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還是真武大帝呢(1 / 1)
楊光歷經‘千幸萬苦’,走消防通道避開監控,貼著小區西門圍牆的花叢,確認外面無人,一腳登在牆上借力,單手對著牆頭一扒拉,就這麼輕飄飄的翻了過去。
可是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甚至是有了骨刺,咯的人疼。楊光發現他之前探查到的訊息出現了意外。
站在拐角陰影處,看著馬路對面的‘老司機之家’,並沒看到馬大頭的座駕,那貨今晚壓根沒來。這就讓楊光犯難了,是進去友好詢問,還是‘友好地’認真詢問?這是個問題。
想了想,還是走進了老司機之家,前臺小姐姐看到楊光的裝扮,第一反應就是這貨是個癮君子,不入流的貨色,但職業素養還是讓她很熱情的問道:“您好,請問您需要什麼服務?”
“我找你們經理,有事告訴他。”
前臺猶豫了一下,看到楊光咧嘴一笑,像個吸血鬼似的,立刻拿起電話撥了號。
不一會來了三個人,膀大腰圓,脖子上的大金鍊子跟沒重量似的,一晃一晃的,有點閃眼。三人站在楊光面前,打量了一下他,打頭的那個提了提褲腰帶:
“你啊?有什麼事找我們經理。”
“你是經理?”
“你有什麼事跟我說一樣,我們經理沒空,小子,如果想要鬧事,掂量掂量,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呃,不是老司機之家的大堂麼?”楊光特意四處掃了一眼,又仔細看了看前臺小姐姐身後牆上的那幾個大字,帶點不確定的反問道。
三人驚了,這人是什麼腦子,我們特麼還不知道自己工作地點是哪,要你強調,吸粉吸傻了?打頭的漢子有點不耐煩了:
“兄弟,如果想要打秋風,哥哥奉勸你一句,來錯地方了;你要真有事,趕緊講。聽見沒!”
楊光搖搖頭,很淡定的說:“真有事,只能找你們經理聊,你可以跟經理講,我要說的是光頭跟黃毛的事。”
三個人明顯知道這兩個人的事,領頭人抬手就準備拍楊光的肩膀,本意是想學那些大佬舉重若輕,表示一下親熱,然後順勢摟著楊光找個角落再聊,誰知道楊光以為這傢伙打算直接動手,領頭人就覺得一個鐵鉗鉗住了自己的手,
“唉,你......”
話沒說完,整個人被楊光一個過肩摔,砰的一聲,重重的砸到了地上,領頭人徹底暈圈了,就覺得啥時候大堂頂部裝修換成了漫天星空的裝飾了。
其他兩個人反應過來就準備上前動手,楊光一抬手:“別動,江湖不是打打殺殺,講的是人情世故,我是來談事的。”
兩人心想你是來搞笑的吧,你動手都不帶猶豫的,一絲拖泥帶水都沒有,現在跟我們講你是來談事情的,糊弄鬼呢。確認了,真有病。
只是兩人的手還沒碰到楊光,楊光一腳撩陰腿直接又廢了一個,看的旁邊前臺小姐姐都不自主的夾了一下腿。左手一撥一壓,一巴掌就呼在另一個人臉上,勢大力沉,就是一個速度快,完全在老周無影腳的基礎上,練出了無影手。
不等那個壯漢轉過頭,又是撩陰腿奉上,電光火石之間,三個人就被撂倒了。前臺小姐姐覺得自己以前對於動作片,武俠片的美好幻想都被擊碎了,此刻腦海中只有五個字迴圈播放:
‘蛋蛋的憂桑’
楊光轉頭看向前臺小姐姐:“那個,麻煩找一下經理。”前臺小姐姐沒有回答,楚楚可憐的在胸前伸出右手一根手指頭,指了指她的右邊。
還是好人多啊,楊光心想。還沒等他邁出步子,就聽到凌亂的腳步聲,十幾個人拿著棒球棍,鋼管,砍刀衝了出來,等一下,那個拿著雞腿的是幹嘛的。
一群人連場面話都不願意說,都抱著先砍死這個砸場子的,留一口氣再問事情的想法,向著楊光站的地方打算衝,還沒衝出兩步,就聽到楊光將手放在耳朵上:
“對,他們有管制刀具,還有一個人拿了槍。”
眾人立刻止住了腳步,有人低聲吼道:“誰他媽拿槍了,給老子回去。”其他人各自看向身邊人,沒人帶槍啊,只有一個拿著手槍雞...腿...的!尼瑪,被耍了,砍死他!
“豹子,停下吧。”
群情激憤的眾人聽到聲音立刻停了下來,很有秩序的分列成兩排,相對而立,空出中間的位置。
就見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也不嫌熱,手拿一根大雪茄,梳了個大背頭,左眼到嘴角處有一條傷疤,一副蛤蟆鏡擋住了雙眼,這出場派頭,他要是說他是馬大頭,楊光覺得自己都會信。
“夠陰,敢不敢進來聊聊?”
