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苟兄你在說什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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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兄如此下作手段,不怕天下人笑話麼?”

女子眼波流轉,嘴角有一縷掩飾不住的笑意,方才的一切她盡數看在眼裡,怎麼也想不到會有這麼一個人冒著所有人的不諱偷偷潛到道法蓮臺之上。

“什麼叫下作,我這叫大智慧!行常人所不敢想。”許巖臉皮十分厚,即便被人當場指出行徑不妥也絲毫不臉紅。

隨即他又好奇的打量了幾眼眼前人,對方也一臉好奇的打量著他,兩人都各有所思。

不得不說,遠觀怎麼也比不得近處打量的,先前在湖半便覺得這安嵐仙子有仙人之姿態,近了看來更甚一籌。

明牙鋯齒,膚若凝雪,青絲落肩,落在一身素紅裙衫之上。十五歲的少女,舉動間卻又有萬種風情。她似臨世仙子,剛踏入滾滾紅塵,彎起了眉角看世間。

打量一二,終是女子忍不住先開了口,她輕笑道:“道兄,你可是大風流呢。”

“風不風流,你待會兒就知道了。”許巖十分無恥,到了這個地步,他索性想到什麼說什麼,百無忌憚。

少女也不生氣,依舊是那副笑意吟吟的樣子,似乎一切都不會放在心上,令人心緒也跟著沉靜了下來。

“安嵐曾聽聞,世間有一部無上古經,可打通人體與天地的橋樑,塑造無上聖軀,不知道兄可曾見過?”安嵐仙子輕問,朱唇微啟,露出如玉鋯齒。

許岩心中一顫,無上古經?塑造無上聖軀?對方似乎意有所指。

未等他說什麼,安嵐又自顧自的說道:“那是一卷稀世奇經,曾是道君遺留給後世人的隗寶,但卻不知因為何種原因殘缺了,箇中造化百不存一,已然是廢經一部。”

“今日得見道兄,卻是沒想到這種稀世奇經還有人在修煉,且已經小有所成。”

許岩心中驚訝更甚,眼前看起來不過十五歲的少女見識非常驚人,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底細。不過又想到對方曾幾度散去修為重修大道,他又不覺得奇怪了。

摸摸鼻子,許巖又恢復了他那副玩世不恭的姿態,笑著道:“仙子在說什麼,許巖卻是半點兒也聽不懂。”

少女掩嘴輕笑,卻也不多做解釋,一揮衣袖,周邊的朵朵蓮瓣頓時合攏了起來,一方不過三丈方圓的空間將兩人包裹了起來,外界神通搏殺聲頓時消散不見。

許巖有些不舒服,這個少女雖然看上去一副涉世未深的單純模樣,但似乎有一雙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什麼東西都能一眼看得透透徹徹。

“既然有緣,便論一番吧。”

丈許空間內,兩人席地而坐,皆十分坦然。

“何為道?”少女開口,眉目翩然,嘴角輕彎,似不經意問起一樣。

但問的問題很犀利,直指許巖本心,令他沉下了面容。

修道四載了,許巖從來沒有這樣詳細的想過這些東西。

記得最初的時候,自己不過是想要擺脫身為一介凡人的命運,竭盡全能的尋找機緣,去改造自身。

後來,在經歷一連串自己無法掌控的事情之後,終於是對自己的處境做出了一些改變,令自己踏上修行大道,擠進了這個凡人都夢寐以求的世界。

但要問到自己本心的話,他卻有些不明白了,何為道?自己修道的目的是什麼?自己修道的目的又是什麼?

“是為了長生嗎?”少女又開口了,依舊很淡然,似古井,不起波瀾。

“應該……不是吧。”許巖有些不確定開口,他記得自己曾是想要長生的,但在修行一段時間之後改變自己的想法。活的久與不久,長生與否,對自己已經不是那麼重要了。

對於自己而言,只要夠自己活,能活的舒暢,自由,便是最好的了。活百年,自由舒暢百年,這與千年也是一樣的。

長生這東西,有機緣證得那自然是極好,若無緣,自己也不強求。

“是為了力量嗎?”又是迎頭錘心的詢問。

“力量?也……不全是。”眼前分明是一個與自己看起來差不多大的少女,但她每每問出的話語令許巖感覺對方仿若是一個道法大乘的存在,世間一切都盡在對方眼中,一言一語都能如暮鼓晨鐘敲到他的心處。

對於力量這種東西,許岩心中也說不上有多麼強烈的追求,不過他卻是明白自己想要的力量大致在什麼程度。無非就是有保護身邊人的力量和自保的力量罷了,什麼聖境界、神境、道境、真仙境,什麼法相鎮天地,神通蓋七界,道法通九霄,對於自己來講並不是多麼吸引人。

可他也知道,保護身邊人和自保,單單這兩點,便不是一個神通蓋七界能夠做到的了,誰又知道更高的境界是不是有更恐怖的存在,更強大的壓迫呢?

