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無所不能的外賣員(1 / 1)
“叮”“您有新的外賣訂單,請及時處理!”
忙將手中的盒飯快速扒完,楊光騎上心愛的小驢子就往商家趕去,40碼的速度硬是開出了超音速的感覺。
兩側的風嗖嗖而過,小驢子發出陣陣龍吟,只是聽聲音,很讓人擔心下一秒它就會不堪重負的飲恨西北。
小驢子此刻不像一頭驢,耐馱耐造,更像是在鋼鐵森林中的獵豹,穿林過海,肆意奔跑,看著一個個行人就這麼被甩開,默默遠離,就像是生活的不愉快被甩掉一樣,你不能說它是兩輪gtr,你只能感嘆它只是飛得太低。
“這就是你超速的理由?”
“我錯了,我錯了,警察同志,真的知道錯了,我這急著送單,沒注意限速標誌,您給次機會。那個,我其實跟市刑警隊也挺熟的,都是一家人。”
交警同志仔細看了看楊光,諂媚的笑容,做低服小的姿態,突然恍然大悟:
“原來是你,你最近挺火啊!”
“網友抬愛,見笑見笑。”
“網友?你不是那個最黴外賣員麼?”
“呃......”
交警同志還算善良,總算讓楊光保住錢包裡瑟瑟發抖的50塊,繼續自己黃袍加身的大業,避免因此事引起一連串的事件而事業中道崩殂。
楊光實在是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打工仔,許多人背井離鄉,隨著經濟浪潮南下北上,為了家庭或是為了心中夢想,但楊光對此卻無比陌生,因為他自己從何而來自己都不清不楚。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蒲公英,脫離母體後,被不知何處而來的秋風一吹,猶如烤鴨爐邊等待掛架的鴨子,莫名的就掛到了寧江,一個還算比較開放的城市。他曾經也想過來一把藍星版小蝌蚪找媽媽,追尋真相的勇氣卻在起身後的茫然四顧中消失殆盡。
腦海中自那次醒來就突然出現了“七兄弟”,老大到老七給他講了很多,可是他們講的是一個叫地球的地方,不是藍星。
很多時候楊光感覺自己就像是他們口中調侃的葫蘆娃爺爺一樣,但寧江的實際生活告訴他,爺爺始終是別人,自己只能是孫子。
唯一篤定的是,他自己絕對是藍星土生土長的原住民,並不是“他們”說的穿越。
藍星的發展跟腦海中時不時出現的地球類似,只是少了很多戰爭,按同等時間線對比,科技發展快上一步。
名字普通,職業也普通,在經歷一段時間的“野人”生活後,楊光才回到城市中。是的,你沒看錯,他是在山中農戶家醒來,那戶人家以為他是城市裡的驢友,暈倒在山路上,身上很神奇的各類證照都齊全,透過當地民警確認,才知道自己是個孤兒,沒有什麼可疑之處。只是楊光並不知道,他的身份雖然經得起查,卻有一大片空白。
用了半年時間,適應了腦海中出現的七個“人”,可是在外人看來,他就是一個時不時自言自語的神經病,明明一樣的語氣,一樣的臉,就是能說出不同的感覺來。感謝藍星的制度,精神病可以正常工作,睡過橋洞,躺過建築工地,楊光總算用辛勤的“七雙手”為自己租到了地下室,也確定了自己未來需要為之奮鬥的職業---送外賣。
種種行為讓楊光感到自己在逃避什麼,後來腦海中的老大告訴他:
你在自我放逐!
別鬧,才26歲,能有什麼苦大仇深,悽悽慘慘切切的過往,值得放逐二字,楊光不明白,也懶得去想。
老大說他是個老刑警,破案無數;
老二說他是個資深老大,手下小弟3000人,自己的武力值可以爆水錶;
老三不屑的說他的手下有一萬人,他是個上市公司老總;
老四說他們都是小卡拉米,只有自己才是頂流,因為所有人都要吃他的飯,多少明星為了一頓飯要排隊;
老五呵呵一笑,一幫凡夫俗子,一點藝術追求都沒有,沒有藝術的人生就是戈壁荒漠;
老七頻頻點頭,你們說的都對,你們肯定知道陰陽變化妙無窮,天下盡在一掌中!肯定還知道翻山、雁尾子、八岔子!肯定還知道......
老大和老二接連呸了起來,你個老九門閉嘴。
老六說:你們知道如何更好的送一單外賣還不會有差評麼?
特麼的,老六竟是我自己!
醫生說自己是人格分裂,楊光覺得不是,自己很正常,“他們”只是沒地方住,暫住自己的腦海而已,如果自己這個房東找到“不出租”的辦法,肯定就能恢復。
只不過如果是如果,生活是生活,生活中沒有理想的如果,只有後果和殘酷的現實,目前的現實就是,楊光就是個精神病外賣員,是個“無所不能”的外賣員,是個送外賣送出警局月月遊的外賣員,更是一個經歷無數“血腥殘忍”的外賣員。
就問你怕不怕?!
