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沒帶傘的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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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之後已經過了整整三天,轉眼間一週就過完了,聖誕節也不已經不遠了,回想起那天發現的事情彷彿還在昨天。

小伍和耶花還是那個樣子,小伍和往常一般,訓練完了之後便去山上找耶花。

而耶花似乎沒有什麼變化,說不上冷漠,更不是熱情。

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現,時間停滯在了比賽的前一天。

與此同時,他們的關係似乎就在停留在了那一天之前。

我時常在想,是不是那天本來應該有什麼不一樣的事情會什麼,卻冥冥之中什麼都沒有發生。

就好像錯過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一般,總是會讓人有些說不出的難過,又總是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

他們之間的關係果然還是停留在了那一刻,那是一個夕陽完全消失地時刻。

“小伍!\"我那略帶一絲緊張的聲音直接穿過前面的好幾個人,在這份黑暗之中顯得有些許格格不入。

我甚至開始後悔了,不應該這樣直接喊住小伍的。

聲音“輕而易舉”地進入了小伍的耳朵,就連送信的女孩也被我給嚇了一跳。

我內心開始焦慮了起來,腦海裡被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裝滿了。

雖然我知道小伍肯定是沒有這個意思的,但是這個信封一看起來就像是情書之類的,小伍直接接過來明顯不好,更何況現在的情況是這一幕剛好被旁邊的耶花看到。

我也終於知道夏末想要幹什麼了,毫無疑問夏末是想要搶在這個女孩之前到的,這樣的話也許就可以勸退那個女孩了。

原本兩個人的關係看上去就要破冰了,耶花都主動走出這一步了。

我咬緊了嘴唇,抑制不住內心的懊惱。

如果,如果我能反應再快一點,如果我能看緊點小伍,如果我能早點想到,有可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如果.....

不......我早該想到的,為什麼我就不能記起來呢?

一直以來都有著這麼多喜歡小伍的女孩子啊。

直到這個時候,我的內心徹底崩塌了,被後悔的潮水完全淹沒了。

我無力就這樣看著小伍艱難地轉了過來,看著他看到了面無表情的耶花,沒有人知道他現在腦海裡都在想些什麼?

我想我永遠也無法忘記,那是一個無比複雜的表情,而手中的那份書信無辜地掉落在了地上。

那一天就這樣結束了,伴隨著耶花的轉身離去。

我再也沒能想起來後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們每個人都在竭盡全力避免談論起這件事情,直到今天的週末我才有勇氣再次和夏末談起這件事。

“麻麻......”空蕩蕩的活動室裡只有我和夏末兩個人,我盯著窗外有些陰暗的天空,有些說不出的難受。

“幹嘛。”夏末抬頭看了我一眼,便繼續看她的書了。

“沒事......”我踢了踢椅子,有些閒得發堵。

“沒事幹就寫作業。”這回夏末看都懶得看我了。

“沒有作業。”我隨口應了一句,思緒卻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那就看書。”沒有想到面對我這麼敷衍的回答,夏末還認真地回了我一句。

“不想看書。”不是為了和夏末抬槓,實在是因為我真的無心看書。

“那就寫作業。”夏末有些不耐煩了。

“哦。”外面的雨窸窸窣窣地下了起來,天氣有些冷了呢,可是春天大概也要到了吧。

也不知道隔了多久,我看著埋頭看書的夏末,又嘴欠地開了口:“麻麻......”

夏末嘆了一口氣,揉了揉太陽穴,放下了手中的書:“你想問什麼就說什麼吧,耶花這件事我也很難受。”

“麻麻,你說那天干脆不要讓耶花過去不是更好嗎?”這幾天憋在我心裡的話終於有機會說了。

“我也想啊,但是你想想耶花在看臺上不也能看得一清二楚嗎,當時如果找藉口拉開耶花,那麼細心的耶花一定會懷疑的,加上她本來就發現我們有貓膩了。其實我當時也就想著拼一拼,沒想到那麼巧,就一頭撞在樹上了,直接抓了小伍現行,耶花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遇到事情總是想得多,這次給她的打擊估計不小吧。”夏末轉頭看向了窗外,無比懊惱的表情倒映在窗上清晰可見。

明明比耶花大不了多少的夏末將耶花稱為孩子多多少少有些說不出的奇怪,然而這並非是我腦海中最在意的事情。

在我的印象之中,這好像還是夏末遇到第一件可以稱之為失敗的事情吧。

聽完夏末的這番話,我才意識到今天的這番事後諸葛亮,只是我的一廂情願,只是因為我企圖找出一個最優解,甚至只是因為我企圖把責任怪罪到當時夏末做出的那個決定吧。

我還懷疑當時夏末的決定,我明明知道當時的夏末已經盡力了,很多事情都已經無法改變。我只是不願意承認,所以還心存著幻想,原來我是這麼卑鄙的一個人。

而到了現在我才明白所有的這些討論是毫無意義的,當時的夏末已經做出了最好的決定了,一切似乎就是命中註定了。

而他們終究還是再度錯過了,敗給了彼此的心結。

這也是為什麼這麼多天以來沒有人願意主動提起來的原因吧。

“麻麻,對不起......”我深深感受到我身上所揹負的負罪感已經快要把我給我壓垮了,聲音越來越小。

外面的清脆的雨聲清晰可聞,而我只不過是那個恰好沒帶傘的人而已,哪裡又有傘呢?

“有什麼好對不起的,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夏末看著我,眼神之中沒有摻雜著一絲一毫的雜質,清澈見底。

面對這樣的夏末,我真的有資格得到原諒嗎。

“走吧。”夏末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淡淡地對我說一句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話。

“去哪?”我不解地看著夏末。

“去吃飯了。”夏末微笑著伸出了手,向我發出了邀請。

我有些恍惚,外面的雨聲變得更猛烈了,似乎在提醒我沒有帶雨傘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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