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銀紋(1 / 1)
這正如墨留白所言,這份藥材只能煉製出九顆丹藥,不會多,也不少。但是,這九顆丹藥的個頭皆比平日煉製的通絡丹要大很多。
灶膛之中的靈木燃燒著,不同區域強弱不同。胎液之中的雨滴狀在火焰的強弱之下,沉沉浮浮。宛若有了生命一般,在其中旋轉,遊弋。
隨著時間漸漸增加,這九顆雨滴漸漸有了丹藥的雛形。其中的藥物精華不斷的濃縮,內斂其丹體之中。
三個時辰之後,原來龍眼大小的丹體在去除雜質後,只有大拇指般。渾圓的丹體上流光溢彩,其顏色分外鮮亮。
“要不了多久之後便可以成丹了。”恆宇望著這一爐丹藥,異常的驚喜,比之自己煉製丹藥還要激動幾分。
蕭然側目看了一眼閉目休息的墨留白,心中不知在想什麼。只是,那一眼似漫不經心,卻無意間好似鬼神神差一般。
在一炷香之後,九顆丹藥依次從丹道之中而出,懸浮在了煉爐上。丹藥上閃電一般的銀紋在內流動。細數之下,竟然有五道。
“五道銀紋,這一次真是令人大開眼界!”恆宇嘖嘖稱奇。要知道,在自己煉製丹藥上,從沒有出現過銀紋的丹藥。這無疑是傳說中的丹藥了。
對此,蕭然的震驚與恆宇一樣。在與墨留白接觸的越多,她發現自己對煉丹愈加的無知,狀態處於懵懂之中。
只是這二人不知道的是墨留白神魂孱弱,沒有強大的精神力支援下,他無法做到了如掌心。在藥材的融合之中,細微之處做不到完美交融,否則這丹藥不單單會是五道銀紋這麼簡單了。這一切,皆是墨留白憑藉記憶中的煉丹經驗。
“師侄,我就不打擾你了。”替墨留白收起煉製好的丹藥後,恆宇當下決定,自己開爐煉製丹藥。他很想知道,按照墨留白所言,自己煉製的丹藥能達到何種品質。
“抽絲剝繭匯交融,火候絲毫念其中。這句口訣定要記牢,雖然現在煉製丹藥達不到這種境界,但我相信,總有那麼一天能夠做到。還有這次我會離開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我不確定多久,還望師叔原諒。”
恆宇詫異的看了一眼墨留白,他默默的點了點頭,同時心中牢記了那句口訣。他從心底感覺到,與墨留白的緣分或許到此為止。但這句口訣,足以讓他受益終生。
在恆宇離開之後,墨留白看向蕭然,說道:“師姐對煉製丹藥不僅僅是喜愛,而是由心而發。不過,目前師姐要做的是多多瞭解藥材的特性。這不僅在藥性上理解,更要在煉製過程中掌握其產生的變化。”
墨留白毫無保留的傾囊相授,讓蕭然佩服不已。在這弱肉強食,強者為尊的世界中,她真正感覺到人與人之間的溫暖。
“師弟所言,蕭然定會牢記於心。這一番見識,足以讓蕭然受益終生。”
墨留白長舒了一口氣,在煉製丹藥的道路上,或許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但自己已經為二人掃除了路上的障礙,至於以後的成就,這全靠個人的努力了。
稍作片刻,墨留白起身,再次拿起藥材,說道:“師姐現在可以離開這裡,亦可留在這裡觀看。”
話已經說明,墨留白便不再理會,他要為自己闖關做準備。拿起藥材後,繼續煉製丹藥。
蕭然沒有離開,她默默的在這丹房裡,協助墨留白。
轉眼之間,五天過去了。
在這期間,通絡丹,氣血丹,和聚氣丹已經煉製完畢。每一種丹藥數量在三十左右。
“天顏丹!”墨留白心中唸叨:“這天顏丹煉製過程極為複雜。雖然用材不多,但其難易程度卻是其它幾種丹藥無法比擬的。”
看著面前的藥材,他駐足很久,而後道:“這幾日辛苦師姐了。不過,下面這天顏丹的煉製,師姐你看著就行,其它的事情交給我就行。”
“嗯!”蕭然點了點頭,她雖不知道墨留白為何這麼說,但究其原因,恐怕這天顏丹的煉製不會那麼簡單的。
拿起一顆聚氣丹丟入口中,在磅礴的靈氣入體之後,墨留白開始煉製天顏丹。天顏丹雖說是美白肌膚,但他心中更加的清楚,這種丹藥可以改變體質,由內而外的祛除體內臟汙,讓吞服之人青春永駐。
若告訴恆宇,這種丹藥的特性,恐怕恆宇也不會離開。雖然只是初級丹藥,但是其價值不可估量。
不論在任何時代,皆以強者為尊,這便有了全民皆修的狀態。女修不在少數,有了這枚丹藥,自己修煉所需的靈玉,靈髓不用愁了。何況這種丹藥不僅僅針對女修,同樣對男修有效。
沉思少許,墨留白投入了藥材。同時,精神力透出神竅,包裹住藥材。在靈木燃燒之中,沉浸在胎液之中的藥材開始捲曲,乾枯。
霍然,那枚指甲大小的龍涎在墨留白精神力控制之下,飛入了丹爐之中後,化作數縷融入了藥材之中。
原本捲曲乾涸的藥材在龍涎的作用下不斷的向內縮小,宛若刺蝟一樣,頃刻間便成了圓形。
本就神魂孱弱的墨留白,此刻面色蒼白,額頭汗水直流。但他雙目卻愈加的明亮。
蕭然看到墨留白的狀態,心中莫名一痛。她神色黯然,心想那個叫鳳蝶的女孩是個怎樣的人,值得讓他如此付出。
不由得,她羨慕起那個女孩。
“若有人能夠為自己這樣,縱然死也是願意了。”蕭然心中想到這,心中湧起一股悲傷。
對此,一心煉製丹藥的墨留白並不知曉,此刻已經到了關鍵時刻,容不得他分心。
精神力的極致輸出,讓他身體差點支撐不住,無奈之下,他急忙再次吞服了一顆聚氣丹。在靈氣支撐之下,勉強穩住了身體。
整整兩個時辰之後,墨留白才長舒了一口氣。
此時的他已經渾身溼透,臉上沒有一絲血色,慘白的有點嚇人。他眼窩深陷,面如枯槁,似行將就木之人。
若不是蕭然在他身後輕輕扶住他,墨留白恐怕堅持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