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怎麼又是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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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

“楊光,楊樹的楊,光明的光。”

“性別?”

“男,年齡26,家住......”

“問你了嗎?”

“是是是,不多嘴不多嘴,您問。”

警花莫雨無奈的嘆了口氣,放下筆,揉了揉太陽穴,上一個案子連續熬了幾個大夜,還沒完全恢復過來,一臉的疲憊。

莫雨示意了一下邊上的同事,關掉攝像,呼了一口氣,

“你自己說說,這是第幾次了?”

“不是,莫警官,真不關我的事啊!”

楊光一臉無辜的辯解到:

“你看,我攝像都關了,筆錄也停下了,咱兩聊聊天,我就奇了怪了,你是殺神附體啊,還是跟我們警隊有仇?你到哪,哪死人?”

“柯南附體?!”

楊光鬼使神差的冒出一句,自己也愣住了,連忙捂住嘴。

聽到楊光的話,同為審訊員的杜大海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而莫雨直接往椅背上重重一倒,感覺自己警察生涯因為楊光的出現,可能會短命!

“不是,你...你,算了,我怕我忍不住要揍你,海叔,重新開始,你來問吧。”

莫雨拿起筆抬手寫下柯南附體四個字,捏緊了左手,隨即又鬆開,像是做了個漫長的心理建設,煩躁的將之前的記錄撕掉,重新按表格填寫起來:

時間:1999年7月14日15時30分至🤏1999年7月14日時分

地點:寧江市警察局刑偵三支隊審問室

偵查員姓名:莫雨,杜大海。

單位:寧江市警察局刑偵三支隊

訊問員:杜大海

錄員:莫雨

被詢問人:楊光(目擊者)

杜大海,刑警幹了十來年,是個老刑偵,經驗豐富,心底裡還是傾向楊光就是倒黴,而且這個倒黴還很玄學。

半年前,濱江花園13棟404室發生命案,女主人夏梅死在家中。

而楊光是個外賣員,他按照訂單送外賣到夏梅家,等他到了,發現門虛掩著,沒關嚴實,以為是戶主給他留的門,拉開門剛準備說您的快遞到了,就看到夏梅躺在客廳地上一動不動,地上一談血水,嚇得連忙報警,等到莫雨帶隊出警,現場勘查後初步確認夏梅死於謀殺,楊光就進了審問室。

在審問時,這個楊光竟表現的無比興奮,說話神叨叨的,還一口咬定兇手就是夏梅的丈夫,問他是不是看到兇手行兇了,又說沒看到,是自己推理出來的,整個人看起來像個精神病,調查後發現這個楊光還真有精神病,多重人格分裂。

經過仔細篩查,排除楊光嫌疑後,莫雨帶隊用了一個月的時間查明瞭真相,兇手還真是夏梅的丈夫,莫雨本來還打算跟楊光仔細聊聊,他是怎麼推理的,玄學的事情出現了,楊光又報案了,這次還是出現了命案,接下來的時間,三隊這邊剛破完一個案子,就會有新案子,而且百分之九十的報案都是楊光報的,這個楊光像是掐準了時間一樣,壓根不讓三支隊的人休息。而且發現命案的現場方式竟然還不同樣,有送外賣開電梯門就看到屍體的;後來不敢坐電梯了,就爬樓梯,快到地點了,樓道躺一個;有夜晚送外賣途中,就停下喝口水,隨意轉頭,就看到邊上有人倒在哪的......你就說你碰到這個情況麻不麻吧,反正楊光這段時間感覺自己心理素質蹭蹭的強化,快成鐵心,鋼的神經了。

