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夢與現實（1 / 1）
（一）
冰冷的雨夜，數不盡的雨，少女在雨中行走了幾公里。
空曠的天台，風好大，削得少女的臉有些疼。
死亡只有一步之遙。
黑暗、疼痛、寒冷.......
（二）
“流星！”
我猛地睜開了雙眼，額頭泌出了細小的汗珠。
“是夢嗎？”
我焦慮地摸了摸臉頰，雖然額頭早已佈滿了汗珠，可是手指尖依舊冰冷不已。
一切都是夢麼，現在的我還來得及改變嗎？
現在是什麼時候？我看了一眼手錶，時間正對著1點，我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翻下床，口有點乾燥，睡意全無，還是去找瓶啤酒喝吧，現在母親應該還在加班吧，也順便給她煮完面吧。
“媽媽，辛苦了。”我看著這麼晚還在工作的母親有些心疼。
“啊？浩瀚啊，怎麼還沒睡覺呢。”母親打了一個哈切。
“做了個噩夢。”
“噩夢啊？媽媽最近也經常做了呢。”母親停下了敲鍵盤的手，揉了一眼疲憊的眼睛，又突然想起什麼重要的事情。
“浩瀚呀，一定要好好照顧星。”
我的心中莫名的刺痛了起來：“我知道了，我去給你煮完面吧。”
“嗯，謝謝了。”
我轉身就要走，卻剛好透過和流星家相對的窗戶，看見一束黃色的光。
那是什麼？
好像是冰箱的光，看來流星也餓了，要不要順便給她煮碗麵呢。
我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心想還是算了吧，估計她也不會要的吧。
我剛剛停下的腳正要重新抬起來的時候，腦海裡突然閃過了剛剛的噩夢，一個念頭冒了出來，奇怪，為什麼冰箱的光一直亮著。
我頓時青筋暴起，意識到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流星千萬不要有事啊，立馬狂奔出去，瘋狂地敲著流星家的門：“流星！流星！”
沒有人回應。
怎麼辦？我頓時慌了手腳，甚至嘗試著撞了一下門，門卻紋絲不動。
鑰匙，對了我還有流星家的鑰匙，好久以前放在我家的。
只不過從那件事之後就再也沒拿過，不知道還在嗎？
我連忙衝回家，心中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怎麼了，浩瀚，這麼急急忙忙的。”母親的聲音也有了一絲焦急，趕緊起身。
我完全來不及回應一聲，滿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流星千萬不要有事。
我雙手顫抖著開啟了我房間裡的抽屜，鑰匙安安靜靜地躺著。
謝天謝地，還在，流星，我來了。
“醒醒！”
“沒事吧！快回我！”
“對不起，我錯了！”
“不要離開我！”
(三)
滿天的星光出現了。
我看著前面跳跳蹦蹦的流星，不知為何有了笑意。
為什麼我會這麼開心呢，印象中好多年沒有這麼開心過了。
流星不是每天都是這麼一副無憂無慮的樣子嗎？
這是為什麼呢？
“浩瀚哥哥。”
流星握住了我的手，掌間熟悉的溫暖傳了過來。
奇怪，我為什麼要流淚。
奇怪，我為什麼要哭泣。
“我喜歡你，不是那種喜歡，是那種喜歡。”
“嗯，我也是，一直都是。”
滿天的星光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像不曾出現過一樣。
是夢吧，在看到你的笑容的一瞬間，我就知道是夢了。
（四）
我費力地睜開了雙眼，流星的臉頰映入眼簾，原來我睡覺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握緊了她的手，卻依舊如此的冰冷。
原來是這樣才會做這個夢麼。
流星定定地看著我，眼神之中沒有流露出一絲感情。
我有些難過，卻依舊努力使自己的語調變得開心起來。。
“你醒了！”
(五)
我站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哪怕身上穿得再多，我也深深地感受到了這個世界的寒冷。
我看著自己小了一號的身體，我知道我又回來了，回到了這個可怕的夢裡。
父親和阿姨，他們……
我的身體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狂奔回家，拼命地奔跑著，奔跑著。
直到衝進了家門，我不停地喘著氣，腦海裡已經是一片混亂。
“媽媽！”
“怎麼了，怎麼喘得這麼厲害，喝口水，有話慢點說。”在廚房裡的母親停下了手中的活。
“那個……爸爸呢？”
“怎麼了，他還沒下班呢，今天要加個班。”母親擦了擦手，不解地望著我。
“那個……”我的喉嚨像是被一隻乾枯的手狠狠地鉗住了，發不出一點的聲音。
我清楚地意識到了，我再往前走一步，越過這最後的屏障，就是萬劫不復的深淵了。
(六)
我從病床旁邊的專用沙發爬了起來，呆呆地站在了流星的床邊，聽見了流星均勻的呼吸聲，稍微放心了一點。
淡淡的星光照在了流星的身上，開始神遊太虛，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她的臉上沒有一絲思血色，什麼時候開始她的金髮不再耀眼。
我嘆了一口氣，下了一個決定。
流星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
“酒……有沒有酒可以喝……有沒有酒可以喝。”
傻瓜，還想著喝酒。
（七）
早上了嗎？耳邊傳來了陣陣的鳥叫聲，陽光溢入了這個普普通通的病房，今天的天氣這麼好，去為流星買一束鮮花吧，還有給流星帶點酒好了，流星不喝酒整個人都會很難受的吧。
酒精不知不覺已經成為了我們兩個的麻醉品了，只有喝醉了才能暫時忘掉那些過錯，只有喝醉了才能減輕負罪感。
她應該會很開心。
應該吧，希望吧。
(六)
還是夢境麼。
曾經的流星站在了我的面前，我的手顫抖得厲害。
“浩瀚，我喜歡你，不是那種喜歡，是那種喜歡。”
我的手顫抖得更厲害了，聲音變得無比的可怕：“對不起。”
我知道，我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徹徹底底的膽小鬼。”
對不起，我害怕著。
我擁有著一個秘密，一個只有我知道的秘密，一個瘋狂地折磨著我的秘密。
(七)
直到那一天，我的秘密不再是秘密。
眼前少女的哭泣聲永遠地停留在了我的記憶裡。
（八）
夢境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