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護教之戰(上)(1 / 1)
“他帶了多少人,什麼時候到?”唐永起問道。
“情報上說是至少一個軍的兵力。從聖都到克圖山脈很近,算上他們準備的時間,估計兩天之內,隋軍便可到達克圖山脈了。”張文回道。
唐永起站起身,帶著眾人來到克圖山脈的沙盤前仔細看了看,說道:“胡凱。”
“屬下在!”仍舊穿著禁衛軍哨長制服的胡凱立即答道。
當日胡凱一行二十四人輾轉回到聖都城外時,早已無法進城,便都在胡凱的帶領下就近來到了自然神教總壇。
唐永起看著沙盤,對胡凱說道:“現在總壇在整個克圖山脈中的總人數大概有七千人,其中兩千多人是非戰鬥人員。
剩下的五千人可以參戰,他們主要是護法四堂的教眾,現在護法副教主不在總壇,而護教四堂的堂主中只,有你在山上。
所以我把其中最精銳的三千人交給你指揮,剩下的由我親自排程,具體的防守策略是……”
……
由王峰親自兼任都統制的大隋禁衛軍團中,最精銳的第一軍是以楊氏家族秘密培養多年的私兵為骨幹組成的,被楊政侗留在身邊保護皇城和內城。
第二軍是以王峰麾下的原紅盾軍團第七軍為主力組成的,而第三軍到第五軍則比較複雜,一部分是將聶聞天的紅盾軍團第八軍和紅盾軍團最後投誠的兩個軍拆散編組的,還有一些是從原杜千林的鐵衛軍團補充了一些兵力。
禁衛軍團旅以上的軍官多數都換上了王峰的心腹,至於原紅盾軍團投誠的那些高階軍官們,基本都被改任了虛職或調到其他軍團任職。
這種編組方式,其實體現了楊政侗對於這些最後時刻投誠的將領既拉攏又防備的心裡。尤其是身為大隋禁衛軍團副都統制的聶聞天,實際上已經沒有任何一個軍或者旅是完全聽他的了。
在楊政侗下達了攻打克圖山脈的命令後,聶聞天便找到王峰,主動請纓替王峰帶兵出征,但被王峰婉言謝絕了。不讓聶聞天直接掌握軍權,這是楊政侗和王峰早已達成的默契。
在王峰的心中,他根本沒有把自然神教的那些“烏合之眾”放在眼裡,所以絲毫不認為此次出征會有多大傷亡,只當做是白撿功勞的一戰。
於是他便帶了自己最親信的部隊,即大隋禁衛第一軍團第二軍前來圍剿自然神教總壇,此刻,這支兩萬餘人的精銳大軍已經進入了克圖山脈的外圍。
“王爺,剿滅幾個山匪而已,何須您親自前往,交給屬下就是了,一會兒屬下親自帶一個旅打先鋒,一定把匪首的頭給您帶來。”
第二軍的統制滿嘯遠上前來拍王峰的馬屁,他在王峰還是第七軍一個旅的統領的時候,就開始追隨王峰了。
“這是陛下交給本王的差事,自然要盡心竭力。既然嘯遠兄這麼說了,那本王就親自給你壓陣。不過咱們這是在軍中,不要叫‘王爺’,還是叫軍職吧。”
王峰一邊微笑著不讓滿嘯遠叫自己“王爺”,一邊卻句句自稱“本王”。自從被楊政侗冊封了一個郡王爵位之後,王峰便時時刻刻把“本王”兩字掛在嘴邊,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已經是“王爺”了。
“是,督帥殿下!”
滿嘯遠立即知趣地改了口。
“嗯,也別叫‘殿下’,本王只是個郡王,而且又不是皇室血統,還是低調一點的好。”王峰又說道。
“您還是太謙虛了,陛下登基之後,一個親王都沒有冊封,您已經是爵位最高者。而且當今陛下年事已高,卻並沒有皇子,只有您這一個義子,要屬下說的話,您就算當上太子也不是不可能。”滿嘯遠小聲說道。
“住口,這樣的話你居然也敢說,萬一傳出去,那是要殺頭的。”王峰立即斥責道。
“督帥,這裡都是自己人,而且屬下說的也都是肺腑之言啊。咱們的陛下只有一位公主,至今沒有婚配,年齡和相貌都跟督帥您非常般配。
正好您不僅至今未婚,而且如今又是整個大隋最年輕有為的才俊,陛下不把公主嫁給您,那還能嫁給誰呢!
到時候,您既是陛下的義子,又娶了大隋唯一的公主,一切不都是順理成章的了嗎!”滿嘯遠繼續說道。
“唉,可是公主一直對我不理不睬……總之,這種話以後千萬不要再說了!”
