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夏天的尾巴（1 / 1）
（一）
“我們去游泳吧！”
夏末鄭重地宣佈了這個訊息。
“啊？不，我不去，我根本不會游泳！”我叫苦不迭，說實話身為南方人不會游泳確實很丟臉，說起游泳，總是會讓我想起一些不堪回首的記憶。
我家們前就有一條小溪流，小時候第一次接觸這條小溪時，懷抱著童年才擁有的好奇心，然後我被後面的小伍狠狠地踢了下去。
於是我摔斷了鼻樑，雖然現在沒有什麼大礙，也沒出現鼻樑長歪這種難堪的事情，卻依舊給我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
當然要說到陰影的話，我想小時候生病被護士按住打針也算是一種陰影吧。
真是一段糟糕的回憶。
總而言之，我是不會去游泳的。
“二哥，你身為南方人連游泳都不會也太丟人了吧。”阿慈用鄙視的眼神看著我。
“就算你用這種鄙視的眼神凌辱我，我也是不會接受的！”我擺出了一副義正言辭的樣子。
“再不去游泳，夏天就要過去了哦。”
夏末又露出了那副令我印象深刻的招牌微笑，我知道要有不幸的事情發生了。
也許在那一瞬間，我嚥了一口口水，等待這夏末的最終宣判。
“我們學校規定，不會游泳不能畢業。”
好吧，接下來就讓我們坦誠面對夏天吧。
（二）
也許大家都沒忘，我們學校就坐落在海邊，擁有著一個豪華的海濱公園。
然後我穿著泳褲在女子更衣室外面等待著裡面的兩個人。
小伍自然正在進行社團活動，聽說他們就要開始打新生杯了，想必也是忙得可以。
而此時此刻，裡面的兩個美少女正在更換泳衣，你以為我在為即將到來的福利感動興奮不已，錯，大錯特錯，此時的我，雙腿發抖。
沒錯，這就是大海，一個曾經無比害怕會被小溪淹死的我，來到比小溪龐大無數倍的大海，我感覺我快要窒息了。
就在這時，一個雙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你沒事吧。”噢，是夏末的聲音。
我轉過頭去，夏末和阿慈都已經穿上了泳衣，相比阿慈而言，夏末就顯得更有料一點了，怎麼說呢，阿慈就像沒發育的幼女一樣。
“你這個變態二哥，你在看哪裡！”阿慈連忙捂住了自己的胸前，雖然什麼都沒有捂住就是了。
咳咳，還是讓我認真地介紹一下她們身上的泳衣吧。
夏末選用了更為大膽的藍色兩件式泳衣，而阿慈則是選用了連體式的裙裝栗色泳衣。
什麼你說我為什麼這麼清楚？
因為就在昨天她們決定來海邊玩的時候，便拉著我一起去逛了一下泳衣店。
你能想象一個大男孩被圍在一堆泳衣的樣子嗎？結果到來，我也沒能幫上什麼忙，反而是那兩人熱烈討論了一番後，終於決定買什麼泳衣了。
我覺得這會成為我一個新的陰影。
“沒事啦，我和阿慈會教你游泳的。”夏末不知從那裡摸出來了一副泳鏡，有模有樣地就戴了上去：“身為大海的孩子就應該好好享受大海！”
“好帥，阿慈也要泳鏡。”
“來來來，我也幫你準備了一個。”
我怎麼總是決定畫風有些維和？
我仔細在腦海中搜颳了一遍，終於發現了問題的根源。
一開始看到的夏末的圖片，不是這個畫風啊，我真是嚇了我的狗眼。
“哦，你說那張照片啊，擺拍而已，來海邊怎麼能不穿泳衣呢，我們可是大海的孩子啊。”
夏末用著她這句話狠狠地反擊了我。
然後在一路的嬉笑中，我們進入了大海的淺水區，這也今天的第一個專案。
我決定，我要戴著救生圈，好好在水裡飄一會。
“不要緊張，不要緊張，我在洗澡而已。”
就這樣，我套著游泳圈僵硬浮在水面上。
好難受，好難受，有誰來救救我嗎？
“這麼淺，你都戴著救生圈！”阿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我和我最可愛的救生圈分離了。
“N......O！”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
完了，我這一生就要交代在這裡了嗎？
我的一生還沒喲過女朋友啊，混蛋。
一雙溫暖的手如同救命稻草一樣拉住了我，那一瞬間，我彷彿看到了天使。
然後我嗆了幾口水，終於在沒不過我腹部的淺水區中站穩了。
沒錯真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情。
“抱歉抱歉，我沒想到你這麼怕水。”阿慈連忙把我的救生圈套了回來，冷不防的地補了一句，差點讓我的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居然差點在淺水區淹死了。”
“噗。”夏末和阿慈幾乎同時同時笑了起來。
只剩下無比鬱悶的我再次漂浮在了水中，狠狠地用水拍了一下水，水花濺得阿慈一身。
