下趕緊問道:“這樣嚴重嗎?胳膊上都是血,我送你去醫院。”說完便拉著我的另一條胳膊往外走。

“姐姐,我沒事,看著挺嚇人的,但是實際上就是一點小創口,洗洗就好了。不去醫院,還得花錢。”姐姐聽了我這樣說,又看著我的眼睛,發現我並沒有說謊,便打消了去醫院的念頭。“呸!你個小財迷!等著,我屋子裡有紗布和酒精,幫你清理一下。”說完便快步向寢室跑去,我點燃了一根菸等她,剛剛抽到一半的時候,她便拎著一個小包走了回來。

“受傷了就別抽菸了!”姐姐說完便伸手掐過我嘴裡的香菸扔在地上踩滅,那踩得真叫一個“狠”啊。受傷了就別抽菸了?我實在想不出來兩者之間有什麼關係,我傷的是手臂,又不是被鋼筋刺穿了肺,和抽菸有什麼關係?不過,我知道姐姐是在關心我,所以只能選擇乖乖聽話。“我先幫你把手上的傷口清理一下,都是皮外傷不是很嚴重,消消毒就好了。”思雅姐回去拿東西的時候。我已經將血漬清理乾淨了,白白的手臂上傷口清晰可見,她可以直接消毒包紮。“好的,姐姐,有你真好!”我略帶撒嬌的口氣答應著。“切,少拍馬屁,伸出手來!”話雖然這麼說,可以看出來,聽到我這麼說,姐姐還是很開心的。

一縷髮絲斜在姐姐的額頭,髮梢自然垂下,陽光照在她凝脂一般的臉頰上,這一刻我看得有點入迷,姐姐原來這麼美。無論是她姣好的面容,還是認真的樣子,都讓我久久不能收回目光。慢慢地,一抹陀紅爬上她的雙腮。“好看嗎?”姐姐略帶嬌羞卻又有些不懷好意地問道。“好···疼疼疼,姐姐輕點,疼!”還沒等把“看”字說出口,就感到傷口一陣刺痛,姐姐突然加大了力度,著實讓我吃不消。

“哼!活該,誰要你亂看個沒完!”警告過後趕緊收回了力度,也不忍心真的弄疼我。沒過多久手上的傷口全部用酒精清理了一遍,拿出紗布細心的包裹上,最後在手背上面繫了一個蝴蝶結,還挺好看的,嘿嘿。稍微握了握手,雖然有點疼,但是對於手指的靈活度最大限度的保留了,不會影響我正常的飲食起居。姐姐考慮的還是比較周全的,知道我是一個小光棍兒,需要自己照顧自己。

最後省手臂的傷口了,這個就比較麻煩,傷口很深,不知道鋼筋的鐵鏽是否在裡面殘留,弄不好容易感染。“你這個最好還是去醫院吧,趕緊打一針破傷風!”姐姐有些擔心的說道。“不用,姐姐如果去醫院大幾百就沒了,那我這半個多月不是白乾了?你的技術這麼好,幫我處理一下就行,我一個大小夥子皮糙肉厚的,不礙事兒。”“你這個小財迷,要錢不要命了啊~忍著點!”

姐姐無奈,但也知道我說的是事實,外地人沒有社保和醫保,是真的不敢生病不敢受傷的。在這個城市裡,如果你走進一趟醫院,光是各種檢查就足以消耗掉你半個月的工資了,一個月才一千八百塊,怎麼能都給醫院送去呢?再說本身也不是什麼大事情。忍著疼痛,齜牙咧嘴,在我如此豐富的表情下,姐姐終於完成了包紮,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告訴我晚上要吃飯,就回去了。我也沒有多說什麼,回到了自己的寢室躺在了老張的床板上,本意是想休息一會兒等他們回來,但誰知躺著躺著就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被一股飯香味兒燻醒,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他們都已經吃上了晚餐。下意識的握緊拳頭,一陣鑽心的疼痛直衝腦海,讓我瞬間清醒了不少。“呀,兄弟醒了?誰給你包紮的,蝴蝶結很漂亮。”木哥的媳婦兒笑呵呵的問道。我看了一眼手上的蝴蝶結,確實很漂亮,還很溫暖,脫口而出道:“當然了,是····”好像又意識到什麼趕緊閉嘴,“秘密,不告訴你們。”“哈哈哈”聽到我這麼說,大家鬨堂而笑,人就是這樣,越是不知道的事情越想要知道,八卦的心不分年齡。

老張:“咋地(怎麼)胖兒,遇到小姑娘了?和我們說說,給你點經驗。”

我一陣無語,翻了翻白眼:“謝謝您嘞,不用!”

