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解惑(1 / 1)
夜深人靜,月朗星稀,工地裡的人們逐漸回到了寢室休息,漸漸已經看不到人影。在一處石階上,一對青年男女,像以往那樣坐著,男孩是一身著裝不是很乾淨,但卻難掩帥氣稚嫩的相貌,女孩兒依舊那樣耐看,那樣美麗。月亮的清輝溫柔地灑在了她們兩個人身上,使他們披上了一層聖潔的外衣,偶爾的歡聲笑語,在這寂靜的夜空中迴盪。
我:“嗝~!還是吃飽了才舒服!謝謝姐姐,來~”說完我便張開了手臂。
姐姐:“幹嘛?”
我:“什麼時候幹嘛?不是說好了以後要抱抱的聊天嗎?”
姐姐臉色有點微紅,耍賴地說道:“誰跟你說好了?你羞不羞啊,讓人看見多不好。”
我義正嚴詞地回答道:“不能耍賴!昨天你答應的,再說大晚上哪來什麼人,鬼都沒有。”
姐姐:“噗~!哈哈。”我沒有在徵求她的意見,而是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把她拽進了我的懷裡。稍微掙扎一下,便由著我來了,很乖巧地以為在我懷裡。今天這樣做感覺熟練了很多,心裡也不再緊張了,而且姐姐也不是很排斥,看來熟能生巧,適用於所有事情。
姐姐:“你呀又佔我便宜,都被你佔光了,這要是以後嫁不出去可怎麼辦?”
我:“我娶你啊。”姐姐聽到我說得這麼自然,自然中又帶著一股堅定,她毫不懷疑我的認真。她身軀僵硬了一下,隨即又柔軟了下來,我倒是感覺,此刻懷中的她,更像是一隻乖巧的貓咪。沒有再和我開玩笑,而是帶著一種幸福感柔聲地說道:“你呀,還小呢,對於愛情婚姻不是很瞭解,當你以後遇到了讓你想娶的女孩子,再把今天的話對她說。”
我:“你就····”
姐姐:“說說吧,今天到底怎麼回事,因為什麼受的傷。”姐姐應該猜到了我想說什麼,所以打斷了我的話並轉移話題。看到姐姐不想再繼續聊這個話題,我以為是女孩子害羞,所以也沒有多想。
我:“別提了,昨晚回去就失眠了,沒有休息好,今天上工的時候精神有點恍惚。都怪你!”
姐姐:“怪我什麼?”
我:“怪你太迷人唄,躺在床上滿腦子都是你,所以就捨不得睡了!”
姐姐:“討厭!正經點!”說完還伸手打了我一下,考慮到我現在是傷員,所以只是輕輕地碰了一下。
我:“嘿嘿,我在一本正經認認真真地說著真話。”
姐姐白了我一眼:“信你才怪!就是因為這個?”
我:“這是主要原因,後來想睡來著,但是被同寢室的夫妻給吵到了,所以一直到很晚才睡去。”
姐姐:“他們吵架了?大晚上的不睡覺是夠討厭的,那····”姐姐好像意識到了什麼,就沒有再說下去了。
我:“不是的,他們沒有吵架,倒像是身體不舒服。一開始女的說了一句輕點兒,然後傳來了稀稀落落的聲音,再然後女的斷斷續續的輕吟,還蠻好聽的。男的呼吸也很急促,兩個人弄得床直晃動,大半夜裡太明顯了,好在沒幾分鐘就結束了。姐姐你說他們是生病了嗎?我感覺有點不像,生病不應該是那種聲音。”
姐姐:“·····”等了好久姐姐也沒有說話,我有點好奇,低頭看了一眼她。發現姐姐此時瞪大了雙眼,像是看怪物一般看著我,面色紅若桃花,用手在她的臉上摸了一下,很燙。於是關心地問道:“姐姐你臉好燙,不舒服嗎?”直到這時她才回過神兒來,慌張地說了一句:“沒事,他們,他們是不是生病了。”
我:“嗯嗯,我覺得也是,當時我還想問他們需不需要幫忙呢,但是沒幾分鐘就安靜下來了,我也就沒有再說話。”
姐姐:“·····”姐姐臉色有剛開始的害羞,變成了詫異,在她的內心裡,應該是把我定義成了怪物。我說錯什麼了嗎?怎麼感覺今天姐姐怪怪的呢。又過了一會,姐姐的神色才恢復正常,像往常一樣語氣平緩溫柔:“傻小子,以後再遇到這樣的事情,你可千萬不要出聲打擾人家,會很尷尬的。”
我:“為什麼呢,要是真的需要幫忙怎麼辦?”
姐姐有點無語,一副被你打敗了的表情:“那也不需要你管!”
我:“·····”
姐姐看著我一臉的不理解,聲音柔和地對我說:“傻瓜你現在還小,一些事情還沒有經歷過所以無法理解是正常的。他們沒有生病,在做只有情侶、夫妻才能做的事情,是這個世界上最親密關係才能做的事情。”可能她怕我真的有一天忍不住會出聲打擾到他們,所以才會一邊害羞一邊解釋給我聽。
我好像有點明白了,好像又沒有完全明白,於是“恍然大悟”的我對姐姐說道:“啊!親嘴兒嘛~明白了。”
姐姐:“·····”思雅姐再次露出了很無語的表情,伸手在我腰上掐了一下,警告地說道:“以後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不許聽!知道了沒有!?”
