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愛深藍的警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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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正義的坦途上,我們選擇了無悔與忠誠,願以燃燒的激情換取歲月的靜好。

——

“張隊,這是工商和海關傳來的資料,你看看。”

張劍鋒邊翻邊看,問黃驍:“有什麼發現嗎?”

黃驍說:“楊淇瀾在境內註冊的淇海商貿有限公司主要從事橡膠製品、食品、電子產品、家電方面的貿易,海關、工商、稅務進行了一次例行檢查,沒發現什麼問題。但淇海商貿在越南有一家關聯公司匯澄礦業,楊淇瀾的妻子張麗是控股股東,主要從事稀礦及稀礦製品的進出口貿易。”

稀礦是國家管制資源,張劍鋒聽後頓時敏感起來,皺起眉頭問:“這家公司有問題?”

黃驍說:“目前還不確定。我國稀礦加工技術世界領先,像越南、印度這些技術比較落後的國家,將稀礦出口給我們,經過我們的技術加工,再賣給他們。所以,我國每年不僅稀礦出口量世界第一,進口量也是世界第一。我們是對稀礦管制的很嚴格,但他們的監管卻不一定,向我們進口和出口最大的一家越南企業就是張麗控股的匯澄礦業。東南亞有不少國家是親日的,每年都會有很多稀礦流入了日國,這其中有沒有經過我們加工的實際上根本無法管控。”

張劍鋒擔憂:“如果有的話,那豈不是國家戰略資源的流失?但跟你說的一樣,我們沒有辦法去管越南的企業。”

“不!凡是用到我國稀礦或我國加工後出口的稀礦的,我國都有權全程掌控並做出回應。但實際操作的話,卻存在一定的難度,在國外我們沒有辦法像國內一樣進行全程嚴格掌控,肯定會存在無法掌控的環節,很有可能會被越南、日國鑽空子。”

張劍鋒接著問:“楊淇瀾有什麼異常嗎?”

“沒有。這次例行檢查,楊淇瀾非常配合,沒什麼異常。”

“國安方面怎麼說?”

“國安的人早已在越南對匯澄礦業進行了布控,目前還沒發現有用的線索。”

“嗯,保持跟國安的聯絡,確保資訊暢通,萬一有情況我們要迅速展開相應的行動。”

黃驍領命離開。

劉海洋皺著眉頭抽菸,一言不發。

張劍鋒問他:“老劉,這件事你有什麼看法?”

劉海洋掐滅菸頭,說:“我現在在想兩個問題,第一,從楊淇瀾當年出逃日國,到後來楓葉傳媒注資,再到越南匯澄礦業,現在網越撒越廣,偵查難度也越來越大,僅憑華海的力量能搞得定嗎?第二,‘福盡’案重啟的初衷是懷疑葉萬榮是否參與其中,但目前對葉萬榮的調查沒有一丁點兒進展,是他隱藏得太好還是根本就沒捲進來?”

劉海洋的擔心不無道理,隊裡甚至局裡一直有不少人存在這樣的疑慮。

張劍鋒聽後陷入了沉思,過了很久才說:“你的擔心不無道理。盡我們最大的努力吧,實在不行市局會跟部裡彙報的。還有葉萬榮,你相信他一點都沒參與嗎?”

劉海洋如實回答:“說實話,起初不相信。因為只憑兩個企業發展過程中的關聯推斷他和楊清水有關係,有點牽強。一個省甚至放眼全國,發展軌跡在時間點上重合的企業太多了。現在有點相信了,但破案講的是證據,問題是咱們現在一丁點兒的證據都沒!”

張劍鋒從他話中聽出了深深的擔憂,跟他掏心窩子:“老劉,咱倆都是老隊長帶出來的徒弟,你是我的師兄,也能算我的半個師父,二十多年了,什麼樣的案子咱們沒碰到過,再棘手的都有。我明白你的心思,你還有一年多就要退居二線了,擔心這個案子到時還破不了,不想留有遺憾吧?”

