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擱這學術交流吶(1 / 1)
莫雨看楊光的反應,覺得有點奇怪,也懷疑是不是自己之前猜測錯了,有點小題大做。還是說這廝演技驚人!但是現在沒有什麼直接證據,莫雨也就不再多問,想著再狡猾的狐狸也鬥不過好獵手,不急,慢慢來。
“緊張什麼呀,慢慢找唄,你放心,我會幫你的。”莫雨很大度,還打算拍拍胸脯表示決心,怕疼,放棄了。
“謝謝莫警官,那個,其實張紅玲鞋底的泥土之所以能一眼就看出是北城區的,是北城區有一個老式的香料廠,就是拜神用的那個香,古法制作。可惜的是在經濟浪潮中,沒能跟上時代,好在一直在生產,只不過變成了小體量批發店,張紅玲應該買過香,或者說去過那個廠。”
楊光覺得自己要懂得感恩,莫雨願意幫忙查詢以前的自己,不管是私心還是熱心,至少自己能少煩很多神,畢竟自己對於以前好像不是那麼熱心。
“你之前說張紅玲跟她的父母關係可能不太好,真的從面相上看的?那個什麼刑剋六親?”
楊光突然笑起來了,莫雨覺得自己是不是被耍了,楊光在她沒發飆前連忙解釋起來:“不完全是,看相屬於玄學,你不能說它完全是假的,其實玄學有時候就像是大資料,機率學。”
“大資料?字面意思能懂,具體啥意思?”莫雨對新出現的名詞還是很感興趣的。
“呃,你就按字面意思理解吧,我不是送外賣嘛,見的人多,也就是測算基數足夠,張紅玲面向咋看也就是父母緣分薄,雙眉壓目!只是再仔細一看,很符合刑剋六親,只是你無法判定是不是她的父母遇害甚至失去生命什麼的,只能淺顯的猜測親情不好。”
“你這一點科學依據都沒有,你就敢大放厥詞,膽子不小啊。”莫雨還是覺得自己被耍了,痛恨自己哪怕表面上沒有相信楊光,但不知怎麼的,處理案件過程中還是結合了楊光的思路,就像是被他牽著鼻子走一樣。
“莫警官,相面算命摸骨,在華夏可是合法的,而且隔壁棒子國還有警察跟算命先生一起破獲綁架案的,你可以不信,但是我可以告訴你,刨除一些玄之又玄的話術,你用大白話看這些東西,他就是一門統計學,心理學。”
勉強相信了楊光的話,只是莫雨並不打算在言語上屈居下風:“你這麼厲害,還當什麼外賣員啊,做個偵探,擺個攤相面算命,不是挺好的。”
聽到莫雨的話,楊光來勁了:“請不要侮辱外賣員的職業,這份職業是擴大市場範圍和內需,調整產業結構的工作人員,是人類基本生活保障物質傳遞者。”
莫雨驚呆了,愣愣的說不出一句話,第一次發現楊光這麼能扯,華夏語言被他玩的賊溜,咂了咂嘴,想說什麼卻不知怎麼說,憋了半天,來了一句:“外賣員原來這麼高大上?!”
處在指點江山,糞土當年萬戶侯氣場中的楊光,很想甩一甩額前長髮以表示自己的帥氣,可惜剛剪的板寸阻礙了他的發揮,只能像抽筋似的揚了揚頭:
“我送的不是外賣,而是宅男的夢想,是大眾的期盼,是幸福的歸屬......”
“停,說這麼多,我已經知道外賣員工作很偉大,可是我剛才說的是你的職業規劃,你只要說你只喜歡送外賣就行,扯這麼多,你想幹嘛?”
“當然是水字......不是,是告訴你透過送外賣,我可以用觀察每一個人,知道心理學麼?”看莫雨像看傻子一樣的目光,剛才還好好的捧哏怎麼突然就有了反殺逗哏的行為了。
“開個玩笑。警察破案講究證據,要形成證據鏈,雖然作案動機是非必要條件,但是它很重要,牽扯到法律意義上的完整證據鍊形成。當出現其他證據薄弱,那就更需要了解作案動機,作案過程,否則可能出現無法定罪的情況;積極一點的理解就是,總結規律試圖避免悲劇的再次發生。
還有就是作案動機直接關係到法院最終的量刑。而作案動機的瞭解,有時候就能用到心理學,分析嫌疑人各類特徵,便於擊穿對方的心防。比方說,有個嫌疑人一共殺了七個人,但是他只交代了六個人的屍體處理,還有一具拒不交代,因為他知道自己肯定是死刑,所以報復警察,死活不講,這個時候你怎麼辦?”