我:“哦~好吧。其實不是我想聽,是他們吵到的我。”
姐姐:“····”她心裡也清楚我說的是事實,但偏偏這些事實卻沒法對我解釋清楚,一時間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姐姐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於是關心地問道:“他們(寢室裡的人)對你好嗎?”
我:“挺好的啊,不過總是愛和我開玩笑,特別是老張頭。”
姐姐:“哦~?是嗎?那說明他們都喜歡你啊。”
我:“這我倒是清楚,但是那麼大歲數了還總是愛八卦。今天看到我的蝴蝶結還刨根問底的,不過我沒有理他。”
姐姐:“問你是誰幫你包紮的?”
我:“嗯嗯是的,不過我沒有搭理他。”
姐姐:“這是我們兩個人的小秘密,不要和他們說,這樣對你好,以後你就明白了。”
我:“嗯,聽你的!姐姐你知道嗎,他們剛才還嘲笑我來著,說什麼讓我小心你,不要被你吸乾了。他們都在笑可是我卻找不到笑點,吸乾了是什麼意思?”
聽到我這麼問姐姐的身體一僵,呼吸也略微急促,紅潮退去的臉頰上再次爬滿了桃色,略帶嗔怒地瞪了我一眼:“以後離他們遠一點。都是些什麼人啊~把你都教壞了!”看著她的表情,感覺像是在極力忍耐咬人的衝動一樣,氣鼓鼓地看著我。我沒有感覺自己說錯什麼啊,既然姐姐不開心,那就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了,再次伸手將她摟緊,開心地聊起了別的話題。歡聲笑語在我們之間環繞,畫面說不出的和諧,足以讓人羨慕。
快樂的時光總是如白駒過隙一般,該回去休息了姐姐想要起身回去被我一把按回了懷裡。“幹嘛~?!”姐姐不滿地問道。“姐姐我再抱你一分鐘,你身上的味道真好聞!”我有點賴皮地說著光明正大的理由。是無奈還是寵愛,姐姐沒有反駁我,就那樣讓我抱著,輕聲地問了句:“你喜歡姐嗎?”“喜歡!”我想都沒有想便脫口而出。姐姐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神色黯然閉上了雙眼。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很享受好像也很難過,我沒有打擾她。
“好啦,快放開我吧,你這一分鐘都快抵得上人家一個小時了。”當姐姐再次睜開雙眼,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調皮地調侃著我。我實在也不好厚著臉皮再次耍賴,只好放她回去了,自己也拿好東西回到了寢室中。
我:“你們怎麼都沒有睡覺啊?明天不上班麼?”我一邊和他們打著招呼,一邊倒水洗腳。
老張:“你不回來我們怎麼敢睡覺呢?全都等你呢。”其他人也是滿臉笑意地看向了我。
我:“切!說點我能相信的!”
姐夫:“剛才老程過來說放假兩天,這棟樓已經封頂了,新的現場還需要兩天才能進入。”
我:“哇塞這麼好!明天可以睡到自然醒了。”
老張:“是啊,明天還是發工資的日子,你可以給你的小情人兒買點東西了。”
我:“真是好訊息接踵而來,我明天領了工資就去····我哪裡來的小情人兒?明天我要出去買手機。”
“哈哈哈哈”面對大家鬨堂而笑的聲音,我臉色微紅。
老張一副我信你個鬼的樣子開口說道:“哦~這樣啊~”
要說他相信了我說的話,打死我都不信,那副欠揍的表情,讓我有種想要把他埋了的衝動。知道沒辦法再解釋,越描越黑,只好轉移話題:“明天我要去集市,你們有想要一起的嗎?”大家一起搖頭表示收到我的資訊了,但是卻不想搭理我。“這麼累哪也不想去,就想在家歇著。你自己去吧,買手機的時候好好挑挑,別讓人家騙了。”堂姐語重心長地對我說道。
“嗯嗯!知道了。”
真奇怪,感覺手也不疼了,也不累了甚至都不怎麼困了。因為明天都不上班,所以大家都很興奮,誰也沒有著急睡覺,聚在一起閒聊。就連平時不怎麼愛說話的兵哥哥都在參與,我自然不用說了。因為我最小,他們的話題總是能夠引導在我身上,大家的默契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我承包了他們所有的笑點。直到半夜十點半,聲音才漸漸消失,迴歸寧靜。呼聲此起彼伏,我閉上雙眼開始努力進入夢鄉。
但是卻失敗了,呼聲太大了,特別是下鋪的老張。我在上鋪不敢動彈,剛剛積攢的睡意被他綿延的呼聲沖淡,就像是3D立體環繞音響還不過癮,非得在我下面加裝一個超大功率的低音炮,別提多嗨了。說也奇怪,以前也沒有發現他打呼啊,難道說明天可以睡到自然醒便放鬆了嗎?