導致現在楊光進警察局就像進自己家一樣,異常熟悉,而且看那個表情,還很眷戀。不過有時候也會看到楊光一臉不高興,自言自語的說些什麼,妥妥的精神病發。

因為連續幾次兇案出現,都有他在,在次數多了後,就不得不讓人懷疑,他會不會是個高智商罪犯,可每次兇手落網後,又推翻警局眾人的猜測,後來大傢俬下一致認為,楊光就是單純的衰,黴運連連。所以這一次,杜大海心底還是認為楊光又是恰逢其會,只是作為一個老刑警,不可能因為直覺上傾向性的判斷,就放棄排查。

你想想,一個普通外賣員,還有人格分裂,這幾個月連續碰到兇案,萬一心理出現了變態傾向,難保不會成為新的犯罪分子,為犯罪事業做“貢獻”,為減少全球碳排放“添磚加瓦”。

杜大海先將正常流程中關於問詢的要求不厭其煩的又說了一下,類似“依法訊問,如實回答,你有權如何如何,我們依法如何如何”,前戲結束,杜大海就像閒聊一樣:

“楊光,仔細說說這次的情況。”

楊光本來有點佝僂著身體,一聽杜大海問話,立刻坐直了,回憶這一次的情況,哪怕已經練出了大條神經,臉色還是不自主的白了幾分,雙手搓了搓,嘴唇下意識的有些打顫,不過描述起來語音倒還正常。

“情況是這樣的,今天快中午的時候,大概十一點十分,我接到平臺派送的訂單,要送到百貨大樓十二樓1204的新天地傳媒公司,訂餐的應該是這個公司的職工張女士,大概十二點我到了百貨大樓門口,剛停好小驢子,一個人從天而降,摔在我面前。”

“十二點?你確定?”

“確定啊,我可是平臺金牌外賣員,時間概念強,準時送達,從不延誤可是我的招牌,你看我頭上這個雞蛙蛙,只有好評達到......”

看著楊光摸著頭盔上的大青蛙,這個青蛙還發出呱呱的聲音,莫雨心裡就一陣不爽,杜大海感覺到莫雨的狀態,連忙打斷楊光的話。

“可以可以,說重點就可以了。現在情況是,十二點出現跳樓事件,你竟然能在十二點零二秒就撥通報警電話?楊光,你什麼時候學會了未卜先知?”

“哎呦,杜哥,這次也是冤枉啊,我這不是吸取上次的教訓。”

說到這,楊光突然壓低了聲音,向前傾了傾身子:

“而且我也覺得我可能真的是黴神附體了,最近我送外賣,手機都是調到報警電話的頁面,一個大活人啊,突然砸到我面前,我嚇的手一哆嗦,就直接按到了撥號鍵。”

聽到這個理由,莫雨是一臉的無語,而杜大海則有些淡淡的憐憫,是不是該慶幸這孩子患有多重人格分裂,心理上的自我保護會不斷有不同人格去調節,如果是個正常人,難以想象會造成多大的心理陰影,更何況,近一段時間,還在不斷的經歷各種不同的死亡方式以及屍體“登場”方式,楊光沒有徹底瘋掉已經是老天給面子了。收起憐憫,杜大海繼續問道:

“報警後呢,你做什麼了?”

楊光停下來想了想

“不清楚了,反正當時老孫...”

負責記錄的莫雨這時卻用筆敲了敲桌子,嚴肅的說道:

“老孫是你叫的,請正確稱呼。”

“是是是,孫警官做了現場問詢,還說讓我最近儘可能不要離開寧江,隨時接受詢問,我就離開繼續送外賣了”

“你剛才說不清楚了,怎麼現在又確定是接著送外賣了?”

楊光一指自己的頭,一臉理所當然的:

“老三告訴我的呀。”

“......”

“你再好好想想,還有什麼,海叔,出來聊兩句。”

看著兩人出來審訊室,本來一臉青春洋溢,“無所謂”的楊光,突然變得冷峻起來,右手不自主的摸起下巴,好似哪裡有鬍渣一般,眼神也變的深邃:

“這個案子好像也是命案,肯定不是簡單的跳樓自殺!”