“你是經理?”
“你不認識我?就敢這麼來找我?看來膽子也不小!你是誰的人?”不得不說,這個經理老大範兒十足,似乎舉手投足之間就能強擼灰飛煙滅。
“我是華夏社會接班人!”
經理的雪茄直接被激動的手指夾扁了,心態直接破防,覺得自己這麼出來太草率,就該讓豹子他們先揍這個二貨一頓。
“進去聊聊吧,我是來告訴你們黃毛跟光頭的事。”
經理覺得還是先談事,談完了再將這小子打到懷疑人生。楊光跟著眾人到了一間包房,看來這個老司機之家主打KTV生意。
“好了,說說你的訊息吧。”經理大刀金馬的坐在沙發上,換了一根雪茄,優雅的吐出一個菸圈,楊光坐在他對面一邊觀察包間的裝飾,一邊在心裡計算來一次收費幾何?嘴上卻一點不含糊:
“光頭跟黃毛死了,死在城西碼頭,老禿鷹覺得這是馬爺在挑釁他,不過相信馬爺不會這麼做,肯定是有人想要挑撥,但是警察已經開始立案,準備在近期隨時、隨地且不間斷的找馬爺談天喝茶。”
“如果是這個訊息,我覺得豹子他們跟你聊比較合適。”
“不不不,這是前情提要,就像電影預告片。我知道老司機之家是馬爺的場子,所以直接來了,本打算直接找馬爺的。”
“哦?你是想透過我再找馬爺?你覺得你這麼耍我,我會帶你去找馬爺麼?”
“我知道輕易之間不會,如果我可以告訴馬爺,我知道是誰殺了光頭和黃毛,我還知道是誰想要針對馬爺,甚至,我知道錢是萬能的,我能介紹財路,也能讓馬爺去一個沒人的角落懺悔人生。你覺得這個交易怎麼樣?”
經理笑了,摘下了蛤蟆鏡,楊光這才看清,經理的左眼是假眼,好的那隻眼神頗有狼視鷹顧的感覺。
“高手在民間,不過民間多是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胡說八道,你這個嘴皮子不說相聲可惜了,如果只是這麼誇誇海口,不夠。”
“我還可以誇誇三亞的!”
說了一個不好笑的笑話,也只有楊光自己乾笑了兩下,覺得這些人一點幽默感都沒有,他們難道不知道:悲觀者贏得正確,樂觀者贏得未來的道理麼。
“既然這樣,多餘的話不說了,信,就帶我去;不信,我相信我會給你一次輕舞飛揚的感覺。”
經理收斂笑容,就這麼盯著楊光,楊光的目光並未閃躲,一臉坦然的看著對方,非靜止畫面大約十來分鐘,經理對著身後一揮手,其他人全都退出了包房。
“看來你是想好了,放心,不會讓你失望的。”
“重新認識一下,沈仲謙。巧了,別人都叫我經理。不得不說,從你的樣貌看,妥妥的一個癮君子,很難讓人相信。”
“你為什麼信?”
“一個癮君子沒那麼好的身手,一個癮君子腳步沒那麼穩健,一個癮君子說話中氣沒那麼足。”
“這麼說我的合作物件找對了。”
“我們是天作之合還是各懷鬼胎,沒那麼早下定論的。我想知道你憑什麼能讓馬爺去懺悔人生?”
“地上,憑這個!”楊光一拳砸在沙發的扶手上,清晰可聞的聽到裡面木材斷裂的聲音,要知道這個沙發木質框架外包裹了厚厚的一層海綿,沈仲謙只是皺了一下眉,武力值這麼高並沒什麼可怕。楊光收起拳頭,又指了指自己的腦子:
“地下,憑這個。”
“最後一個問題,你怎麼肯定我會相信你?”
“我說憑直覺,不知道你信不信?”
“我信!時候不早了,今晚就去見見馬爺吧。”
說著站起身,走出包房,楊光不緊不慢的跟著。沈仲謙讓其他人忙去,就帶上外號叫豹子的手下,三個人坐車離開了老司機之家。一路上沈仲謙也沒跟楊光聊天,就這麼看著窗外的夜景,楊光也樂的清淨,閉著眼睛假寐,憑藉送外賣送出來的腦地圖,默默的計算車往那裡開,在寧江夜間開車對司機來說是一種享受,特別是開好車,追求速度感的車手,因為白天會堵的讓你真正明白什麼叫坐在寶馬車裡哭,看著車外腳踏車後座的笑。
大約半小時後,車拐進了楓林灣別墅區,這片別墅建在了寧江市唯一的城內湖--得月湖邊,緊鄰虎踞山,裡面的別墅都是獨門獨戶,相互間距約四五百米。楊光下車看了看別墅區的風景,大晚上的貌似也看不出什麼,他還是感嘆了一句:“是塊風水寶地。”
“你還會看風水?”