既然睡不著那就想想明天的事情吧。一晃出來一個月了,這個月對我的人生來說很重要,以前不知道的事情,沒有見過的事情,在這短短的一個月裡,都在悄然發生著。我在成長,試圖看清這個社會,原來不是幹活多的人,就一定可以賺到很多錢。我已經長大成人獨立走向社會,當我進入工地的那一刻起,我就是在向整個世界宣佈我正式踏入社會。這是一條沒有歸途的路,只有終點,不可回程。我我會遇到很多人,我也會與很多人擦肩而過,但我始終是一個人,也只能是一個人。無論未來給我怎樣的挑戰,我都將奮勇向前,並非無畏,只是沒得選擇。
發工資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桶金,靠我自己的努力所獲得的第一份報酬。但是想想自己工資的數字,讓我心涼一半,因為實在是不好安排。想給家裡,對於家裡的情況,不過是杯水車薪而已,最終讓我打消了這個念頭。當務之急我需要有一部通訊裝置,不能每次都用別人的手機與家人聯絡,都二十歲了應該有一部自己的手機了。這樣我就可以隨時隨地的與家人聯絡,當然也可以與姐姐隨時保持溝通。
除了剛來時給家裡報了個平安,這一個月我再也沒有給家裡打過一個電話。雖然我很想念父母,但是張嘴求人幫忙,我不太願意,哪怕是很小的一件事情。對於家裡的情況,老實說我有點頭疼,他們需要的不是知道自己的兒子長大了,也不是所謂的溫情,能夠解開所有問題的東西,只有錢。父親的工作很危險,所以也不怎麼去,經常是上一個月休息半個月的狀態。對此我們也知道原因,從內心講,真不希望父親下礦挖煤。在他休息的時候還要出去打麻將作為消遣,不賺錢還要花錢,這讓本來就家徒四壁的小窩,更是雪上加霜。
對於父親的樣子,母親也很無奈,說他也說不聽,有心自己挑大樑,卻又沒有賺錢的能力。她雖然很少說話,但是卻把所有的希望全部寄託在我和哥哥身上。這麼多年來,終於在期盼的目光下,看到我們長大成人,欣慰的同時也賦予了希望。我不能讓她傷心,我要努力賺錢,要讓她的餘生快樂、幸福,不再有勞累。
來到工地我天天想著離開,直到我遇到思雅姐,才逐漸改變了想法。現在我有點喜歡上了這裡,因為這裡有姐姐。起初和她聊天只是閒聊而已,覺得聊得來,在她的身上的確有一種魅力,讓我不自覺的想要親近。漂亮、成熟,雖然在工地這樣嘈雜的環境裡,但是她卻那樣特別,特別到想要不被關注都很難。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時候,她走進了我的心裡。現在感覺一天不見她都是一種煎熬,每晚與她坐在一起聊天,驅散了一天的勞累,心靈上感到無比快樂和充實。我曾多次幻想,如果可以一輩子這樣,那該多好啊。
這是喜歡嗎?這是愛嗎?對於一個情竇初開的我來說,好像理解的不是很透徹,但是我的心裡很誠實,就是想要靠近她。不希望看到她傷心難過,喜歡她的世界裡,充滿歡聲笑語,希望在她的心裡,能出現我的身影。這是喜歡還是愛呢?我有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衝動,想要對她說明自己的想法,告訴她在我心裡,她是多麼重要。有幾次想要告訴姐姐,但是感覺她內心裡好像裝了很多故事,讓我不得不打消這個念頭。我不想讓她為難,希望在她準備好以後,一切順其自然,我們的未來是怎樣的呢?真的好期待。
呼聲依舊繼續,吵得我無法入眠,我甚至想找兩粒花生米,塞進他的鼻孔裡。其他人的呼吸平緩綿長,睡得很香。木哥和他的媳婦兒,在今晚並沒有做他們之間最親密的事情。最親密的事情,那是怎樣的體驗呢?我很想和姐姐嘗試,不知道他會不會答應呢?我想她應該會很害羞吧,也許她不會拒絕我。在姐姐的心裡我是什麼樣的人呢?她是否會像我想的一樣,想要和我在一起呢?應該會吧,找個機會,我要把這件事情弄清楚,和她說出我內心的想法。
下鋪的老張實在是太吵了,我沒有辦法靜心入睡。我在想自己的未來,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難道就這樣一直在工地裡做下去嗎?以後我該做什麼呢?只是有走的想法,但卻沒有想好離開以後的辦法,這樣的邏輯是不成立的。一個男人要有自己的事業,為之奮鬥一生,那我的事業是什麼?我暫時沒有想清楚,但是我卻知道,只有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才能全身心地投入進去,才會有機會成功。我可能還需要一點時間,仔細斟酌這個問題,很多人窮極一生的時間,都沒有想明白這個問題,雖然經歷了漫長的歲月,但是他們始終沒有真正地活過。
老張還在為這個寧靜的深夜製造噪音,不過已經不重要了,睏意襲來,我終究是無法挺住,沉沉地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