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到底誰才是老闆(1 / 1)
世間紛紛擾擾,豈能盡如人意,但求無愧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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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劍鋒已沒有重啟“福盡”時那麼興奮了。雖然局裡面批准重新展開“福盡”一案的調查,但真正調查的時候,才發現他們僅有的只是一條故事線和零碎的間接證據。
由於時間久遠,當時偵查條件有限,再加上楊清水過於小心,公安系統裡僅有幾條簡單的身份資訊,指紋、血型這些重要的資訊都沒有,幾十本案件卷宗裡關於楊清水的確切資訊更是寥寥無幾,而且大都還是案犯的道聽途說。
黃驍發牢騷:“我還想著跟楊傑一樣,比對DNA、指紋,很容易確定楊淇瀾就是楊清水。誰知道什麼有用的資訊都沒,長安警方是怎麼搞的?這也太那什麼了吧!”
張劍鋒拍拍手給大家鼓氣,“這才哪到哪兒啊?這種案子咱們又不是沒遇到過?就前年結案的無頭骷髏案大家還記得吧?死者被拋屍枯井,發現屍體時離她被害已經過了十五年,剛開始一丁點兒線索都沒,我跟老隊長比對了兩萬多條失蹤人口資訊,跑了六個省,先後排摸了一千二百多人,這個案子立案後掛起,掛起後有重啟,反反覆覆七八次,我們前前後後跟了八年多,最後還不是被我們破了。”
劉海洋補充說:“案子破獲時兇手已經因車禍去世十年了,雖然兇手沒有受到法律的制裁,但老天爺都不願意讓他逍遙法外,所以先一步給了他懲罰。”
張劍鋒接著說:“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咱們當警察的,就是要揚善除惡,再大的困難我們都必須克服,再長的時間我們都必須堅持,我們堅信:正義可能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張劍鋒鏗鏘有力的話感染了在場所有的人,大家肅然起立,就連柳朝陽也完全沒有了平時的吊兒郎當。
這次重啟“福盡”案,張劍鋒讓杜新明和張志軍也進了專案組。
他倆跟這個案子的時間不短,所有的卷宗資料翻了有幾十遍,要說隊裡對這個案子最熟悉的人,除了張劍鋒一定非他倆莫屬。
他倆一個是在基層待了十幾年的片區民警、一個是剛從警校畢業不到一年的大學生,都特別珍惜這次難得的機會,加的班、用的功比其他人都多出不少。
張志軍有點怯生生地喊:“報告!”
張劍鋒目光轉向他,問:“什麼事?”
“張隊,我有些想法不知道該不該說。”張志軍的語氣很不自信,但又充滿了期待。
張劍鋒剛進刑警隊參與第一個刑事案件時也像他一樣,激動興奮但又不太自信,做什麼都有點躡手躡腳,老刑警都經歷過這個階段。他把語氣盡量放得平緩:“小張,大家都是同事,不要這麼拘束。有什麼建議,坐下說。”
張志軍翻開筆記本,看了一眼又合上,說:“我認為可以換個思路查楊淇瀾。”
“怎麼個換法?”
“就目前我們掌握的證據,想要確認楊淇瀾就是楊清水太難了。但是有一點非常可疑:如果楊淇瀾就是楊清水的話,他為什麼又返回國內?按理說不管他有沒有整容,待在國外肯定比待在國內要安全,除非他有不得不留在國內的理由。當年他逃到日國有沒有日國方面的勢力接應他?給楓葉傳媒注資日資企業跟他有沒有關係?現在日國經濟不景氣為什麼他的貿易公司生意就那麼紅火?”
說到這兒他停下來看向張劍鋒,張劍鋒示意他接著說。
張志軍的聲音大了不少,說話也更加流利:“如果有一個日國勢力在背後支援他的話,這些就能說得通了。我做了一個大膽的猜測:楊淇瀾當年販毒時就跟日國方面有勾結,案發後他帶著鉅額毒資逃到了日國,透過日國勢力把這筆毒資給了萬榮集團,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也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利益的交換,日國勢力為他做這些,肯定是要回報的,那這個回報是什麼?是竊取國家資源?洩露商業機密?或者其他必須待在國內才能做的事。”
聽了張志軍的大膽猜測,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沉思。
張劍鋒之前就過這方面的懷疑,跟張志軍現在的猜測不謀而合。片刻後,張劍鋒問劉海洋:“老劉,你怎麼看?”