老張:“哈哈哈,還不好意思了,不過你得小心點,別被人家騙了。”

我:“嗯~?騙我什麼?我有什麼值得人家欺騙的?”說完便覺得自己說錯了話,這不是等於變相承認了她們的猜想嗎?

老張一副過來人的語氣,眼神中傳遞著“都是男人我懂你”的含義:“這細皮內肉的小夥,誰見了不得多瞅兩眼?跟你說啊,這個工地裡可沒有小姑娘,全都是小娘們兒,哈哈,你可別被人家吸乾了?”

我聽到老張說姐姐是“小娘們兒”,心裡還是很不舒服的,不過這句話也不是罵人,也就沒有太過在意,而是問出了自己的疑問:“嗯?吸乾了?把什麼吸乾了?”

老張:“噗~呲”幸好我躲的夠快,要不然他一口酒全都噴在了我的臉上,雖然受傷了,不過反映還是很靈敏的。不過這次很奇怪,聽了我的回答,不僅老張在笑,就連木哥的媳婦也跟著在笑,要知道她們兩個是很少參與男人聊天的。其他人也是忍俊不禁的樣子,這就讓我更奇怪了,“你們都知道吸乾了是什麼意思?和我說說啊。”笑聲更大了,但是沒有人回答我的問題,如此怪異的氛圍讓我成為了焦點,但是偏偏自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有點煩,拿起水瓶打水洗漱去。這個時間已經沒有晚飯了,那就不吃了吧,反正也沒有胃口。

像往常一樣將打好的熱水放在了一邊,開啟水龍頭開始刷牙洗頭(暖瓶熱水通常只用於喝茶洗腳,涼水洗頭個人習慣)。單手洗頭感覺很不方便,也無法擦乾,左邊的頭髮上依舊有水珠滴落,浸溼了衣領。拿著我的洗漱盆坐在了不遠處的臺階上,休息一會,還在想著老張今天晚上說的話,但始終沒有明白具體含義。

沒過多久,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姐姐走進了我的身邊。“手不方便還洗頭幹嘛?”還沒等我說話,姐姐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姐姐來啦,沒辦法我都習慣了,不洗頭晚上睡覺不舒服。”姐姐白了我一眼沒再說什麼,而是放下一個小布包,看形狀裡面裝的應該是方形的東西,自顧地拿起毛巾,開始幫我擦拭頭髮。我下意識地想躲開,剛剛捋順的髮型不想在她面前弄亂。“坐好別動!躲什麼?頭髮不擦乾很容易著涼的。”“哦~”我聽話地坐好,任由她施為,一種一樣的感覺在心底油然而生。這是除了我的母親以外,第一個異性與我這麼近距離的接觸,很喜歡也很緊張。

髮絲上的水珠被她擦乾,我的髮型終於被她弄得凌亂,偏偏我還不能說什麼。扔下毛巾,輕輕地幫我捋順發絲,一切弄好才回到我身邊坐下,開啟了那個布包。我也好奇裡面是什麼,“姐姐今天怎麼帶著包來的?”“沒吃晚飯吧,給你,快點吃,一會涼了!”說完將布包開啟,我看到了裡面的飯盒,米飯加紅燒肉,香味隨著熱氣散發出來。感受到食物的香氣。肚子也不爭氣地咕咕叫,發起了對我的抗議。將勺子遞給我,快點吃,吃完在說話。“嘿嘿。好!”“噗~啥樣兒!”

一陣狼吞虎嚥,風捲殘雲般結束了戰鬥,看的姐姐只翻白眼。“你慢點吃,又沒有人呢和你搶。”“嘿嘿,平時吃飯也沒有這麼香,但是姐姐你今晚拿過來的,感覺特別好吃。要不以後你給我送飯得了。”我打趣兒地說道。“你呀,什麼時候能正經點,總是油嘴滑舌的,給我吧。”姐姐說完便收回了飯盒裝在包裡,阻止了我去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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