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驚疑不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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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葛桓南不時用餘光瞥著陳霆,卻發現他只是靠在窗邊心上街上風景,似乎什麼都是無所謂的樣子。

這讓葛桓南不禁好奇起來,他還從來沒見過哪個十八九的孩子有如此定力,旁人若聽說是葛家的老家主相約早就嚇得半死,絕不會是這副悠哉自在的模樣。

此人不簡單。

車子在葛家老宅的硃紅大門前緩緩停下,兩名穿著長衫的僕從上來分別為葛桓南和陳霆拉開車門。

陳霆望了眼頭頂的牌匾,“葛府”兩個大字用的是金漆,明晃晃的刺人眼睛,再看看身邊的幾個下人,便知道這地方規矩大,很多還保留著舊時的規矩,與城中那其他幾大世家不大相同。

難怪人人都說葛家的家規森嚴,沒有人敢出入夜宮那種銷金窟,這下陳霆總算明白葛桓南為什麼會被打成這樣,他自找的。

“陳先生,請吧。”

葛桓南雖然嘴上還算是客氣,但眼裡心裡都是不屑,只是不好太過把情緒擺在表面上罷了。

微微頷首,陳霆跟在他後面進了葛家大院,繞過前廳的抄手遊廊,便到了後面的大堂。

這老宅是典型的中式宅院,四進四出的大宅子,頗有點像《紅樓夢》裡描寫的榮國府,處處都透露著金碧輝煌的氣派。

大堂內,葛庭坤端坐在主位上,手邊放著一描金的茶盞,裡面的茶還氤氳著水汽,大堂正中間擺著個有年頭的青銅香爐,燃的也不知道是什麼香,淡淡的,倒很好聞。

“爺爺,這位就是從金陵來的陳先生。”葛桓南將陳霆領到大堂,簡單介紹一下後便在旁邊坐了下來。

老爺子微微頷首,緩緩抬眸將陳霆上下打量一番,沉著聲音開口道:“陳先生是金陵人?”

“京州人士,路過金陵而已。”陳霆笑笑,迎上葛庭坤的目光,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多了幾分從容淡定。

葛庭坤看他的眼神也變了幾分,這年輕人的確是氣度高華,而且小小年紀,竟然已經是個真氣外放的內勁高手,這成就,比自己那個不爭氣的長孫可是強多了。

不過,老爺子端起茶盞輕抿一口,這點成就在他眼裡,可算不得什麼,更不應該是眼前這個年輕人驕傲的資本。

“京州是個人傑地靈的好地方啊。”葛庭坤放下茶盞一笑,又道,“先生姓陳,不知和京州的陳霆先生可是族親?”

“不是,我不認識他。”陳霆又道。

沒想到自己的名號居然這麼好用,竟然已經在津門也是人盡皆知,從前只要亮出小天師的身份便四方震懼,如今倒省事許多,只說自己是京州陳霆就行了。

“呵呵,同是姓陳,際遇卻不同啊。”葛庭坤朗聲一笑,又看著陳霆道,“先生修為不淺,但年紀尚輕,實在不該眼高於頂,唯有沉下心來修煉,將來才能成大氣啊,否則,便會像白家那小子一樣了。”

聽了這話陳霆微微挑眉,看著老爺子笑道:“白家的小道長天賦異稟,備受尊崇,老爺子何出此言呢?”

他總算是在津門看到了一個不捧白巖的人,葛老爺子不愧是活了大半輩子的人,看事情就是比旁人要明白通透許多。

“哼,白小子確實是個可塑之才,只可惜他成名太早,他那個師父又不是會教導人的,白白耽誤了這個好苗子啊。”葛庭坤說著,臉上似有惋惜之色,有反應過來自己似乎被陳霆牽著鼻子走,於是便輕咳一聲,轉移話題道,“聽南兒說,陳先生知道津門山的事,不知是誰說與你聽的?”

終於進入了整體,陳霆微微一笑,挺直了脊背道:“無人說給我聽,是我自己算出來的。”

“小小年紀語出猖狂,你知道津門山是什麼地方嗎?”葛庭坤笑容微變,眸中現出一點危險之色。

卻根本沒能鎮住陳霆,他仍舊泰然自若的點點頭,甚至隨意撿了個椅子坐下來,道:“老爺子有這功夫還不如好好想想,若是山上真的出了什麼事,你們七大世家是否還能同心協力呀?”

“你到津門來究竟有什麼目的。”葛庭坤聲音有幾分發冷,看陳霆的眼神也十分不善,周身真氣翻湧,似乎隨時準備動手的樣子。

“沒什麼目的,來尋一位很重要的人罷了。”陳霆挑眉,他說的也是實話,只不過更多的內情,葛家就沒必要知道了,“若是老爺子沒什麼別的事,我就先告辭了。”

說完起身欲走。

“放肆!”葛庭坤忽然歷喝一聲,周身真氣猛地爆發而出,只聽啪的一聲,大堂的門被真氣震的關了起來,“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想來便來,想走便走?今日若不交代清楚,便將性命留下來吧!”

一股十分強大的真氣在大堂內滾動,連葛桓南都被震得蹲在地上閉上了眼睛,只見那真氣化作一道龍捲風,朝著陳霆奔襲而去,直接將他纏繞起來。

葛庭坤眉心微蹙,他見陳霆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心裡不禁很是驚奇,若只是一個普通的內勁高手,是根本無法抵擋自己這股強大真氣的,難不成這小子已經到了玄門?

於是葛庭坤又加大了力度,可陳霆還是巋然不動,這下他便有些慌了神,能抵擋住這個地步真氣的,可已經是半步宗師了啊!

但眼前的少年是如此年輕,他怎麼可能會有這麼高的修為?就算是被譽為天才的白巖也達不到這樣的地步啊!

位於風眼的陳霆唇邊勾起一抹笑容,目光直視葛庭坤,右手緩緩抬起,一陣金光閃過,在葛庭坤驚訝的眼神下,大堂內的傢俱擺設瞬間變化,時光彷彿都在迅速倒流,轉眼之間,二人已經站在津門山的山巔。

葛庭坤滿目驚訝望著陳霆,垂在體側的雙手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喉結上下滾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巨大的震驚填滿了他的心臟,他活了這麼大的年紀,還從來沒有見過誰能有如此之高的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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