“你說的心理學就有用了?”莫雨不可置信的反問。
“不完全有用,但,是一個手段。”說到這句時,楊光的情緒有點低落,刑警人格回憶起之前自己經歷的種種案件,就出現過這種心理變態的嫌疑人,讓很多警察意難平。所以在老刑警生涯後期,他基本不太願意聽犯罪嫌疑人對自身故事的描述,特別是一些特殊的犯罪分子,因為他見得多了,很多淒涼的故事甚至是他們為了減刑而編出來的。
莫雨想了想,起身拉著楊光走到審問室門口,指了指裡面,示意他看一看裡面的錢守信,楊光偷偷看了幾眼,隱約聽到杜大海在問:“錢守信,你說你出差了,但是根本沒有你的出差記錄。”
錢守信一瞪眼,說話反倒不緊不慢的:“我沒坐任何交通工具,我是開自己的車,這個你們可以查到。我跟張紅玲上個星期分手後,她想學人家明星,非要我寫什麼一別兩寬,我是真不知道她會跳樓啊。”
楊光緩緩往後退了出去,莫雨問有什麼發現,楊光神秘一笑:
“眼眉柔和,鼻子窄長,顴骨微凸,指甲修剪整齊,畫了淡妝,還塗了睫毛液,胸肌發達,臀部目測翹挺。”
莫雨睜大了眼睛,不確定的問道:“你是說......”
“哈,乾淨整潔無異味,不是玻璃就是gay!”
莫雨心說,你為了押個韻,也是煞費苦心了,不過還是提出了自己的疑惑:“他是個同志或者也可能是雙性,這有什麼值得你笑的,跟案件沒有什麼直接聯絡。”
“嗨,查查不就有聯絡了,比方說,張紅玲經手的錢到底去哪了,轉到空殼公司,提現?還是用了什麼吃空餉的招數?看張紅玲穿著,基本不是什麼名牌奢侈品,錢應該不在她手上?如果說張紅玲因為分手,不甘心,以此威脅,錢守信痛下殺手,以張紅玲孤僻的性格,親情的不順,稍加語言引導,會不會就......”說到這,楊光比劃了一個跳樓的手勢。
“親情是不太和諧,再給你透露一個訊息。張紅玲父母已經死了好幾個月了,一直被藏在張紅玲在北城區租的房子裡,冰箱裡!另外我們還在尋找她姐姐,幾個月前一起出去旅遊,但只有張紅玲一個人回來了,還是租的車,據目擊者描述,帶了兩個大箱子回來的,估計當時是用來藏屍的。”
莫雨還將出租屋內裝飾格局描述了一下,哪怕是描述,莫雨還是感到頭皮一陣發麻。
“他們供的是什麼神像?”楊光整個人一激靈,連忙問起神像。莫雨連忙到證物房去提取照片,楊光一看照片,也感到奇怪:
“奇怪,怎麼會有人在家中供奉黃帝的。”神仙鬼怪什麼的莫雨也不懂,不過對於家裡供奉什麼神,什麼仙,倒也略微知道一些。
“你這麼一提,還真是,我一開始還以為就是普通的什麼神,只想著他們家是不是信什麼教,黃帝屬什麼教?”
“屬呱呱叫,別打人,三皇五帝,算是人教。一般黃帝陵,黃帝祠宇供奉黃帝,沒見過家庭供奉的,也別管他們信什麼教,就你剛才描述的,估計信偏了,幸好人少,不然又是個邪教。”
“應該是有一條線能夠將這些串聯在一起的,一個人自殺,無外乎突然受刺激,鑽牛角尖,想不開了;要麼長期受到心理創傷,承受不住了;像張紅玲這樣的,雖然孤僻,但也好好生活了二十幾年,她到底受到什麼刺激了?”
兩人正說著,楊光就看到一個美女向他們走來,身材高挑,一襲白衣,長髮被隨意宛了一個啾,眉目如畫,秋瞳剪水,一副金絲眼鏡盡顯知性美,不由讓人想到:俏麗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莫雨發現楊光的視線,轉過身一見來人,連忙飛奔過去,還學人撒嬌,看的楊光臉部肌肉不自主的抖了抖。
“雪兒姐,你怎麼親自來了。”
大美女陳雪兒微微一笑,立刻從職場女強人模式變成溫柔大姐姐,抬手就給莫雨的頭髮來一個擬把白雲揉碎。
“我正好下班,就將資料直接帶給你了,首先張紅玲體內檢測出有抗抑鬱藥的成分,不排除抑鬱症或者精神紊亂。另外,她父母屍體檢測就有點奇怪了,沒有檢測出任何他殺的跡象,我個人傾向是自然死亡,詳細報告明天給你。好啦,我走了,你少熬夜,小心嫁不出去。”
交完資料,陳雪兒頭也不回的就走了,壓根就沒正眼看楊光,楊光則在思考剛才陳雪兒說的話,
“陳法醫漂亮吧?”莫雨以為楊光看了陳雪兒開始魂不守舍了
“嗯。纖纖素手,皓腕凝雪!啥?你什麼眼神,我想事情呢。”反應過來的楊光連忙辯解,只是他忽略了,女人有時候比男人更加傾向於:我不要你覺得,我只要我覺得!
看著玩味的莫雨,自知解釋無望,楊光也懶得解釋了,不曾想莫雨突然對他說:“張紅玲死前最後一通電話就是你的,我現在有理由懷疑是你在教唆她跳樓。”
大姐,你確定?!一直以為你是追求乘風破浪的姐姐,其實你是在尋找乘風破浪的腦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