“嗯,這裡安葬必福澤後人。”
沈仲謙藉著捋大背頭掩飾了自己的無語,不想跟楊光在說任何話,默默領著他往院門口走,院門口掛著兩盞仿古燈籠,微微泛著黃光,牆上貼著馬府兩個字。
沈仲謙打算按門鈴,被楊光攔住了,就看到楊光掏出一副手套戴上,指了指門,沈仲謙才發現,門虛掩著,沈仲謙將西服脫下扔給豹子,輕手輕腳的跟著楊光走進別墅。院子大概有六十幾平,亭臺水榭俱全,一條鵝卵石鋪就的路通往正門。
沒有血腥味,整個房子燈都沒關,窗戶都拉上了窗簾看不見裡面的狀況。三人小心翼翼的站在正門口,楊光將手放在門把手上,輕輕往下試著摁了一下,沒鎖,儘量將開門聲弄到最小,開啟一條縫快速掃了一眼,沒看到任何人,視線左方有一個樓梯。慢慢將門推到最大,沒有異常,一片寂靜,沒有任何聲音,楊光看了一眼沈仲謙,沈仲謙擺了擺手,豹子竟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刀,當先進了門。楊光看的好奇不已,怎麼藏的?不怕蹲坑的時候劃屁股?
兩人進了門,門口收拾的很乾淨,再往裡走,右手邊有一個客廳,左手邊像是主人會見不重要客人的會客區,還有一個小酒吧。客廳沒發現人,三人將目光看向樓上,還是豹子打頭,走到二樓,兩邊看去應該都是休息的房間,沈仲謙對楊光比劃了一下,意思先去三樓看看,楊光指了指沈仲謙跟豹子,示意他兩上三樓,自己在二樓檢視,三人就此分開。
楊光先是走向左手邊的房間,開啟一看,房間整潔乾淨,沒有什麼多餘的東西,就是用來休息的,再看一個還是一樣。走到右手邊房間,看看腳底門縫,沒有陰影,慢慢開啟,還沒來得及看,就聽到樓上沈仲謙喊自己,楊光連忙跑上樓。
三樓右手邊開著門,進去一看是個書房,書房的椅子上躺著一個人,頭的確很大,看樣子是暈過去了,胸前放著一張A4紙,上面是列印出來的宋體,寫著:放心,他要早上才會醒。
沈仲謙雙手叉著腰,想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語;“馬爺每晚會住不同的對方,知道他晚上會住哪的人,不超過四個,今晚我們是臨時起意,就算訊息走漏,對方應該沒那麼快的。”豹子一聽就打算出門去找,就聽楊光說:
“不用去了,對方應該是發現我們到了,先藏在院內,等我們進了門就跑了。”
沈仲謙上前一把扯下A4紙,卻發現背面還有字,翻過來一看,寫著:“經理,我給另一個人留了東西。
楊光看著這些字,仔細看起書房,書房很大,但陳設卻很簡潔,一張書桌,上面放著一本書,應該是馬大頭今晚看的;一杯茶;一個筆架,掛著毛筆,那些毛筆一看就知道壓根沒用過;椅子後的牆上掛著‘天人合一’,看向自己身後的書架,大多是生意方面的書籍,還有幾本道教的書,沒有翻動過的痕跡。
“你們馬老大通道?”
“信的不多。”
楊光走到書桌邊蹲下身子,一下就看到馬大頭的椅子下面有個布袋子,拿出放到書桌上,開啟一看,是傳統神話裡四相神獸中的玄武,龍頭、龜身、蛇尾。
三人看著這個雕像,沒看懂,楊光檢查了一下,也沒有什麼機關,就是一個普通的雕像。想了想,楊光合上馬大頭看的書,書名:真武大帝。攤開再看了一下書側面,發現有一頁似乎塞了紙張,翻開來一看,這次是一張小紙條,看字跡應該是手寫:我們誰才是真正的玄武!
我呸,你特麼病的比我重啊,我還說我是真武大帝呢!將紙條遞給沈仲謙,沈仲謙看了後問楊光:“你是加入了什麼組織麼?這紙條上的口吻,有點像小輩挑戰前輩的意思。”
“你想多了,我也莫名其妙,這張紙條我帶走研究研究。至於你們馬老大......”
“讓他安靜的睡吧。這次機會不合適。紙條你可以帶走。換個地方接著聊兩句?”楊光想了想點頭說可以。三人仔細檢查了一下,找到監控室,發現監控早就被斷了電,而且整個監控資料全被刪了,不一會便離開了別墅。
車上,楊光還在想玄武雕像的事,始終沒有頭緒,不過對手寫紙條卻有點想法,因為那個筆跡他很熟悉,跟他自己寫的一毛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