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值得（1 / 1）
“值得嗎？”蕭然輕輕問道。
“值得！”墨留白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說道：“三年時間足以令我去做這微不足道的事情。”回想當初在白芒山，自己深受致命傷害，若不是有鳳蝶無微不至的照顧，自己是否能夠活下去還未可知。
何況，自己吞食了烏託族的金烏赤，讓自己三魂得以歸位神竅，恢復了部分記憶。正因為自己有了這部分記憶，才有了今日的一切。這份恩情，豈能是幾顆丹藥能夠相抵的。
“真令人羨慕！”蕭然低頭，聲音弱不可聞，似自言自語。
墨留白雙目凝視丹爐四方孔，少許之後，面露驚喜。指甲大小的龍涎，足足讓他煉製出了六顆完美的天顏丹。
當一股極為濃郁的藥香從丹爐之中溢位，蕭然疑惑的看了一眼墨留白，心中暗忖：“為何這天顏丹會有如此濃郁的藥香！”她想不明白，天顏丹只是美白肌膚的丹藥，會散發如此濃郁的藥香，在她記憶中，只有療傷聖藥才有如此濃郁的藥香。而此時的天顏丹的藥性，就連通絡丹這種修復傷勢的丹藥與之也無法相比。
或許感受到蕭然的不解，墨留白笑道：“天顏丹不僅僅是美白肌膚丹藥，其也有改變體質的特性，不過如今我修為低下，不足以煉製出永駐青春的天顏丹。不過，二百年的功效還是有的。”
蕭然吃驚到無以復加，她想不到這在墨留白口中的初級丹藥會有這樣的效果。不論其美白之能，其改變體質，保持容顏二百年就讓人瘋狂。
墨留白收起丹藥，分成三份。
“師姐，這幾日多謝你在這陪伴。今日若不是你，恐怕這一爐丹藥怕是保不住了。”墨留白拿出其中一份，說道：“這瓶中有四顆天顏丹，你服用一顆，其餘三顆幫我換成靈玉吧！”
“這....”蕭然想不到墨留白會給自己留了一顆，這幾日雖然在這，但她心中清楚自己留在這的原因。她感覺做夢一樣，目瞪口呆的說不出話來，唯有一雙溼潤的眼睛緊緊看著墨留白。
“師姐是不願意幫我這個忙嗎？”
“不..不是！”蕭然強忍不讓自己落下淚水，她微微一笑，接過瓶子，而後不解道：“師弟為何不告知恆宇師尊呢，若是有師尊幫忙，想必這丹藥在他的手裡能夠真正發揮其價值。”
“我承認我有私心。”墨留白麵色凝重，語氣略沉：“這件事事關重大，怎能輕易示於他人。”
蕭然笑道：“師弟言語前後矛盾，既然不輕易示於他人，為何告知我？難道師弟就不怕我洩漏出去。”
“你不會！”墨留白堅信自己的眼光，若這一點還看不出來，也算白活了。如今在逍遙派之中，值得相信的人不多，但蕭然是個例外。從這些日子相處，他能夠看出，蕭然在巨大利益之下，能夠堅持本心而不會動搖。察言觀色，憑藉閱歷見識，墨留白自認為沒有看錯人。
蕭然怔然，旋即她笑了，笑的很開心。這種被人信任的感覺真好！
“我也不是不信恆宇師叔，只是令我心安的也只有你。”墨留白解釋道。
一個沉浸丹術之中的人，在他領域之中，想得到所需，定然會不擇手段，恆宇便是這樣的人。墨留白怎麼能夠放心把這種丹藥展示人前呢。沒有把握的事情，墨留白肯定不會去做。
另一方面，在沒有足以自保實力情況下，一切如履薄冰，一個意外便會萬劫不復。這不得不讓自己小心謹慎。
而蕭然不同，恆宇沉浸丹術，蕭然沉浸丹道，一字之差，選擇不同。
若恆宇沒有離開，或許墨留白會選擇恆宇。但恆宇離開，蕭然留下來。二者相比，一目瞭然。一術一道，這是墨留白選擇蕭然的原因。
“這件事師姐要保密，更要小心自己的安全。哦對了，師姐可以服用一顆丹藥看看效果。”墨留白再次提醒之後，盤膝而坐，開始恢復身體。
此時的他太過‘狼狽’，更是空虛無力。幸虧是在逍遙派之中。若是在外，恐怕任何一個與自己修為差不多的人便可擊殺自己。
蕭然看著那稜角分明，普通不能在普通的臉，心中默道：“君心昭然若明，蕭然定不負所托。”她暗暗放鬆自己，而後找一處離墨留白不遠的地方，拿出丹藥吞服下去。
一股暖流自喉間入腹，頓時化作萬千激流衝撞自己的身體。一時間，靈氣激盪，順著這股藥力遍佈全身。
少許之後，她感覺全身發熱，體內似有東西一點一點吞噬她的骨骼，肌肉等。這種感覺只是在頃刻間，便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一道道細若髮絲的力道在反覆碾壓她的身體。
這種情況持續約莫一炷香之後，蕭然的身體表面毛孔之中溢位了油膩的黑色物質。這些黑色的物質散發著惡臭。
“這.....”蕭然眉頭皺起，她偷偷看了一眼在不遠處閉目打坐的墨留白，不由的吐了吐舌頭。
“這是體內的髒汙，經過天顏丹的藥力排除之後，對以後的修行很有幫助。”就在此刻，墨留白睜開了眼睛。
後者看到這，一張臉羞紅不已。
“心無旁騖，繼續引導這股藥力。”
蕭然深深吸了口氣，平復下自己的心情後，閉上眼睛按照墨留白所言。
當一切停止之後，蕭然身體上已經覆蓋了一層乾涸的油膩黑色之物。在靈氣微微震盪之下，這些東西蕩然無存。
一股若有若無的清香自她的體內散發而出。
“這天顏丹果然不是凡物。”蕭然稱讚道。僅僅是初級的丹藥，她便感覺到不凡之處。若是中級，高階的丹藥，其中的驚奇又會達到何種的地步呢！
墨留白看著蕭然那如初生嬰兒的肌膚，閃爍著瑩光，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
蕭然不好意思的低著頭，拘謹的擺弄著衣角：“有這麼好看嗎！”
“閉月羞花之色，沉魚落雁之容，如此賞心悅目，自然好看！”墨留白笑道：“人皆嚮往美好的事物，這種心理會讓人佔有慾極度的膨脹，驅使之下便會瘋狂的追求。像師姐這樣的美女，以後追求的人恐怕要排到白帝城了。”
“油嘴滑舌！”蕭然嗔怪一聲後，面帶笑容的離開了煉丹房。
墨留白摸摸了鼻尖，苦笑的搖了搖頭後，繼續打坐恢復身體，在身體稍微起色之後，他起身也離開了煉丹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