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男女之間的友誼(1 / 1)
我之所以痛苦,不是你不愛我,而是我不知道你愛不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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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秦天就去了夏雪家。
夏老應該是接到過夏雪的通知,對秦天的到來並不感到意外。
秦天陪夏老下棋、修剪盆栽、欣賞字畫,爺孫倆相處得和諧融洽、其樂融融。
難得有後輩這麼耐心地陪他,夏老心情看上去很不錯,拿出筆墨紙硯,用草書寫了“博雅翔宇”四個字,遒勁有力,很有氣勢。
夏老寫完把毛筆遞給秦天,“來,你試試。”
秦天雖然沒練過書法,但也不矯情,說了聲“夏爺爺多指教”,拿起毛筆就按寫鋼筆字的套路寫了幾個字。
夏老笑著說:“你沒有書法功底,但寫得還不錯。想不想學學?”
秦天知道夏老有心教他,連忙道謝:“想,謝謝夏爺爺!”
夏老點點頭,說:“你別忙著道謝,我也是找個由頭讓你多來陪陪我這個老頭子。練書法是個苦差事,但能磨鍊人的性子。練書法不能帶有功利性,現在很多家長讓孩子學書法,目的就是讓孩子考級,希望升學時能當個加分項,還有的希望孩子能當書法家,把寫字當成謀生的手段,其實這個出發點就錯了。練字的本意很簡單,就是把字寫好點。”
秦天點頭同意他的觀點,接著也說出了自己的見解。
“我覺得書法、戲曲等等,都是我們中華民族傳承千百年的精華,都是優秀的傳統文化,得一代一代傳承下去,傳形更要傳神,讓後學者真正知道優秀傳統文化的意義、內涵,把它作為了解民族文化精神的一條途徑。但現在的社會是商業經濟社會,在傳承的過程中,人難免會帶有功利性,但不管怎麼說,有人去學、有人去寫,就是好事,這麼多學的人中,總有一部分人是真正的傳承者,他們才是擔負民族文化薪火相傳的主要力量。學得人多了,基數大了,這股力量也會隨著壯大。”
夏老若有所思,過了一會兒才說:“說得好!是我有些狹隘了。”
秦天忙說:“夏爺爺,您千萬別這麼說!”
夏老搖搖頭,沒再多講,但心裡卻認定了秦天是個好苗子。
中午,秦天沒讓保姆下廚,說讓夏老師嚐嚐他的手藝,親自下廚做了打滷麵和兩個簡單小炒。
夏老食慾不錯,吃了整整一大碗麵,誇讚他和的面有勁道、滷子做得也好。
秦天得到肯定,心情很不錯,說:“夏爺爺要是喜歡吃的話,我以後經常來給您做。”
夏老樂呵呵地說:“好好好,那我可就有口福了。”
正當秦天收拾餐桌的時候,王智來了。
夏老故意板著臉說:“你小子怎麼總是踩著飯點來?”
王智笑著說:“我的恩師啊,這純屬巧合!純屬巧合!”說完又接著對秦天說:“秦天,這面是你做的吧?去,給老師也下碗麵,讓我也嚐嚐你的手藝。”
秦天沒想到王教授還有厚臉皮的一面,心裡暗自發笑,到廚房裡給他下了一大碗麵。
王智邊吃邊說:“不錯!不錯!就是滷子有點鹹了。”
夏老看著他這個學生,搖頭說:“你呀,還跟以前一樣!吃飯時總是喜歡往自己往碗裡扒拉很多。你澆那麼多滷子,能不鹹嗎!”
王智苦著臉抱怨:“這不是被張劍鋒他們逼的,他們幾個狼吞虎嚥吃得多塊,每次到您家吃飯,他們都是撐得要死,就我吃個半飽。”
夏老沒搭理他的瞎話,跟他說:“拿人手短,吃人嘴軟。這面是秦天做的,吃了人家做的面,教人家學問就得多花點心思。”
王智朝夏老擠著眼說:“老師,這個您大可放心!我本來就非常器重他,也不管他是學術型還是專業型,我可是傾囊傳授啊。再說了,不看僧面看佛面,這小子遲早都得做您的孫女婿,我敢不用心教嗎?”