“劍鋒,我們都是因為熱愛這個行業才穿上了這身深藍的警服。你知道咱們當警察的,手上要是有個案子破不了心裡多難受嗎?你看看老隊長,當年破這個案子時可是榮獲個人二等功的,就是因為毒資沒追回、‘水哥’沒抓到,給他留下了多大的遺憾,現在退休五年多了還在牽掛這個案子,都快成他的心病了。要不是前兩年盤了個飯店忙活起來,估計他都會因為這個得抑鬱症。”

張劍鋒聽了心裡不是滋味,握住他手說:“相信我!我保證不會讓你有遺憾的!”

劉海洋嘆了一口氣,“估計我是真的老了,人老了顧慮就多了,體力精力都跟不上了,衝勁也沒年輕時候足了。”

張劍鋒理想他的心情,隊裡超過五十的老刑警就他一個人了。

因為對這份工作的熱愛,張海洋多次放棄到基層派出所當所長的機會,在普通刑警崗位上一干就是三十年,懲兇除惡、除暴安良、懲治犯罪,捍衛法律的尊嚴,用實際行動踐行一名人民警察的責任和使命!

……

江東區,青灣江畔一幢幢高樓林立的高檔小區,是華海市區富人云集的地方。

在這片寸土寸金的區域,一套動輒數千萬的江景房,是普通老百姓想都不敢想的。

張立家卻在這裡擁有兩套頂層的複式樓房,就連他父親都經常會自誇自己的眼光好、有魄力,十年前就敢拿出全部的身價投資這兩套房。

張立的父親張呂是淇海商貿的股東,雖然股份不多,但他是創業元老,是淇海商貿的總經理。

張呂是上世紀九十年代初的大專生,學的就是國際貿易,當時正值全國改革開放形勢一片大好,他們才是那個時代的弄潮兒。

十年前,他結識了從日國歸來的楊淇瀾,共同籌建了淇海商貿,絕對算得上楊淇瀾的鐵桿心腹。

前些日子,工商、稅務、海關接連進行例行檢查,從事貿易近三十年的他對此是非常敏感的,從中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味,再加上他無意中得知了楊淇瀾的一個秘密——他在蒙區還有稀礦生意,讓他心裡更加擔心起來。

這家稀礦開採提純企業的老闆看似跟他毫無關係,實際上是他擺在明面上的代言人,是他操縱稀礦生意的白手套。

稀礦可是國家管控的資源,重要的是他是一個日籍華人,這麼隱秘謹慎,甚至可以說是偷偷摸摸地從事稀礦生意,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張呂跟誰都沒說過這個秘密,包括自己的老婆兒子。而且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他絕不會洩露出去,他把這個秘密當作是保全身家甚至是保命的底牌。

平時,他儘量保持低調,就連他唯一的兒子也是嚴加管教,不讓他沾染一絲不良的習氣。

俗話說,別人的莊稼,自己的孩子。做父母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有出息。

張立也確實爭氣,從小就好強、不服輸,肯下功夫,完全憑自己的努力考上了交大這樣的名校,讓他這個做父親的在朋友面前很有面子。

想到兒子,張呂不由地笑了。

……

此時,在交大新生宿舍的張立卻怎麼也笑不出來,躺在床上悶悶不樂。

從小到大,他都是同學眼中的天之驕子,家境好、模樣好、成績好、人緣好,做什麼事都無往不利、一帆風順。

想不到剛上大學沒多長時間,他就遭遇了人生當中的第一次滑鐵盧。

他是第一次主動追求一個女生,即使使出了渾身解數,卻仍然屢遭拒絕,不僅沒能俘獲她的芳心,還清晰地感受到她對自己持有深深的厭惡感。

他第一次感到不自信了,自己到底哪裡不好?就連吳樂樂都旗開得勝抱得美人歸了,難道自己還不如這個死胖子?

哼!吳胖子抱的能叫美人?跟夏雪比起來簡直差了十萬八千里!

想到夏雪,他不由得笑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夏雪,遲早有一天我會把你追到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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