順手解決一個美術生不知怎麼調色的問題,在一片驚呼中瀟灑而去,只留下稻花香裡說豐年的明黃色背影和聽取蛙聲一片的頭飾。
短影片網站讓楊光這個無所不能的外賣員火了起來,往往會被指名要求送餐。難道是人怕出名豬怕壯?楊光常常這樣想。出名出到了黑白無常想要看看他的地步,所以才有了夏梅,才有了後續一連串的事情。
老七說趕緊攢錢換房,不要在住地下室了,陰氣太重;地下室唯一的窗戶正對著官家部門,煞氣衝頂;室外主路車水馬龍,偶爾還會出現交通事故,殺氣臨身;煞氣陰氣殺氣齊聚。可是楊光卻無可奈何,窮苦外賣員的鬼門關豈是這麼好過的。
就像是現在,審問室逼仄的空間給不了人任何溫暖,唯一慶幸的是幸好跟平臺請了假,只是可惜了今天的考勤,搬離地下室的大計又變得遙遙無期。
審問室的門突然被推開,‘哐當’的一聲響,楊光迷糊的摸摸腦袋,疑惑的抬頭看去。
“呦,在這你還能睡著,心理素質可以啊”
莫雨陰陽怪氣的譏諷道,拿著檔案的手一指楊光,眼神似乎在表露著:看你這次怎麼死。
重重的的將檔案拍在桌子上,杜大海並未阻止,常規審訊手段了,給被詢問人一點壓迫感,渲染事態的嚴重性。杜大海輕輕一笑:
“小楊,別緊張,莫警官不是故意嚇你的。”
老七想要說出那句,都是一個山上的狐狸,你跟我講什麼聊齋,被楊光生生吞了下去,一邊捂著嘴,一邊點著頭示意自己懂的。
“之前你說報警快速是因為驚嚇導致的,現在恢復過來了,還怕麼?”
“抖一抖,是草......”
繼續捂住,老二也是個不省心的,不知道他這個老大是怎麼當上去的,不會是他們說的什麼未亡人系列吧。
“杜警官,那個該說的我都說了,我也沒什麼再講的了,我只是個目擊者,您看,能不能快點放我走,晚上我再接接單,還能彌補一些。”
莫雨用力的哼了一聲,
“想走?說實話了麼?現在讓你說是為你好,你以為喊你來是看你睡覺的?”
確定了,女刑警這個職業會讓人內分泌失調。
“好,報警這個算你解釋的通,你再想想,百貨大樓訂單之前,你到底在哪?”
“我沒在哪啊,我......”
“還不說實話,如果沒有證據的話,我會跟你在這磨洋工?”
“不要急不要急,莫隊,還是我來問吧。小楊,你再好好想想,不急不急,慢慢想,抽菸麼?要不來一根?”
伸出的右手被左手狠狠的拍了一下,只能拒絕杜大海的邀請。
“警官,我真沒撒謊隱瞞什麼,我早上起來,就正常上班,等著派單,這些平臺都能查到。”
“楊光,你從一開始說不清楚,然後說你是在送外賣,現在說等著派單。那你在哪裡等派單的?”
“我在,我在......”
楊光說不上來,想裝作思考拖拖時間,可是大腦有時候並不給他面子,很多次會在他眼皮子下面給他表演什麼叫質壁分離。
“你們到底想知道什麼?是有證據能表明我有嫌疑?”
杜大海對於氣質變換的楊光並沒有什麼異常反應,半年了,角色扮演看多了也會免疫,更何況這個表演者還沒有制服絲襪。
“巧了,現在有證據表明,你在接到百貨大樓訂單前,人就在百貨大樓附近,而且我們也檢查了派送記錄,那時候你並沒有任何訂單是要送到哪個區域了,而且,根據目前已調取到的監控,你還進過百貨大樓,這個,你怎麼解釋?”
“現在警隊破案都這麼潦草且低階嗎?監控證明了我在案發之前到過現場附近,你們沒有接著摸排我在附近做了什麼,而是直接對我進行有罪推定,你們身為執法者卻違法辦案,真要追究起來,你們可是違反了華夏刑法第一百三十六條以及警察審訊條例第二十八條。”
來了來了,又是這個樣子,上次也是,莫雨很後悔上次沒有揍他,使自己念頭不通達,這種人是絕不能姑息的。
“以我最近的倒黴情況推測,死者應該就是我的送餐物件張女士,其實我也很好奇為什麼最近我身邊總出現這個情況,如果說這些案件背後有人為的可能,那這個實際上的兇手選擇我的原因是什麼?我是一個孤兒,人生軌跡簡單易查,目前看不出任何值得被兇手鍾愛的地方。”
“好了,說回這次的案件,張女士年紀目測25到30歲之間,未婚,小雨,別瞪眼看我,因為她手上沒有戴戒指的痕跡,根據她的穿著,初步推測她是個財會人員......”
一聲小雨徹底激怒了莫雨,手中記錄用的鋼筆直接香消玉殞,連一聲悲鳴都未能發出,只有臨終揮灑出的“赤膽熱血”證明它曾經為華夏刑偵奮鬥過。
“楊!光!”
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