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早夭之相（1 / 1）
老七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力反駁。“小姐姐，您的快遞到了，請您簽收。”站在北城區cbd悅來大廈門前，楊光撥通了電話。不一會，一個高挑美女向他走來，長髮如瀑，眉黛春山，高跟鞋發出的聲音像是踩在了心跳的節奏上，完美卡點。果然，美杜莎的身材照進了現實，別人的腰只是腰，她的腰，是奪魂的刀！
“謝謝。”美女接過外賣，還不忘客氣的說謝謝，楊光輕輕點頭示意了一下。交接，轉身，沒有任何故事發生。楊光認識這個美女，她叫許曼，桃臉漫長橫綠水，玉肌香膩透紅紗，許是人間風流！只是這個美女並不認識他，畢竟沒人真的在乎一個外賣員的模樣，只會被他帽子上的雞蛙蛙吸引注意力。
“那個，美女，最近吃點清淡的！”好心與嘴賤往往是一線之隔，許曼在開始的疑惑之後，先是摸了摸臉，沒摸到痘痘什麼的，然後就是驚恐，懷疑此人是不是什麼跟蹤狂，接著就匆匆往大廈內跑去。看著“落荒而逃”的許曼，楊光只能輕嘆一聲，“老七，你教的冷讀，熱讀，心理學沒啥用啊？”
“大哥，你贏了，是在下無能！我最近明明教的是中醫。”
手機鈴聲的響起中斷了楊光的自言自語，一看是老周的，看來投訴電話來的很快，不過一般情況下，不是應該先報警麼。
“楊光，你送個外賣，竟然騷擾顧客？你到底在想什麼？趕緊去道歉，還有，這個月提成減半......”
不等周扒皮說完，楊光便結束通話了電話，周扒皮的套路一直很簡單，道歉，巴不得學島國人，來個土下座。然後扣錢，所以後面的聽不聽都無所謂。撥通虛擬電話：“您好，我是剛才的外賣員，言語有點唐突，我能當面給您道歉麼？”
電話裡，許曼連忙說：“不用，你電話道歉就行。”
“好，我為剛才的行為向您道歉。”明明沒人看到，楊光還是正兒八經的鞠了個躬。小小風波平息了，也熄了楊光多嘴的熱情。
小插曲並沒有影響太多楊光的心情，臨近中午外賣派單逐漸增多，各大寫字樓成了主戰場，畢竟寧江夏天的戶外不是人待的，很多人更願意待在空調房裡培養關節炎等疾病。楊光樂在其中，一口氣接了十幾單，送餐途中順手做了好人好事，扶老太太過馬路；在等商家做單途中，還打算安慰一下堂食的客人，成年人的崩潰就在一瞬間，看著哭的稀里嘩啦的年輕人，周圍人也紛紛送上關懷。
“沒事的小夥子，挺一挺就過去了。”
年輕人看著自己瘦弱的身軀，覺得自己就算昂首挺胸也無法解決問題。
“大爺，我是女的......”
十幾單送完，楊光不時的拿起手機，期待今天能夠破一下記錄，看到微聊群裡，老周將他再一次豎立成典型，期待大家能夠學榜樣，做榜樣，超榜樣，不要整天亂晃！手機突然自己叫了起來。
“您好，請找楊光楊先生。”電話那頭是個甜美的聲音，穩重端莊，一聽就是前臺的，而不是坐檯的。
“我就是，請問您是？”楊光有些不解，又看了看來電顯示，境外。現在外賣平臺已經成功打入國外市場了麼？還是華夏美食殺傷力大到像東風快遞一樣，指哪送那？
“這裡是珍妮瑪莎投資有限公司，”前臺小姐細聲細語，卻像一個炸彈般的在楊光耳邊響起，一邊聽著對方的話，一邊點開手機看微付寶的消費記錄，還好，頁面乾淨的像是舔狗過境一般，心中稍稍安定。
“昨天我們在整理資料的時候發現，您之前曾在我們公司投了一份資金申請，我們認真看了一下，決定找您當面溝通一下，不知道您有時間沒有？”電話那頭不急不緩道。
“呃，你們公司在哪裡？”楊光嘆口氣，現在騙子連外賣員都不放過了麼，自己何德何能竟然還能遞交資金申請，投資啥？投資精神病研究麼？還是說當面溝通是想嘎我的腰子？，想到這一個激靈，比空調都管用。對方約了下午時間還給了地址，竟然就在寧江。
可楊光並沒有理會這樣的電話，午餐高峰過了之後，楊光想了想，晃到了刑偵支隊，這一次吸取了早上的教訓，理直氣壯的對門衛說：“我......”
