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渾水摸摸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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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楊光心裡也清楚,這樣的解釋,不見得能瞞過這些刑警,這麼多警察道行或許有深淺,但是架不住人家人多啊,左一個專案會議,右一個碰頭會議,總會發現新的疑點。

楊光現在就是利用資訊差,先將水攪渾。帶有很大的冒險性,但是今天那個落款讓楊光有點滑向瘋癲的邊緣。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借用其他的力量,找到那個人,然後弄死他。個癟犢子玩意,什麼你在明我在暗,只要姿勢會的多,誰糙誰還兩說,幹就完了!

“你這麼說,雖然有一定的可能性,但是總有一種生拉硬拽的嫌疑。”莫雨基本是逐字逐句的表達了自己的想法,三隊其他人聽到莫雨的話,似乎聽出了其他意思,杜大海在嶽強開口之前先說話了。

“莫隊,我個人覺得,不管楊光同志這個猜測有沒有生拉硬拽,我們先去找陳建軍的兒子,他叫什麼來著?”

“陳思君!”

“我們應該先找陳思君瞭解情況,必要時可能還需要屍檢。”

在三隊一直像個透明人的老朱,主動給嶽強散煙,還幫忙點上,嶽強拿著煙臉上露出苦笑,至於麼,他算是看出來了,三隊這幾個老螞蚱今天是不打算讓他開口了。

莫雨果斷髮布命令:“海叔,你帶上孫猴子去找陳思君瞭解情況,章魚,你去找找附近監控,看看有沒有能用的,找幾個老住戶,看能不能問出最近有沒有陌生人。”

杜大海跟孫一航、章得勇直接離開辦公室。莫雨看了一眼楊光,本來不打算開口的,想讓他直接離開,可是看楊光似乎還有話說:“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我知道我這樣的解釋有點牽強,甚至將矛頭指向了警察內部。但是我這麼說是有一定推理基礎的。

首先,莫隊你一直在調查我的過去,我也在調查,但是沒有任何頭緒,這個人有沒有可能跟我的過去有關。自從我慢慢穩定多重人格分裂的病症開始,這個人就冒出來了。

其次,有一定推理基礎的我,不管是以外賣員的身份來警局,還是以嫌疑人,目擊者的身份來,但凡有預謀,我都能看到一些資訊,聽到一些線索。現在兇手符合膽大心細,思維縝密的側寫,他會不會已經來過警局?

再者,也是我最擔心的,如果真的是器官買賣,那之前寧江市出現的失蹤案件有沒有可能......”說到最後一條,楊光自己也不想再說下去了,他怕自己一語成讖。

三位刑偵隊長眉頭皺得更緊了,一般不都是首先最重要,其次做輔助,再者強調觀點,楊光倒好,一個比一個猛,小夥子你語文是不是不及格?我們心臟都要漏跳一拍了。

嶽強本打算就著楊光的推理反駁的,後來給老朱他們擋住了,現在聽到楊光的猜測,直接對莫雨和張建忠說:“726案件線索中斷,之前沒有新的方向,現在有了方向,哪怕這個方向有點聳人聽聞,有點過於主觀臆斷。我建議我們一起找李局彙報。”

莫雨跟張建忠點點頭,不過莫雨對著三隊其他人補充了一句:“凡事做最壞的打算,先篩查一下近兩年的失蹤案件。

楊光,感謝你提供的方向,而且你也給我們提了個醒,為防止可能出現你說的情況,現在請你離開。”

楊光目的已經達到,也不想停留,他想著趕緊去找沈仲謙,本來還準備先放放馬大頭,看莫雨他們能不能抓住馬大頭的破綻,現在他不想等了。

離開了警局,楊光先給葉子良去了一個電話,電話秒接,葉子良還沒說話先大笑起來,學古時候文人那一套,說話前都是哈哈大笑,就想與修道之人聊天,他們說最多的都是‘善’,瞬間格調滿滿。

“楊兄弟有什麼指教?”

楊光跟葉子良打聽他叔叔葉放的事,也講了葉放找他的事,雖然知道這不是葉子良的注意,但是說給葉子良聽,相信葉子良會做一些事給楊光一個交代,好歹楊光還頂個隱門的名頭呢。

葉子良聽了後心情不可避免的糟糕起來。

“家裡的事不方便多說,不過楊兄弟放心,這件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說完就掛了電話。楊光突然想起來,商業策劃書還沒來及寫,現在去找沈仲謙不太合適,那就藉著弔唁的藉口,再去探探陳思君。

陳思君看著杜大海兩人亮出的證件,也沒什麼特別的反應,就讓妻子先照顧一下靈堂,自己領著杜大海跟孫一航進了一間屋子。

陳老爺子身前住的地方是老小區的一樓,以前老人基本都是農村生活習慣,陳老先生在一樓的空地圍出一間玻璃房,用來種花養草。杜大海三人坐下後,陳思君問道:“不知兩位警官想了解什麼?”

杜大海先表示了一下哀悼,然後問道:“陳老先生給一位叫楊光的小夥子留下一封信,這封信你看過嗎?”

