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暗戰(1 / 1)
楊光默默感受著,廚房碗筷洗漱的聲音,身旁莫雨淡淡的呼吸聲,似乎不去尋找自己的過往也不錯,在寧江就這麼愉快的送送外賣,每天看不同的人,感受不同的季節,寧江的季節基本是:一年四季、夏季、夏季、冬季,就很神奇!等這邊住的久了,每日跟菜場大爺大媽們討價還價,每晚去看廣場上追憶青春的老小孩,興致來了,自己也可以大喊一聲:“孩兒們,操練起來。”想必畫面會無比的和諧,多渴望有那麼一個靈魂可以看透我放縱下的清澈,在天穹星光點點下肆意奔跑,那是我逝去的......屁啊,膽子要不要這麼肥,還敢去挑戰廣場戰神,自己是活膩了麼。
“楊光,莫雨,我......”出了廚房的許曼見莫雨跟楊光那麼自然的靠在沙發上,以為兩人睡著了,這時莫雨睜開眼,輕輕嘆了一口氣:
“謝謝了許曼,還讓你這個病人洗碗。”
你能不能再假一點?你當我瞎啊,我跟許曼爭搶洗碗的時候,你可是閉眼裝死了。
“咱回去吧,不打擾楊光休息了,我去你那坐坐。謝了,楊外賣,回頭給你五星好評。”
楊外賣?你當我是麥當勞還是肯德基?算了,還是不要去糾結殺神對你的稱呼吧。
送兩位大美女出門,再目送兩人進了對面,隨著門被關上,楊光的臉色也變得有些沉重,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裡露出了破綻,許曼認出了自己,仔細想了想,並沒有不妥的地方,難道女人的第六感這麼準?
而且莫雨見許曼對自己的態度有些不合常理,也產生了懷疑,要想想到時怎麼糊弄過去,至於許曼,聽天由命吧!唉,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啊,略帶惆悵的關上門。
莫雨將視線從貓眼處挪開,雖然看不清楊光的表情,但至少可以肯定,他在門口停留了一下,這就夠了。許曼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並沒有言語。
“許曼,按照規定,我等下的問話會錄音,不要介意。”
“沒事,沒事,您問。”莫雨從工裝褲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型錄音機,按下錄音鍵,開始問話。
“前幾天晚上,也就是7月26號,你跟幾個同事一起去吃燒烤,發生了什麼?”
許曼沒有任何停頓,就講了那晚在燒烤攤上發生的事。
“你有看到楊光當時也在現場麼?”
“那倒沒有。”想了想,許曼忍不住好奇心;“莫警官,發生什麼跟楊光有關的事了麼?”
“那倒沒有,我以為你跟他認識,隨便問問。那晚在燒烤攤老闆說完虎哥後,兩人就離開了是吧?”
“嗯,是的。因為這個事一鬧,我跟同事也沒了繼續吃下去的心思,匆匆就散了。”
“之後這兩個人又做了什麼,有印象麼?”許曼聽到這個問題,仍舊心有餘悸,不自覺的抱緊雙臂。
“有......有印象,這兩個人尾隨了我,而我一開始並不知道。我一個人在寧江工作,也沒交男朋友,所以每次只要打的回家,我都習慣性的提前下車,畢竟新聞上有不少報道,計程車司機尾隨單身女青年。我想著下車點到小區都是大路,唯一有點暗的地方也就北門紅綠燈那邊,但是......”
“緩一緩,慢慢說。”
許曼深呼吸兩下,接著說道:“就在那個地方,突然一輛麵包車停到我身前,我看到那個黃毛,就知道他們是衝著我來的,那個光頭拉開車門就要綁架我,對就是綁架,我沒能跑掉,被他們抓住了,他們還打了我,我懷疑他們不止做過一次,他們冒充是我的丈夫,說的話很熟練。”
“那你事後為什麼不報警?”
“我不知道,我腦子一片空白,好幾天都沒緩過來,其實像我這樣普通白領,在公司算是職場女強人,可是離開了辦公室,我終究只是個女人,再者我又不是本地人,擔心會被報復,最終發現也沒什麼損失,想著就這麼算了。”
莫雨恨鐵不成鋼的一拍桌子:“就是你這種心態,縱容了這些人,才讓他們這麼肆無忌憚,這次對你的行為等於是公然挑釁警方,都開始視監控如無物。”
“莫警官,我能有什麼辦法?就算我報警,他們會被判刑嗎?會判多久?還不是關幾天就出來,我在國外那些年,因為報復造成的兇殺案每年都有很多。而且......而且,這件事已經過去多少天了?你也只是今天才找到我,你是市刑偵隊的刑警,大機率是因為有刑事案件才找到我,那如果沒有刑事案件,你還會找我麼?監控既然在哪,為什麼只是你找我?”
幾個反問讓莫雨沉默了,她無法做出回答,難道說有些基層警員本著沒人報案就不去理會,執行老一套的民不舉官不究?怪周邊居民沒有報案,人情冷漠?還是說有些人在學隔壁腳盆雞,那麼多人失蹤,就因為沒人報案,沒人發現,然後沾沾自喜的給自己一個全球罪案率較低的名頭?大多數人都是普通人,他們沒有有效保護自己的能力,所以大多時候都無奈的選擇了忍氣吞聲,哪怕在女同事身上發生強姦、家暴等暴力手段,都極少會報警。雖然引起這個問題的因素是多方面的,但就此對許曼個人說出這樣的話,還是有些欠妥。
“不好意思,是我情緒有點激動了,不過我還是認為,對這些人不能忍氣吞聲,當無法反抗時,為了避免生命受到威脅,我們沒有任何辦法,可是隻要我們有機會,就要讓法律制裁他們!”