“二哥找死！看我的超級無敵大浪花。”阿慈也毫不猶豫地回擊我一記“超級無敵大浪花”，濺得我眼睛都睜不開了。
“喂，你是怎麼如此正經無比地說出如此中二的話，你真的是個高中生嗎？”我努力掙開眼睛，既然在打水仗方面被全力壓制了，那就只能打打嘴炮了。
“好啊，居然敢欺負我們阿慈。”夏末也不甘示弱加入了戰場。
於是，在這一天我就被兩個美人女澆成了落湯雞，在旁人看來我一定是個令人無比羨慕的現充，然而事實並非這樣的，我正在招收著非人的待遇。
但是，為什麼突然覺得有點幸福了，這樣的人生。
不，難道我已經進化成抖M了，真是太可怕了。
“好了好了，差不多該回去了，明天再來吧。”
“誒？！明天還來。”
“當然啦，今天只是幫你克服大海的恐懼感而已，明天要交你游泳，身為我的學弟，要是連畢業都畢不了業，那就真是太可憐了，記住我們可是大海的孩子。”
短短几句話，我就被夏末判了死刑，這才是最可憐的吧。
我要收回剛剛的話，這樣的人生一點都不幸福！
（三）
“扶著我的手，後腿按我剛剛教你的動作擺動。”
夏末果然不是開玩笑的，也許是為了怕我逃跑，下午最後一節課下課後，夏末便殺到了我們的教室，把我領走了，為什麼說是領呢？因為我幾乎是被這兩個人拖著來到海邊。
現在的我正在夏末的訓練中學習中游泳，最基本的蛙泳。
“阿慈，他的腿，擺得怎麼樣。”
“嗯嗯，還不錯。”
為什麼我們學校要有這種奇怪的規定。
等等，我現在抓著夏末的手，而且還離夏末這麼近。
手的觸感被大海的冰冷感抵消了不少，卻還是依舊能感到一絲溫暖，不，也許應該這麼說，大海的冰冷感被夏末手的溫暖抵消了不少。
“咕嚕咕嚕。”不知道什麼時候夏末放開了我的手，而我正在神泳之中，自然措手不及，又喝了好幾口水。
“二哥，你在幹嗎，麻麻不是說她要放手了，讓你自己小心點，你怎麼還是嗆水了，難不成你在想什麼色色的事情嗎？”
阿慈又開始她的自動腦補模式。
“才沒有呢，你二哥是多麼正直的一個人。”我毫不猶豫地出口反擊。
眼看著昨天的水仗又要再度上演，夏末連忙開口道：“好了，先好好學游泳吧，接下來，連憋氣，呼吸吧。”
我學著夏末深吸了一口氣，將頭埋入了大海之中。
那種窒息感席捲而來。
是那時候的那種窒息感。
眼睛，什麼都看不見。
身體，在不停地下沉。
我要死了嗎？
黑暗之中，我看到了一絲光亮。
夏末和我一樣沉在海里。
她對我點著頭，似乎在和我說什麼？
她在說什麼呢？
眼睛，快要睜不開了。
身體，快要控制不住了。
哦，對了，我在學游泳。
“譁”地一聲，我冒出了水面，大口呼吸著，明明只是簡單的憋氣，為何我卻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沒有人知道我剛剛的感受，即便是夏末，也沒能覺察到我的異樣。
“那個我覺得我學不會，要不不學了吧。”我艱難地開口，生怕打擊到她們的積極性，畢竟兩人為了教我學會游泳，也花了不少時間。
“下面很黑吧，就像那首歌深海少女一樣，不停地往下沉，往下沉，阿慈曾經也有過那段時光，但是不沉下去，就見不到深海之下的美麗了吧。”
阿慈無比認真地看著我膽怯的臉，沒有像之前一樣出言調侃我。
“抱歉，我讓阿慈失望了，阿慈之前還是說我是一個勇敢的人，其實我很遜吧，連游泳都不敢。”我低著頭，沒有勇氣去面對這樣的阿慈。
“才不是呢，你看二哥你現在不用救生圈了，不就是一種進步嗎？”
阿慈又恢復了那副調侃我的語氣，也許剛剛是我的錯覺也說不定吧。
“阿慈......”
“好啦，兒砸，我們再來一次吧，我們會保護好你的。”夏末笑著對我說，每次夏末的笑容總是能給我說不清的信心呢。
我抬起頭來，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嗯”
相似的窒息感再度席捲而來。
眼睛，什麼都看不見。
身體，在不停地下沉。
突然，雙手傳來了暖意。
我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我看到了兩個天使。
她們分別用她們的手拉著我的手，讓我不再往下沉。
是她們吧，我的天使。
（四）
夕陽西下，我們在沙灘上緩緩地走著。
夏末披著一條毛巾，戴著那頂熟悉無比的帽子。
走在最前面的夏末突然停了下來，夕陽的餘暉灑滿了她的頭髮。
“吶，下次我們和流星一起來吧！”
“嗯。”
風一刮，吹起了夏末的帽子。
“啊，我的帽子！”夏末跑了起來。
“二哥，我們也跑吧！”
阿慈拉著我的手，在柔軟的沙灘上奔跑了起來。
於是，三個人關著腳丫子，在沙灘上奔跑著。
為了追上一頂帽子，為了追上我們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