門衛毫不留情的打斷了他的話，“報案你熟，自己去；送外賣就別進了，將東西放下。”要知道早上三支隊被嚇了一下，莫雨足足噴了門衛半小時。看了看空手的楊光，接著說道：“天雖然熱，頭盔戴好，我怕刑偵大隊的人忍不住會揍你。”
好可怕！
電梯門開啟，楊光做賊一樣張望了一下，突然想到，貌似自己只熟悉三支隊，一支隊，二支隊辦公室門朝哪開自己壓根就沒注意過。無奈的摸索到三支隊辦公室門口，偷偷瞄了兩眼，看到了莫雨，她正在盯著電腦螢幕，敲著鍵盤，多半不是玩遊戲。想要提醒，又不敢發出聲響，門衛的話猶言在耳，警示意味十足。楊光只能緊盯莫雨，期待自己溫柔的目光能夠像大海一樣，包裹一切，並期待被包裹的人能夠感受到浪的情懷。
莫雨正在看著案件相關人員的背景資料，突然覺得有人在窺探自己，猛地一轉頭看向窺視的地方，發現是楊光，差點沒掏出槍現場擊斃。看楊光小心翼翼的示意自己出去聊，莫雨樂了，楊光的狀態很符合犯了錯誤的小學生，輕輕扭動衣服的動作，心虛的表情，不敢聲張的模樣。
“進來說吧，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眾人聽到莫雨的話，抬頭一看，發現是楊光，又低下頭繼續做事了，只是動作都下意識的輕了起來，眼神有意無意的飄向楊光那邊，你看，手指攪動衣服，這是緊張的；訕笑的表情，這是尷尬的；不敢聲張，這是打算說悄悄話！邏輯閉環，完美推理。
楊光只得抱著視死如歸的心態，走進辦公室，乾笑著跟眾人打了招呼，靠近莫雨後低身小聲的說：“我要報案，有詐騙犯給我打電話了。”
莫雨聽到這句話，突然覺得楊光實在是糞土之牆，扶不起的阿斗，你看刑法跟警察條例的能力哪去了？
你有點常識好不好，雖然詐騙案件歸屬刑偵，但是你直接去當地派出所就可以了，如果是網路詐騙，你上網路詐騙違法舉報網站舉報就是了。
再者，這就是一個電話就能解決的事，你還直接跑我們這，你當我們每天很閒啊。不對，萬一這是近距離了解警察的偵查動向，方便下一步計劃或者消滅罪證......這麼一想，莫雨眯起眼，審視起楊光。
感覺到莫雨的變化，楊光不知所以，接著說自己的遭遇，將自己接到電話的對話內容，自己瞭解的一些資訊，然後自己怎麼想的說了一遍。莫雨瞬間警覺起來，“你坐一下。”
站起來都不用拍手招呼人，就見所有人看著自己，莫雨也沒多想，“孫猴子，經偵那邊怎麼說的？”......