修道以前,他以為九耀山的老傢伙們便是了不得的仙人了,他們舉手投足間喚來雷火,談笑間蒼雲雨落,已經算得上通天修為了。

可現在看來,那些不過是最為基礎的神通道法而已,根本上不得檯面。

又沉思了片刻,許巖感到自己漸漸思緒開朗,似乎有一片隱晦的雲霧在面前被撥開。

“長生,以及通天徹地蓋世力量,與我又何干呢?”許巖輕笑。

“我要的,不過是我能拿到抓到的一切罷了,若足夠了,我自會放手。”

又道:“玄之又玄,隨法自然,唯不屈,唯不息,唯心不止,隨心矣。”短短三句話,簡單明瞭,將自己的的求道路說了出來。

立時間,許巖感覺到身心瞬間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暢感覺,似乎之前那道隱隱約約的隔膜再也不見了蹤影,一切恍若水到渠成,體內神力瞬間翻湧呼嘯了起來,一鼓作氣衝破了桎梏。

“入神境……”感受到體內的力量漸漸放緩,卻是已經達到了道心第二重境界,一股靈力不足的空虛感襲,他明白,若是自己體內力量足夠充盈,甚至可以直接抵達大乘境地,或是半隻腳邁入地仙境界也不無可能。

“恭喜道兄了。”安嵐仙子輕笑,看見許巖突破桎梏,也感到由衷的開心。

她本就是心中無七情六慾的女子,心中只有大道,所以一言一行都非常真摯,不含半點虛情假意。

“多虧仙子提點。”許巖致謝,若非對方點自己本心,自己怕是要很多年才能明白是心境修為出了問題。

又道:“該輪到我了。”

“仙子可知,何為情?”

聲音一出,安嵐皎白的小臉頓時皺了起來,平如湖水的眼眸中頓時泛起了陣陣波瀾。

許巖問的非常隨意,但瞬間便難住了她。

‘何為情?’安嵐卻是不明白這點,十幾度散去修為重修,她都是十五六歲的年紀,又加之一心向道,情之一字卻是連看都沒看過。

而她從未在論道中敗過,更沒有人能撐到反問他的時候,許巖,也是這第一人。

“情……”安嵐半顯風華的絕世臉孔上充滿了疑惑,她努力思索,卻什麼也想不到,這種東西對她來說太玄奧了,從未經歷,從未體驗,更無法去述說。

半晌,少女頹然的低下頭來,道,“這我卻是不知。”

“呵呵……”許巖笑了,笑的很奸詐。

他知道,問到了對方這還不算贏,必須要毀了對方的道心,但是怎麼毀卻是個難題。要毀道心而不毀對方這十幾世修為,可是需要不小的技術嘞。

驀然,許巖瞬間欺身而上,碩大的額頭徑直頂在了對方臉上,積極侵略性的動作令少女瞬間渾身燃起了刺人的神芒,道法蓮臺間有些地方甚至被神芒炸的焦黑,但很快就恢復如初。

許巖此時身上不知何時已經穿上了道袍,那刺人神芒根本對其無法造成傷害,不然的話,他還真不一定能抵擋的住安嵐仙子的神通,畢竟對方可是能誅地仙的存在。

“你心亂了。”許巖調笑,又托起一隻手扶住對方的下把,儼然一副地痞流氓的模樣。

“我,我沒有,道友你有些越禮了。”安嵐伸手想要撥開許巖的手,但那隻手卻似乎生了根一樣紋絲不動,她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是自己沒力氣了還是眼前這男子太過強大。

有異樣的氣息在兩人間婉轉,四目相視,兩人離得非常近,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許巖側頭,在她的耳邊輕聲說著什麼。

………………

蓮臺外,眾人的打鬥早已停止,所有人都圍在道法蓮臺邊,臉色鐵青的看著眼前的十二品蓮臺。

有聲音從裡面傳來。

“姑娘,你眼中有日月星辰呢,很好看,但是沒我的好看。”

“啊?為什麼?”

“我眼裡有你啊。”老流氓的聲音十分無恥。

“轟!”一道巨大的劍芒直接劈在了道法蓮臺之上,頓時神光四散,直衝高天,但蓮臺之上卻連道劍痕都沒留下。

可見這道法蓮臺的不凡。

“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我等奮死搏殺,卻被人撿了這麼大一個便宜!”張聖墟臉色猙獰,額頭血管都在跳動。

“究竟是誰,竟然如此下作!完全不要作為修士的臉面!”眾人都非常氣憤,被人從眼皮子地下撿了便宜,讓他們所有人都感覺到臉上無光,就像被人硬生生抽了一巴掌。

“等他出來,我定要手刃了他!將他一身血肉煉成神藥!”有人咬牙切齒,直接就祭出了一方神爐,等著許巖出來。

道法蓮臺中又有隱隱約約的聲音傳來。

“對了公子,奴家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那個略顯低沉的男聲又輕輕傳來:“許巖。”

立時便有人滿身殺氣道:“許巖?可算是知道了此子姓名!去查對方底細!一會兒我要將其抽魂練魄!”

“許兄弟……果真不同凡響……手段驚人……”一旁的苟豁已然滿臉驚訝,他崇拜無比,頓時感到自己先前衝進戰圈跟智力缺陷之輩無二。

“苟兄,你在自言自語什麼?”有人聽到了苟豁的喃喃自語,疑惑不已。

“噢、哦,我說此僚今日必死,一會兒我若見了定要立劈了他!斬其禍根!廢其修為!抽筋扒皮!”苟豁義正言辭,一副大義炳然的神情。

“對!”

“對!抽筋扒皮!”

“對!立劈了他!斬其禍根!”

頓時一眾修士都憤怒的叫了起來,但大都是一些並未參與亂戰的人,其中又以苟豁叫的最為起勁,聲嘶力竭,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與許巖有著什麼血海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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