劉海洋想了想,說:“小張的這個猜測很大膽,但如果是真的話,很多事情就能解釋通了。”
張凌插話說:“楊淇瀾會不會打著貿易的幌子還在販毒?”
“有這個可能。”
“如果楊淇瀾是間諜的話,那就得國安方面查了。”
張劍鋒聽了大家的看法,說:“我們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不管他是間諜還是販毒,都得查查他。這個情況我得跟局裡彙報,國安、海關、工商、稅務都得局裡去協調才行,只有他們明裡暗裡的配合,這個案子才能進一步推下去。”
“希望能抓住這條大魚!”
……
萬榮集團的副董事長辦公室裡,秦天正在跟葉子萱交涉。
“葉子姐,我現在每週只有週三來一天,一個月一萬的兼職工資太多了,就是集團的部門經理日薪也沒兩千多,這麼多錢我不能要!”
葉子萱還是第一次見嫌工資高的人,更加認可他的人品,也覺得自己看人的眼光確實不錯,無論如何都要用兼職的由頭把秦天栓住,以便將來引為己用,作為她的左膀右臂。
於是拒絕說:“那些人怎麼能跟你比?一個個的就知道勾心鬥角。你上次企業重組的建議,我爸已經同意了。這事處理好的話,對集團、對我們葉家都是大好事,我正想著怎麼獎勵你呢,正好你說到工資的事了,那就漲工資吧!一個月兩萬,怎麼樣?你要是不滿意的話,那就三萬!”
秦天急忙說:“葉子姐,你千萬別誤會!我真是覺得工資太高了,我也沒給集團做過多少事,拿這麼多錢我受之有愧。”
“高不高是老闆說了才算。就這麼定了!”
秦天堅決不同意,忙說:“別啊!葉子姐。你這麼做,還讓我怎麼在集團待啊?如果不降工資的話,我就離開萬榮。”
葉子萱見他執意不肯,趕緊妥協,就像跟上級請示似的問:“那就降到八千?”
秦天還是覺得太高,說:“不行,兩千。”
“七千。”
“就兩千。”
葉子萱再降:“五千,不能再少了。再少,那我豈不是壓榨工人的黑心老闆了?”
秦天堅持說:“不行!最多兩千。”
葉子萱看她態度堅決,只好同意,哭笑不得地說:“到底誰才是老闆啊?連給員工開多少工資都做不了主!”
秦天說:“你當然是老闆了。但老闆不是更應該遵守公司的薪酬制度嗎?”
葉子萱白他一眼,說:“算你厲害!拿公司制度壓我。”
秦天不好意思地衝她微笑。
葉子萱心裡稍微盤算,開口跟秦天說:“你對公司的制度倒是挺熟,那我問你:公司的制度你是不是也要遵守?”
秦天不假思索地說:“當然要遵守了。”
葉子萱嘿嘿一笑,說:“那就好。根據職工獎懲制度規定,凡是對集團發展做出貢獻的職工都應得到表彰和獎勵,沒錯吧?”
秦天看她一臉“不懷好意”的笑,猶豫一下說:“沒錯。”
“你提出的重組方案對集團發展有重大的戰略意義,對集團的資金安全、長遠發展有非常大的貢獻,集團對你獎勵符合規定吧?”
秦天心裡直罵葉子萱奸詐,不情不願地說:“符合!”
葉子萱詭計得逞,得意地說:“好,計劃財務部會根據人力資源部測算的金額把錢打進你卡里的。”
秦天白她一眼,學著她的口氣說:“算你厲害!拿公司制度壓我。”
葉子萱聽了哈哈大笑。
秦天在她手裡吃了癟,氣呼呼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