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楊老師開課(1 / 1)
“還有哪些?”章得勇拿個小本本快速記錄著,楊光忽然有種熟悉的感覺,這種場景他似乎經歷過,而且在這個時候他好像還喜歡說一句話,什麼話來著,有點卡在喉嚨口說不出來。
“楊光?楊光?”
“啊?哦,沒事,剛才想到其他事上面了,不好意思。”楊光甩甩頭,接著說道:“當一個人想要撒謊的時候,整個身體還會出現一些無意識的小動作,這些動作是他自己都無法控制的,例如不自覺的摸一下頭,或者腳動一下,甚至還有一些其他的身體語言,簡單理解就是這些動作出現的比較突兀,有點莫名其妙,這些無意識的小動作也是身體自然反應,屬於下意識的動作。”
“學到了,還有麼?”章得勇求知慾爆棚,楊光則興趣缺缺,“勇哥,這是一個比較大的話題,小到臉部肌肉抽動,眼睛瞳孔變化,大到肢體語言,不是一兩句就能說得清的,有機會再細聊,總之你記住。
第一,撒謊其實很難,因為人的潛意識不會聽從指揮,想要像職業騙子或政客一樣,將身體語言和有聲語言融合,至少訓練2到3年;第二,女人比男人更擅長說謊。男人的謊言力求簡單,比如‘加班’‘堵車’‘手機沒電了’,而女人的謊言會比真事還真,且環環相扣。所以,別得罪女人!”
章得勇長長的哦了一聲,只是這個‘哦’還有回聲,原來技術科的人採證完畢,跟著一起聽‘楊老師小課堂’,紛紛擺出一副受教了模樣,有個女技術員小眼睛都冒光。
“那莫隊也是像你一樣發現的?”
“莫隊?”楊光搖搖頭,用手指點了點太陽穴,“她靠的是經驗以及女人的第六感。”
“哦,懂了,我說我女朋友怎麼......”其他人瞬間被章得勇的感慨吸引了目光,章得勇臉都紅了,只是皮膚略黑,看不出來。
“我是說,我女朋友怎麼總問我關於鑑別撒謊的事。”
“楊老師威武,你們看,章魚剛才摸頭了,鼻尖迅速出汗,腳還下意識後移,這句話撒了謊。”眾人轟然大笑,不過在開玩笑之餘也覺得楊光說的很有道理。笑完該回警局回警局,該送外賣送外賣。
而歷經兩個小時車程的莫雨終於到了邵都縣,直接到縣大隊對接,在縣大隊碰到有人報案,那人開口說道:“我弟弟孫有助肯定是被謀殺的。”莫雨就此停下腳步。
“你好,我是寧江市刑偵大隊三支隊莫雨,這是我的證件,你說你弟弟孫有助被謀殺,有什麼證據?還有你的姓名是?”
那人皮膚黝黑,頭髮略顯雜亂,年紀約在四十上下,一副老實憨厚的模樣,身邊還有一個行李包,聽到莫雨的詢問,有些激動,一開口唾沫星子飛老遠,“我弟弟年紀輕輕的,就算有胃病,也不會就這麼死了,肯定是被毒死的。我是他哥哥孫有仁。”
莫雨指指他的行李包問道:“你這是?”孫有仁回道:“我在兩廣打工,聽到我弟弟莫名其妙死了,我就趕回來了。”
也就是說這個孫有仁回來第一件事不是去喪禮現場,而是直接來警局報案。莫雨跟縣大隊的人員簡單對接了一下,就建議迅速趕往現場,拖下去孫有助都有可能被火化了。
到了喪禮現場,就看到孫有助的妻子像個失了魂的人,眼神空洞,警察見她狀態不對也就不再詢問什麼,直接將孫有助的屍體從棺材中取出,拉到縣醫院的停屍房屍檢。
初步解剖法醫就發現孫有助胃部,肺部以及心臟有出血點,結合死者身前有抽搐痙攣的現象,判定死者因中毒而死亡的可能性很高。莫雨考慮了一下,跟縣大隊商量,將取樣直接在縣醫院做毒樣檢驗,根據結果,再決定是就地審理還是將人帶去市局。
如果去市局縣大隊也要有偵察員跟隨,畢竟一個命案必破的指標對於縣刑偵隊來說還是很香的。如果不去,那莫雨就作為輔助人員做技術支援。縣大隊上下誠惶誠恐,其實心裡高興的不得了。
莫雨一行人當下決定在縣裡住一晚等待檢驗結果。晚上莫雨收到女法醫的資訊,描述了楊光關於撒謊的教學,莫雨一邊翹著嘴角一邊回著嗤之以鼻的資訊,高冷的不要不要的。
第二天檢驗結果出來了,在孫有助胃部檢測出毒鼠強殘留物,證實了警方的判定,也證實了孫有仁的指控。最後因為案件是在寧江市內發生,根據轄區案件歸屬審理原則,莫雨將案件相關人員全都帶回寧江市審理。
具有重大作案嫌疑的妻子徐有桂全程不發一言,整個人依舊痴痴呆呆,也不知道是被嚇得還是故意裝出來的。
等到一行人回到寧江刑偵隊,莫雨精神抖擻的打算開展審訊工作,被其他人攔了一下,原來楊光送了外賣過來,眾人看著莫雨三兩下扒光外賣,才讓她去審訊。
看著發呆的徐有桂,本來想強勢突破的莫雨,放棄了原先的審訊計劃,正常語調問道:“徐有桂,現在懷疑你在孫有助死亡一案中有重大嫌疑,你有什麼要說的?”
徐有桂本來是歪著頭髮呆,聽到莫雨的詢問,轉過頭看著莫雨,莫雨則在這雙無神的眼中看到無盡的絕望。
“是我下的毒。”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像是描述一件不關己的小事,眼神也沒任何的波動,整個人就像是一個冰冷的問答機器。
“王民遠你認識嗎?”徐有桂眼神波動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空洞,好似什麼都無所謂了。
“認識,整件事是我跟他合謀的。”
莫雨對著監控使了個眼色,問道:“你跟王民遠怎麼認識的?”盯著監控的杜大海接到莫雨的示意後,立刻安排章得勇他們去抓捕王民遠。
“去年年底,我來寧江打工,我沒上過幾天學,也沒有什麼技能,就是給人噹噹保姆,或者去飯店給人當服務員。王民遠經常去我打工的小飯館吃飯,後來發現我們在同一個小區,一來二去就熟悉了。”
“你們兩什麼時候有了合謀的想法?”
徐有桂嗤笑一聲,眼神中出現了怨恨,“跟王民遠熟了後,他看我要賺錢養家,聽說我還有兩個孩子,老公因為胃病要長期吃藥,他就介紹我去附近的小旅館、火車站旅館賣淫,說那樣錢賺的多一些。”
吸了一口氣,接著說道:“不過我不是太恨王民遠。最早他讓我提出離婚,跟他一起過,可是我老公不同意離婚,然後他提出毒死他,還威脅我說在孩子跟老公之間只能選擇一個。”
“怎麼威脅你的?”
“死老公或者死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