一路反饋聽下來，楊光算是知道了714案件目前的情況：張紅玲，27歲，新天地出納，7月14日中午十二點跳樓身亡，非本地居民，但聯絡不上老家的父母跟姐姐，當地警局會幫忙繼續核實她家裡情況；
根據遺留的遺書筆跡鑑定，非本人書寫，正在排查她的同事；損壞的手機目前資訊科還在修復；經偵在調查中發現，張紅玲曾在上半年陸陸續續經手轉出900萬元，可是錢的去向很奇怪，經偵還在核實收款方；
她的老闆之前出差，今天回到寧江，待會來警局接受詢問；她的社會關係比較簡單，基本沒有朋友，據同事反饋，很孤僻，不愛跟人接觸；
去她租的房子檢查，也沒有什麼特別的線索，不過整個房間檢查下來，應該是她近期並沒有在家住過，疑似另有住處，章魚還在查詢可能的新住處。
杜大海見楊光的眼神被白板上的死者照片吸引，忙對莫雨使了個眼色，大意是，你留他在這不合規矩吧？莫雨似乎看懂了杜大海的意思，給了個眼神，讓他放心。
“楊光，你來說說你的想法。”
楊光聽到莫雨的提問，下意識的說：“早夭之相，刑剋六親。”莫雨驚訝了，你剛才不是這麼說的啊，要不是我想看你下一步想幹嘛，我壓根就不會讓你聽這些，你是故意的吧，打個由頭來看相。
警局其他人也驚了，這小子還有這能耐？那還跑個什麼外賣啊，開個相面館都比送外賣強啊。外號章魚的章德勇私下就比較信這個，連忙問道：“你怎麼看出來的？”
楊光不住的搖頭，似乎無比惋惜，手抬起來遙遙一指：“天中塌陷一生不濟；眼神遊離，似深秋草木之衰竭，如溪流之乾涸，似醉似醒，氣散不聚，而且還是三白眼，刑剋六親；面小鼻低且灰暗，滿面晦氣，嘴角上方還有青痣，其他不說，就這幾點，即便熬過這次劫難，也是短壽之命。”
所有人在楊光說到一個點，就轉過去比對一個點，都給虎的一愣一愣的，只有莫雨一臉鄙視：“你還真能耐，人死了，還生搬硬套，最後還知道給找補一下，反正也無法證明，所以說你還是老老實實送你的外賣，掙乾淨錢，別出去忽悠人騙錢。”
楊光並沒有反駁，只是強調了一下：“用之正則正，用之邪則惡；看她面相，她的六親多半危險了。”
莫雨不跟他掰扯這個，讓他趕緊說相關的，別墨跡，楊光欣然接受，走到白板邊，其餘人只覺得這一刻的楊光突然變得很有宗師氣質。
“死者有轉出資金下落不明的情況，這個只需要仔細問問她老闆就能知道，因為那封遺書是他老闆偽造的；另外，張紅玲出事時，我看到她的鞋底有些細小的紅色土壤，這種土目前只有北城區的老小區才有，正好今天我去北城區送外賣，確認了一下，所以她大機率在北城區有一套房或者去過北城區見過什麼人，不過那一片缺少監控，只能摸排，再結合之前資料，我個人傾向，那裡住著她的父母，不過他們的親情應該不是太好。”
莫雨看著眾人就這麼看著楊光，也沒人質疑或是提問，就像第一次認識他似的，不滿的說道：“愣什麼愣啊，良好市民楊光同志提供了線索跟偵破意見，還不趕緊動起來。孫猴子，章魚跟我去北城區排查，海叔，下午死者老闆來，好好詐一下......”
看著還在看白板的楊光，莫雨打起了響指，“嘿嘿嘿，別看了，我剛才都已經破例了，現在你去送你的外賣，記得......算了，祝你早日富可敵國。”說完對著楊光詭異的一笑，便將他趕了出去，自己帶著人馬趕到老城區，一通排查，總算找到一個對張紅玲有印象的人，是個小賣部老闆，“我記得她，幾個月前，她跟幾個人來我這買東西的，看他們的樣子應該是一家人。”
“都幾個月了，您還記得這麼清楚？”孫一航表示懷疑，老闆一聽不樂意了，準備證明一下自己的記憶力就是最強大腦，不曾想老闆娘一把苕帚砸了過來，老闆頭也不回，聽風辨位，一個回首掏，就穩穩的接住了，看的孫一航歎為觀止，就聽老闆娘在哪抱怨道：：“他當然記得，這個老不正經的，那天盯著人家的大腿看，能不記得麼！”
孫一航不想陷入家庭糾紛的調節魔咒中，連忙問：“那您還記得，他們一家人給您的感覺怎麼樣？”
“感覺一般吧，反正沒怎麼說話，就買了一些生活用品就走了。”
“您記得往哪個方向走的？”
老闆一指店門西北方的巷子，孫一航心下一喜，巷子是通往居住區，總算縮小了排查範圍，連忙聯絡莫雨還有章魚，等人匯合後，一起進了巷子。
【作者題外話】：期待各位的點評，初次寫，可能邏輯會有不同的地方，請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