莫雨跟老杜坐在審問室不遠處的長椅上,給老杜散了根菸,自己也點了一根,輕輕吸了一口,卻重重的吐了出來,像是要吐盡心中煩悶。

“莫隊,喊你一聲小雨吧,你小時候大傢伙都這麼叫你。”

“嗨,海叔,突然這麼客氣幹嘛,要不是咱警隊提倡年輕化,我還不樂意當這個隊長呢!”

杜大海輕輕一笑,莫雨是他們看著長大的,警官學校畢業就來局裡,大傢伙看著一步步成長起來的,敢打敢拚,腦子還靈活。

“我知道當年你爸的事,你對精神病人有偏見,但是楊光這小子...其實你也知道,他是無辜的,就是倒黴催的。”

“海叔,李局也是的,不讓我出外勤也就算了,還要我來審這小子,他就是....”

杜大海一陣頭疼。

“好了好了,老李還不是保護你,你自己想想,上一次你都差點真揍了楊光,還碰巧給督查組看到,你以為督查組領導眼瞎啊,你最後偷偷踩的那一下,別說楊光了,隊裡小夥子都受不了,現在講究文明執法了,老李暫時不讓你出外勤也是為你好。”

莫雨這時卻突然像撒嬌一樣:

“海叔...您跟李局說說唄”

杜大海連忙舉起手製止,要說莫雨模樣雖不算是頂級大美女吧,也算是美女預備隊,個頭一米七,因為常年鍛鍊,身材勻稱,一頭乾淨利落的短髮,只是不愛化妝,像個假小子,稍微捯飭一下,穿上警服,也是一個英姿颯爽。冷不丁的來個撒嬌,有點毀三觀。

“打住打住,李局哪回頭我去說說,你拉我出來想說什麼?”

滅了菸頭,莫雨捋了捋思路,組織了一下語言:

“海叔,首先我不是針對楊光,也不是針對這些精神病患者。就案件來說,楊光碰到的這幾起案件,他都是第一人,基本就像是兇手做完案,楊光就到了。雖然兇手最後都給抓到了,也供認不諱,可是有沒有一種可能,教唆犯罪?我承認楊光的出現是巧合,可是好多次的巧合在一起,我覺得不一定是巧合!”

“你的想法沒問題,但是兇手供述的時候,沒有任何跡象表明他們是被教唆的?你怎麼解釋這個?”

“教唆犯罪如果手段高明,還是能夠掩藏好的。再者,我們摸排過楊光的家庭情況,他一個人就像是突然來到我們市,沒有任何家庭成員,送外賣之前的經歷一片空白,就連他的精神病檢測還是在我們市做的,那之前呢?沒有任何案底,沒有任何精神病記錄,難道他是石頭裡蹦出來的?”

“好,就算你猜測的都是真的,證據呢?不能光憑推理啊,你現在有點像有罪推定,出發點就不牢靠。如果說他是兇手,他殺人為了什麼?這幾個死者可沒有任何交集,老張從第一起案子開始,盯了楊光一段時間,他沒有任何疑點,相反還很有愛心,除了自言自語,神神叨叨的。”

“我就是一種感覺,肯定還有什麼我們不瞭解的情況,是可以串起整個事情,而且不排除,他是不是還有隱藏的人格我們沒有發現,比方說,冷血殺手人格?”

“那你什麼意思?這一次你想怎麼做?”

“其實,我也沒想好,就是感覺人會倒黴,但不會在命案上這麼倒黴,我就想著不能輕易的就放他走,應該能挖出來新東西!”

“你啊,破案不能這......小孫,回來啦!”

一個壯小夥,板寸頭,風塵僕僕來到兩人身邊:

“莫隊,有發現,楊光這小子這一次沒說實話!”

【作者題外話】:新人新書,期待捧場!本以為這是自己的腦洞,後來查資料突然發現,有人用過了,但還是硬著頭皮寫下去,紅燒,白湯,各有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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