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心防瓦解(1 / 1)
凝視著殷月瓊夜色下的背影,陳霆眸中有一絲動容,他沒有說話,等著殷月瓊的下文。
殷月瓊趴在露臺的欄杆上,極目遠眺,卻再不見金陵從前的萬家燈火,連十里盛景的秦淮河畔如今都是一副凋敗的景象。
人人都像是著了魔,對夜色避之不及,生怕下一次再有什麼怪事,就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可這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她不想看著父親勤勤懇懇一輩子留下來的金陵變成這個樣子,但是她一個小女子,又剛剛從國外回來,勢單力薄,怎麼能和那個老奸巨猾的狐狸抗衡?
所以殷月瓊十分清楚的知道,能幫自己的唯有眼前這位看上去也是個少年的陳先生,他能帶自己去看李雪梅的怪異舉動,那必定也會有什麼可以化解的方法。
“陳先生,我知道貿然求您幫我或許有些唐突,金陵的事本就與您無關。”殷月瓊說著,轉過身看向陳霆,“但我眼下實在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求助於您,陳先生,只要您肯幫我,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陳霆輕笑一聲,開口道:“殷小姐不必說的這樣嚴重,我曾在金陵生活過一段時間,與高家也頗有淵源,此番高三爺請我來就是為解決金陵之事,幫你,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見他將如此危險的事說的這樣輕鬆,殷月瓊心中升起一股敬佩,壓在心口的那塊大石也緩緩落地,她不知道還能再說些什麼,只是緩緩點了點頭,鄭重的彎下腰哥陳霆鞠了一躬。
與陳霆作別後,殷月瓊便回到了殷家。
李雪梅已經換了身尋常的衣服,她進門的時候,母子二人正要看電視,豆豆坐在李雪梅懷裡,手裡還擺弄著一個玩具,端的是一幅母慈子孝的美好畫面。
但看著眼前的母子二人,殷月瓊腦海中能回想起來的卻全都是先前在酒店看到的那一幕,那嘎嘣嘎嘣的人骨聲還是讓她只要一想起來就不寒而慄。
“月瓊回來啦。”李雪梅回頭注意到她站在門口,於是便放下豆豆,自己走過來拿過她手裡的行李,笑道:“回來了就好,一家人有什麼誤會是解不開的?先上樓吧,我讓張嫂給你放洗澡水。”
“謝謝梅姨。”殷月瓊笑著點點頭,跟在張嫂身後上了樓。
李雪梅看著她的背影,像是很欣慰的點了點頭,她嫁進這個家這麼多年,這小妮子還是頭一次對自己如此客氣恭敬,看來真如譚明所說,是轉了性了,不過,李雪梅彎唇一笑,凡事太過反常她也不得不防。
夜深人靜,殷月瓊卻睡不著。
她擁著被子躺在床上,怔怔的盯著天花板發呆,好一會兒,走廊裡似乎傳來什麼響動,她隔壁的門被開啟了,殷月瓊一驚,只覺得自己渾身發涼,雙手死死抓著被子,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嘎嘣,嘎嘣。”
隔壁又傳來那讓人膽寒的聲音,殷月瓊眉頭緊鎖,就像是墜入了一個沒有盡頭的噩夢之中,她趕緊翻身起來,從抽屜裡找出兩粒安眠藥吃下,這樣第二天她才不至於特別沒有精神,被李雪梅看出什麼端倪。
京州的夜也已經深了,鬱菱卻還趴在視窗,動也不動的盯著外面的一片漆黑,她已經不記得自己被關在這裡多久,起初還想著主上一定會派人來救她,但這麼多天過去,卻一點動靜都沒有,慢慢的,她自己也就灰了心。
還有那個陳霖,每天不厭其煩的來給她送水和食物,無論她擺出什麼樣的姿態,那小子似乎都能鎮定自若,終究是她低估了陳家的這些人,現在才會變成困獸,想逃出去都沒有辦法。
不過她聽說最近陳霆去了金陵,陳家的結界是陳霆設下的,如今他人在遠方,結界的威力自然也就小了許多,說不定自己可以趁著這個機會逃出去。
想到這兒,鬱菱忽然站了起來,她四下尋摸一圈,毫不猶豫的將桌上所有的水杯都砸在地上,乒乒乓乓的聲音響了好一會兒才漸漸止住。
“吱呀”一聲,房門如願被推開,鬱菱猛地回過頭,看著睡眼惺忪站在門口的陳霖,冷笑著將手中最後一個水杯扔在地上。
破碎的玻璃片濺到陳霖腳下,他眉心微微蹙起,漫不經心的瞥了一眼,見鬱菱還要去拿架子上擺著的花瓶,於是快步過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人摟進了自己懷中,開口道:“大晚上的,你發什麼瘋?”
“哼,我自己憋著難受,還不許我發洩嗎?”鬱菱冷笑一聲,迎上陳霖的目光,死命掙扎了兩下,發現掙脫不開,竟然哭了出來,“放開我!你們兄弟倆都不講理,憑什麼把我關在這裡?你知不知道我快要死了,我快要悶死了!”
她大聲的哭嚎著,不停拍打著陳霖的胸口,陳霖被她吵的不行,眉越皺越緊,但鬱菱卻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反而鬧的更加起勁。
“夠了!”
陳霖忽然低吼一聲,俯身吻了上去,大掌扣著鬱菱盈盈一握的腰身,終於成功讓懷中的女人安靜下來,兩人相擁著倒在了床上。
清晨,渾身痠痛的鬱菱在陳霖臂彎中醒來,看著仍在熟睡的男人,忽然露出一個得逞的微笑。
從前怎樣都不肯就範,如今還不是乖乖成了自己的裙下之臣?
鬱菱緩緩坐起身,攏了攏蓬亂的頭髮,唇邊笑意漸深,陳霆啊陳霆,就算你封住我的修為又能如何?你一定不知道,一個女人最厲害的武器,就是自己啊。
衛生間傳來洗漱的動靜,陳霖緩緩睜開眼,輕笑一聲翻了個身。
直到日上三竿,殷月瓊才悠悠轉醒,她扶著有些昏昏沉沉的額頭,輕咳兩聲。看來是昨晚安眠藥的效果太好,才會讓她睡到這個時候,簡單洗漱一番,她換了件素色的乾淨衣裳便下了樓。
餐廳裡已經擺上了午飯,李雪梅坐在主位上,見她下來便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