許曼沒有立刻做出回答,每個人所在的位置不一樣,註定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看法,你不能說誰誰就一定是錯的,這些決定都是基於自身狀況做出的判斷,哪怕這個決定是自私自利,自以為是,它都是當事人認為是對的這樣一個核心點。當做出決定那一刻起,只有自生自滅的結果和自作自受的後果兩個答案。
“那後來是有人救了你,你才逃脫的麼?”
“應該是吧。”莫雨沒想到許曼是這樣的回答,什麼叫應該是?許曼看莫雨的表情也知道自己的回答會讓人摸不著頭腦,補充解釋道:
“我說應該是,是因為從那個人出現開始,我猜測他應該是來救我的,但後來我被那兩個人一把推到地上,而且我看到他們掏出了刀,我完全嚇傻了,腦袋裡就只想著拿把刀,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只感覺過了好久,有人在我耳邊說回家了,我就這麼莫名其妙的回家了。”
許曼並沒有說出是楊光救了她,而且她的話聽起來全是真的,監控畫面哪怕聽不到聲音,就看畫面,最後她那個呆呆的跟著楊光移動而轉頭的動作,完全可以佐證她的話。
“看清救你的人的樣子了嗎?”
許曼搖搖頭,莫雨想了想監控畫面,如果許曼說的都是真的,她大機率是無法分辨救她的人的模樣,但是她如果隱瞞呢?
“能再想想麼?再仔細回憶一下,有什麼特徵或者有什麼你有印象的地方?”
“唔,印象,就感覺他的個子中等偏下,其他的沒印象了,當時很怕,他來了之後還有一束強光照過來,根本看不清。”
莫雨見問不出什麼,關掉錄音機,對許曼說今天就瞭解到這裡,如果她能想起什麼,也期待她能夠提供給警方。
莫雨不在停留,讓許曼好好休息,祝她早日康復,就離開了。許曼在貓眼中看著莫雨進了電梯,想開門去對面找楊光,手放在門把手上卻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她不知道自己去找楊光會不會打擾對方,即便自己只是表達感謝。一個人換了個樣貌,還隱藏自己的一些特徵與能力去救人,這些就已經能說明很多問題了。
國外別的不說,好多俠出門辦事都套個頭套,大撲稜蛾子俠、繩藝俠、岡本俠......內褲外穿俠還知道給自己帶個黑框眼鏡呢,就這,那些報社同事就跟瞎子似的,這位俠深得大巧不工的精髓!
門口正沉思呢,聽到有人敲門,貓眼一看,莫雨。許曼後背冷汗刷的一下就出來了,感覺感冒都要好了。輕手輕腳的往後退,然後才裝作趕來開門:
“莫警官?是不是落東西了?”
莫雨輕輕一笑:“實在忘不了楊光晚上做的飯菜,我打算問他要一下做法,一摸口袋,好像筆丟在你的沙發上了。”
“哦哦哦,快進來,你找找,我剛才也沒在意。”
莫雨進來在沙發上摸索了一下,找出一支筆,對著許曼聳了一下肩,自嘲起來:“以前書上不是說女同志是一孕傻三年麼,我最近突然的丟三落四,難道是預示著我快要覓得良婿?”
許曼跟著笑了笑,職場中鍛煉出來的十級職業假笑,根本看不出來她是在敷衍還是真心,一切都要你自己猜。
莫雨拿著筆就奔楊光的房子去,對許曼是敲門,到這邊就差砸門了。楊光一邊開門一邊說:“莫警官,莫隊,莫姐姐......”看著莫雨沒有感情的眼神,硬生生變成:“您手疼不疼?別傷了手,如果那樣,將有多少犯罪分子歡欣鼓舞,以頭嗆地,這將是國家巨大的損失啊!您要是不來,我明天也會去找您,給,拿著,秘方。”將一張紙塞進莫雨手中。
“你這話我聽著怎麼感覺我已經躺進烈士陵園了?”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百塊錢,放在楊光的手中:
“根據警察管理條例第十三條,嚴禁在工作期間接受群眾宴請與一桌餐;就這麼多。”
不等楊光說啥,轉身離開,留下楊光拿著一百塊在門口凌亂,猶如夜店業務精湛的高階牛郎被人說你就是隔壁國家的‘OK棒’,就冤!!!
既然深情留不住,老老實實走向神經路......吧!!!
默默關上門,楊光從自己的破箱子中拿出一個盒子開啟,原來是個化妝盒,又拿出一個‘王麻子針灸’盒子開啟,抽出一根短細針,扎進腦後風池穴。然後拿起化妝筆對著鏡子先在喉結右下方畫了一條惟妙惟肖的騰蛇,嘴裡還感嘆:
“唉,我這藝術的雙手,竟然畫這個。”
接著選用另一支筆畫出淺淺的眼袋模樣,顯得整個人像是個長期吸毒的混混;在顴骨下方打上陰影,再在下巴點上稀稀拉拉的鬍渣,換上一件花襯衫和大喇叭褲,再看鏡子中的自己,妥妥的另一個人。做完一切,靜靜的等著深夜的到來。
今夜,我與馬大帥談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