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吐露心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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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是不是血口噴人,你心裡有數!”上官賀冷笑一聲,絲毫不畏懼譚明的威勢,腰板挺的筆直。

陳霆和高明遠同時看了過去,兩人都是微微點頭,這年輕人敢公然違抗剛剛上任的新總長,真是有幾分膽識。

尤其是高明遠,難掩眸中欣賞之色,摸著下巴笑道:“這小子鐵骨錚錚,還真有幾分我年輕時候的風采啊。嘖,就是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

說著,他瞥了一眼坐在一旁默不作聲的殷月瓊。

之前殷月瓊這樣說的時候他還不相信,因為憑他以往和譚明的交往來看,譚明不像是這樣狼心狗肺的人,但現在又冒出一個上官賀,也這樣言之鑿鑿,倒是不能讓人不懷疑了。

殷月瓊深深的看了一眼上官賀,心中百感交集,她垂下頭,咬著牙不肯讓眼淚落下。

“上官,我知道你是老總長的學生,恩師驟然辭世,對你打擊很大,但你不該把怨氣都發洩在我身上!”譚明一面說著,一面從臺上走了下來,“我也是老總長一手帶出來的,他的死,我比任何人都痛心,但金陵不可一日無首,我也是不得已啊。”

“你少在這裡裝好人。”上官賀毫不畏懼的直視著譚明,又是一聲冷笑,“你想蒙上大家的眼睛,胡作非為,別以為我不知道,我一定會找到證據的。”

譚明沉默的和他對視著,良久,忽然輕笑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開口道:“上官,你是個可塑之才,就算老總長不在了,我也會繼續培養你,你大可不必如此的。”

周圍的人大多都是不明真相的,聽到譚明這麼說,理所當然的認為他不僅僅是一個優秀的領導,更是一個慈祥的長輩,所以看向上官賀的目光中都不免帶了一些責備。

唯有陳霆冷眼旁觀,他善讀人心,自然能夠看到譚明和藹外表下藏著的究竟是一顆赤誠紅心還是早就腐爛透了的黑心,所以看待上官賀的眼光自然與別人不同。

“我不需要你假惺惺。”上官賀厭惡的挪開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雙眸中滿是冰冷的恨意,“這是我的辭呈,譚明,天道有輪迴,我一定會為老師報仇雪恨!”

譚明沒想到這小子年紀輕輕脾氣卻十分倔強,他劍眉微蹙,盯著那張辭呈,一時間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正當二人僵持不下的時候,殷月瓊忽然站了起來,她緩緩走過去,將上官賀擋在身後,看著譚明道:“他不懂事,譚叔叔,請你不要跟他計較,明天他會準時去上班的。”

上官賀一愣,目瞪口呆的看著殷月瓊的背影,喉結滾動,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就連高明遠都嘖嘖稱奇,昨天還像上官賀一樣吵著嚷著要給父親報仇的殷月瓊這會兒居然像是換了個人,竟然對譚明如此客氣。他不禁湊近了些,小聲對陳霆道:“陳先生,您知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這才一會兒的功夫,小妮子轉變的未免也太快了些吧?

唇角勾起一個弧度,陳霆笑而不語,只是靜靜看著那邊的動靜,他也想知道殷月瓊下一步會做什麼。

“好,月瓊,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會和他計較的。”譚明滿意的笑笑,連老總長的女兒都站在自己這邊,他樹立威信可就更加方便了。

上官賀扯住殷月瓊的手臂,皺眉道:“月瓊,你是不是瘋了?他可是害死你爸爸的兇手,你竟然還叫他叔叔,還幫他說話?!”

“上官,不要再胡說了!”殷月瓊蹙眉看著上官賀,搖頭道,“沒有證據的事,怎麼可以胡言亂語?”

“不是胡言亂語!”上官賀急道,“譚明狼子野心,恩將仇報,他早就和外人勾結在一起,整個金陵都是他的投名狀!”

“放肆!”譚明瞪大了眼睛看著上官賀,怒道,“上官賀,我看在月瓊的面子上不和你計較,你可不要越說越過分!”

“譚叔叔!”殷月瓊一手拉著上官賀,忽然轉過身,深吸一口氣,彎腰給譚明鞠了一躬,“上官賀年紀還輕,口無遮攔冒犯了您,請您一定不要和他計較,我會和他說清楚的。”

譚明滿腔怒火被她這舉動消去一半,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的尊嚴和體面都已經足夠,也沒有心思再為難兩個晚輩,於是虛撫一把,讓殷月瓊重新站起來,笑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我作為長輩,當然不會計較那麼多,月瓊啊,老總長剛剛離世,夫人心裡也十分難過,你還是要多回家去陪陪她。”

“是。”殷月瓊點點頭,乖巧的沒有反駁。

雖然中間鬧了點小插曲,但新總長的就任儀式還是圓滿結束了,微笑著送走了譚明,殷月瓊才終於能夠喘口氣,她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就像是被掏走了靈魂一般。

“月瓊,難道你也妥協了嗎?”上官賀站在她面前,面色陰沉,“當初還是你告訴我老師的死有蹊蹺,可你今天為什麼又站在了譚明那邊?!”

“上官,你太沖動了。”殷月瓊蹙眉看著他,聲音顯得有些無力,“如果你真的辭職,整個金陵,就真的全都落在譚明手上了。我知道他是我的仇人,但是沒有證據,誰會相信呢?現在我們只有忍,忍到他放鬆警惕的那一天,忍到我們拿到證據的那一天。”

聽完她的一番話,上官賀忽然愣住了,他沒想到從前嬌生慣養的殷月瓊竟然能成長如此之多,為了報仇,甚至不惜向敵人低頭。

本來高明遠還在震驚當中,但殷月瓊忽然也給他鞠了一躬。

“高三叔,謝謝你和小嵐還願意幫我,我今天就搬回去了。”殷月瓊說著,又抬眸看向陳霆,“陳先生,我可以單獨和你聊幾句嗎?”

陳霆頷首,兩人一起來到宴會廳外的露臺上,冬夜的風很涼,吹在臉上卻讓人格外清醒。

“陳先生,我知道,您是唯一可以幫我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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