王峰說話的語氣非常嚴肅,但卻並沒有對滿嘯遠的話表現出任何不滿或驚恐之色,字裡行間也看得出他自己心中未必不是這麼想的。
“是,屬下明白,督帥對陛下的忠心真是天地可鑑啊,若是所有的重臣都能像督帥這樣忠於陛下,偽漢這些餘孽又怎能如此猖狂。”滿嘯遠又話中有話地說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誰對陛下不忠了?”
王峰也聽出了滿嘯遠話中的隱晦含義。
“督帥,現在我大隋剛剛復國,南北兩線激戰正酣,如今連裕京郡都有了這麼大一股匪軍!可是,在我們統治最為穩固的東部三郡,至今還駐守著整整兩個精銳軍團,這不是浪費嗎!
屬下聽說,陛下早就下旨調第四軍團到北線增援,結果程仲謙和王桂勇竟然以部隊尚未休整完畢為藉口拒絕了。”滿嘯遠憤憤不平地說道。
“第三軍團和第四軍團在伏擊劉遠達的時候,確實傷亡慘重,需要幾個月的時間休整補充也是正常的。”王峰口不對心地說道。
“哼,伏擊劉遠達的時候,傷亡確實不少。但誰都知道,傷亡的主要是那些後期招募的新兵和臨時徵調的壯丁,真正的精銳老兵傷亡並不大。
只不過王桂勇是程仲謙的親信,若是被調走了,整個東部三郡就只剩下於連山將軍的第三軍團了。
而於督帥又是陛下的妻弟,自然不會聽程仲謙的,所以程仲謙是怕他自己在東部三郡的地位不保,才堅決不讓第四軍團離開的。
他們的這點小心思,誰都看得出來,若不是有於督帥的第三軍團在,整個東部三郡恐怕就要改姓程了!”滿嘯遠恨恨地說道。
“唉,這種事情陛下自有應對,咱們還是少私下議論的好。”王峰嘆了口氣說道。
“屬下明白,不過屬下就是看不慣這些人,現在各處兵力都這麼吃緊,卻還有一個軍團的兵力竟然要為了程仲謙個人的私利而閒著不動。
同時,還要再留在那兒一個軍團牽制他們!因為這種內部的勾心鬥角,竟然讓兩大主力軍團平白閒置,真是誤國誤君啊!”滿嘯遠繼續說道。
“哼,要不是崔海潮被劉遠達殺了,這東部三郡怎麼會輪到他程仲謙一手遮天!如今的形勢,陛下也不好把程仲謙逼的太緊,只能先安撫著,免得生出什麼不必要的變故來。”王峰也說道。
“報!我軍已經進入克圖山脈,並未發現敵軍蹤影!”
一名斥候飛馬來報。
“根據情報,匪軍的老巢在古城山的曙光峰。
這古城山背河而立,地勢險要,本王已經擬定計劃,第六旅在潤津河乘排筏逆流而上,走水路繞到古城山後方攻擊匪巢。
其餘部隊隨本王由陸路正面攻山。水陸並進,前後夾攻,務必一戰而勝,全殲匪軍,不得放一人逃走!”王峰下令道。
潤津河是一條發源於克圖山脈的小河,並順著山勢一路向下,最終匯入裕河之中。冬季枯水期水深不過兩米,但裕京郡夏秋季節雨水充沛,潤津河就變得又寬又深,附近山民往往撐排筏往來於河面運送山貨,速度比走山路要快得多。
第六旅是第二軍最精銳的部隊,三千餘人撐著排筏在潤津河逆流而上,如果一切順利,他們就可以直達古城山的後山腳下。
在那裡,第六旅既可從後面偷襲古城山,又可切斷古城山的水源以便長期困敵,可謂是王峰的一大殺招。
幾百個排筏在這並不算很寬闊的河面上列隊而上,場面蔚為壯觀。
每個排筏上都是四到六人同時撐杆,眾人齊聲喊著號子前行,讓平日裡冷冷清清的潤津河熱鬧非凡。
開始一段的河道比較寬闊,水流也相對平緩,第六旅保持著三筏並排前行的隊形。
但轉過一個河灣後,河面變得狹窄了不少,水流的速度也快了許多,河水兩側也變成了垂直的峭壁,如果繼續保持三筏並排就會有互相碰撞的危險。
於是,行進了一會兒後,第六旅的統領就不得不下令變換隊形,改為兩筏一排,而這麼大的隊伍想要變換隊形可就不是想象中那麼簡單的了,更何況這支部隊從未進行過相關的訓練,混亂不可避免地產生了。
“快快,兩側的排筏加快速度,中間這列排筏穿插到兩側的隊形中!”
“後面的快減速,別撞上。”
“兩側的不要向中間靠!”
“中間的單數排筏進左側佇列,雙數排筏進右側,不許亂!”
“遊擊大人,我們也不知道自己是單數筏還是雙數筏啊!”
“快快,前面的不要停,快走!”
“慢點,慢點,說你們呢,要撞上了!”
“轉向的時候配合好,你們這樣會原地打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