陳思君回答的很乾脆:“看過,老頭子竟然對外人這麼上心,且。你們怎麼知道這事的?是那個小子找你們了?他憑什麼找你們?我就不明白了,現在人怎麼這麼恬不知恥的,他還有膽子找你們?簡直不知所謂。”

陳思君越說越激動,看那個樣子,都打算起身砸東西來表示自己的憤怒,孫一航連忙制止,杜大海則說道:“陳先生,先不管誰找了我們,我們想問你,你看過的信是幾頁?”

陳思君臉色不自然起來,杜大海一看就知道有問題。

“陳先生,你當初看信的時候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不對勁?哼,我看老不死的腦子早就不對勁了,那個楊光也不是個好東西,他以為就他那點小心思我能不知道,一個送外賣的幻想著一飛沖天,我呸。”

“陳先生,請你冷靜,現在我們的詢問關係到一件刑事案件,請你認真回答。”

聽到刑事案件,陳思君老老實實坐好,不置可否的。

“沒發現不對勁。”

“那這封信你怎麼發現的?另外你父......陳建軍因為什麼去世的,你知道嗎?”

本來有點無所謂的陳思君這時候反倒有點吞吞吐吐,有點像一條離開水裡的魚,小嘴一張一張的,只是人家魚兒或許還能冒個泡泡出來呢,他啥都沒有。

孫一航見他這個樣子,故意裝作不成熟的楞頭警察,一開口就帶著呵斥與施壓。

“問你話呢,請你好好配合,根據刑法第十條......”

陳思君立刻慫了,也沒注意到孫遺一航在杜大海怒其不爭的眼神中隱晦的陪笑。這小子刑法條款都能記錯!

“老不.....老爺子身體一直不好,其實他有癌症,只是採取的保守治療,他也不樂意我照顧他,也不要保姆,我就只能偶爾回來看一下,今天巧了,我回來就發現他已經去世了......”

孫一航一聲冷笑打斷了陳思君的話,跟杜大海一起盯著陳思君,眼神裡就一個意思,你接著吹,我們看你是吹出個氣球還是吹出個小蝌蚪。

世界上最恐怖的眼神是女生第六感爆棚時看向你的那道死亡射線;最無奈的眼神是你父母看你在催婚時帶回來的另一半是個同性;最讓人受不了的眼神是有人不說話就這麼冷冷的看著你,就像是賢者時刻看小電影的你。

陳思君受不了對面四道冷冷的眼神,精神壓力太大了,平時都是用來抗腿的肩膀,根本抵不住攜帶大氣壓力的氣場。

“我交代,我偷偷在家裡裝了攝像頭,等我檢視監控時,我發現老爺子倒在那一動不動的。”

警察這份工作做久了,特別是刑警,會發現超出人類想象極限的黑暗。杜大海聽到陳思君的說法,想到另一種可能,看向陳思君的眼神都快要凝成一把刀。

“等我趕到家,老爺子已經去世了,我在整理遺物的時候,發現了那封信,就夾在他書桌上的那摞書裡。我...我就看了一下。”

“信有幾張紙?”

“兩.....三......四張。三張是信,一張是經過公證處蓋章的轉讓宣告。不過我已經燒了。”

“什麼?”孫一航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他都想給陳思君一拳,杜大海訓斥了孫一航,讓他好好坐著。

“燒掉的信,裡面什麼內容?”

“就是跟我媽的一些回憶......還有,還有就是轉讓公司30%股份給楊光。”

“再想想,還有什麼?”

陳思君又仔細想了想,不確定的說道:“老爺子勸他趕緊追一個女孩子,有一段他是這麼寫的:我聽人講才知道原來你的生活有很多不容易,不過都過去了,現在你的生活也挺好的,平凡而又溫馨,跟你一起扶我的小許應該是個不錯的丫頭,你還不趕快行動?現在我的想法就只有......就這段。”

“麻煩你將監控內容給我們一份,如果有必要,可能還需要對你父親進行屍檢。”

杜大海站起身接著說道:“小孫,給陳先生普普法,我出去打個電話。”孫一航趕緊給陳思君講解關於屍檢的相關規定,根據刑法第一百三十一條,符合刑事案件等一系列要求的情況,警方可以進行屍檢,不需要徵求家屬同意,但家屬需要到場;另外還告訴陳思君,公證宣告蓋了章就具有法律效應,哪怕燒了老爺子那份,公證處還有留底,所以燒了沒用。

外面馬路上杜大海沒有打通莫雨的電話,於是編輯一條資訊發了過去:‘莫隊,真有那麼一個人存在,而且叫許曼的丫頭可能會有危險。詳細情況等回隊裡跟你彙報。’

此刻,三位刑偵隊長正跟李局討論是不是展開大規模的篩查,當莫雨掐斷電話後,感受到手機又震動了一下,想了想還是掏出來看一下,看到杜大海的留言連忙向李局彙報,並申請保護許曼。

“莫隊,現在既然有這麼一個人存在,那就繼續深挖,一定要找到他。另外,是不是往器官買賣這個方向查,以目前的線索,不符合立案或者併案的條件。

我建議,先由三隊整理這兩年失蹤案件,之後再考慮是否成立專案組。先這樣,你們忙去吧。”

就在杜大海不遠的地方,楊光跟章得勇碰在了一起,楊光腆個臉說:“好巧,章警官,你也在這?”

章得勇心說:巧不巧的你心裡沒點數啊,安排任務的時候你自閉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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