夏老沒有反駁,晃著食指指著他,笑著說:“你個臭小子,嘴是越來越貧了。”
王智見夏老預設了他的話,心裡盤算不出意外的話,將來秦天和夏雪的事**不離十能成,心想更得好好培養這個本來就看好的學生。
倒是秦天被王智說得一臉尷尬,有些侷促不安。
……
這段時間,秦天整天忙得焦頭爛額。
博士課程被王智加了不少,每天都排得滿滿當當,說是要把秦天打造成經濟理論研究和商界叱吒風雲的跨界大咖,當然給秦天的津貼也增加了很多,還親自出面向學校給他申請了一間免費的單人宿舍,讓他全心全意學習。
夏雪得知後,打電話跟王智又是美言拍馬,又是使性子哭鬧,一副哭腔說王智太壞,把秦天弄成了高三衝刺模式,壓榨她和秦天談朋友的時間,想害她做老姑娘,弄得王智哭笑不得。
張劍鋒也是美言加美酒,勸王智教學生要理論聯絡實際,多給秦天實際鍛鍊的機會,其實是想讓秦天繼續在萬榮集團做兼職幫他盯著葉萬榮。王智知道他的花花腸子,但也承認他說得有幾分道理。
最終王智做了讓步,適當減少了秦天的課程:週三沒課,週一和週五晚上不用自習,這才讓倆人消停了。
在這忙碌日子的間歇,秦天會不有自主地掛念林筱筱的康復情況,有幾次都差點忍不住要去找她,但都被張愛華制止了。
……
其實張愛華也非常矛盾。
女兒身體上的傷勢逐步好轉。顱內淤血已完全清理,兩根肋骨和左臂尺骨癒合得很好,除了左手不能用力,活動起來不利索,沒有其他不適的症狀。
除了身體上的傷勢,張愛華擔心的還是女兒的心理狀況。
轉院都十多天了,除了讓三個閨蜜來過一次,其他的人林筱筱一概不見,大部分都是一個人沉默,還會時不時的愣神。
母女連心,張愛華清楚女兒其實是想見秦天的,只不過是刻意壓抑,想以不見面的方式淡化感情。但自己的女兒自己最瞭解,張愛華擔心她長時間的壓制感情,只能適得其反,只會愛得更深。
“筱筱,秦天打電話問了我好多次了,想要來看你,要不就讓他來一次?”
“不!”林筱筱回答地毫不猶豫。
張愛華嘆了一口氣,再三思索後鼓起勇氣說:“筱筱,你要是真喜歡秦天,乾脆跟他挑明得了,反正他又沒結婚。”
“媽!這是不道德的!咳咳……搶人男朋友的事……我怎麼……咳咳……做得出來!”
林筱筱由於激動開始咳嗽,連帶著肋骨處明顯的疼痛,疼得眉頭都擰在了一起。
“媽不說了!你快別激動!”張愛華慌亂地安慰她。
林筱筱不再咳嗽,偏過頭,眼淚順著鼻子滑落。
林筱筱不想讓媽媽看到自己的哭相,她怕媽媽再勸一下她就會心軟,就會不管不顧地去追求秦天。
她和秦天是有言在先的,他們只是普通朋友而已。秦天假裝她男朋友純屬幫忙,替秦天捱打是她願意的,他用不著為此而承擔什麼。
可有時她又想,男女之間到底有沒有純潔的友誼?
可能沒有吧,要麼是愛,要麼什麼都不是,很多人不都是由朋友慢慢變成戀人的。
男女之間不管有沒有約定“遊戲規則”,但來往時候的距離很難搞得清晰明確,太過疏遠不算朋友,太近了往往就會由情生愛,若即若離的曖昧更是愛情的導火索,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會奔著前面的兩種結局而去。
林筱筱的心裡其實也有一絲幻想:秦天多少是喜歡她的。正是因為有了這絲幻想才讓她痛苦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