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護教之戰(下)(1 / 1)
就在第六旅的統領和各營的遊擊們幾乎吼破了嗓子,想要去全力調整亂成一團的隊形時,異變出現了,天上響起一聲爆竹脆鳴,一朵藍色訊號煙在天空綻放。
“看,前面是什麼?”
“天啊,那是什麼!”
“不好,上游有東西飄下來了!”
“快,準備規避!”
“不行啊,太多了,避不開啊!”
……
只見第六旅的前方,一根根的圓木正在河面上順流而下,快速向他們衝了過來。
很多的圓木前後兩端還被刻意削尖了,在水流如此快的河面上,這些東西對於脆弱的排筏而言,無疑是極為致命的。
“不好,敵人有埋伏,快,所有的排筏立即調轉方向,向後劃,快快!”
前面排筏上的軍官無一例外地下達了這個命令。
可惜,此時整個第六旅處於非常混亂的狀態,對於命令的傳達是很慢的,而他們的隊形又過長,導致後面的排筏根本沒有及時得到變換航行方向的命令。
於是,前面的排筏在巨大的恐懼驅使下拼命向後劃,但後面的排筏仍舊在按照原來的指令向前方前進,撞擊不可避免地發生了。
湍急的河流又讓這些撞擊的後果變得更加嚴重,很多士兵落入水中,他們在水中掙扎著想要抓住一個排筏或者一根木頭,整個排筏隊伍徹底陷入了混亂,再也沒有恢復隊形和秩序的可能了。
就在整個河面上的第六旅官兵陷入巨大的混亂和絕望之中時,從上游飄下來的圓木陣也正式開始問候他們了。
這次的撞擊,力度就遠比之前的碰撞大的多了。
凡是被撞到的排筏全部側翻,甚至大部分排筏都會被撞散,河面上的亂木頭越來越多,整個河道就像一個多米諾骨牌,開始了一連串的碰撞。
木頭的碰撞聲、士兵落水聲、喊叫聲、絕望的呼救聲響徹整個河面。
可憐的第六旅士兵中會水的本就不多,而身為禁衛軍的他們又無一例外地全都配備了防護最好的鐵甲,可這些防護最好的鐵甲也同樣意味著最重,保命鎧此刻都成了催命符。
那些沒能在第一時間抓住身旁木頭計程車兵,一個個絕望地迅速沉了下去。
而在落水後幸運地抓住一根浮木計程車兵也並不是就得救了,那些到處都是的圓木讓他們根本躲無可躲,避無可避,一旦撞到身上,當即就是吐血重傷,然後就是昏迷、鬆開浮木、沉入水底……
經過這一連串的打擊,仍能有一些倖存下來計程車兵和排筏,但他們的幸運也就到此為止了。
緊跟在圓木後面,一個個燃燒著大火的火棑密密麻麻地順流而下,同樣是避無可避,很快就讓河面成了火焰狂歡的舞臺。
這樣一來,上面是火,下面是水,都說水火不容,但在此時此刻,水與火卻形成了完美地配合,讓第六旅計程車兵們斷絕了生路,淒厲的嚎叫聲徹底成了河面的主旋律……
遠遠跟在火棑後面的,則是一艘艘小型戰船,上面都是手持長矛和長鉤的自然神教教眾。
他們原本的任務是清理落網殘敵,但可能是河面上的慘象實在超出預料,讓這些自然神教的兵士們臨時改變了意圖,他們手中那原本用來給倖存敵軍補刀的兵器,變成了伸向倖存之人的救命之物。
這些少數的幸運兒被救到了戰船上成了俘虜,而他們即便到了船上,仍然是坐在那裡瑟瑟發抖,剛才發生的一幕幕場景將成為他們一輩子的噩夢。
潤津河一戰,自然神教僅以海嘯堂五百教眾的兵力,大敗隋禁衛軍團第二軍第六旅三千餘人,其中有兩千多人葬身水底,二百餘人被俘。
另有一千餘名後方排筏上計程車兵和水性極佳者,因為及時靠上兩側的河岸,得以逃出活命。
而自然神教海嘯堂的五百教眾因為只是在最後時刻才露面,所做的僅僅是打掃戰場和抓俘虜的工作,所以沒有任何傷亡。不過在戰後,這些勝利者也跟他們的敵人一樣,連著做了好一陣噩夢。
另一邊,王峰正帶著主力部隊穿行在連綿的山脈之中,向著古城山前進。滿嘯遠親自帶著第二軍的第七旅作為前鋒,一路上沒有遇到任何抵抗。
雖然在王峰面前把話說的很大,但能夠做到統制這個職位上,滿嘯遠也並不是草包,這一路的行軍可謂是非常小心。在透過那些地形十分複雜的路段時,為了避免被伏擊,他還會事先派出大量斥候進行偵查,但都沒有發現任何危險。
“報,將軍大人,前面就是西城嶺了,翻過西城嶺就是古城山,我們在古城山腳發現了敵軍,但因有草木遮擋,人數不詳。”一名斥候跑到滿嘯遠身前彙報道。
“好,傳令下去,保持戰鬥隊形,以營為單位,依次翻過西城嶺,嚴密防範古城山方向的敵軍突襲!”滿嘯遠下令道。
事實證明,滿嘯遠再次多慮了,一直到第七旅的五個營全部透過西城嶺,並面向古城山的方向列好陣勢,古城山方向的自然神教部隊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傳令兵,快去稟報督帥,我先鋒旅已經到達古城山腳下,馬上將發動進攻!”
滿嘯遠站在西城嶺上觀察著前面的情況,滿臉得意之色。
自下而上的山風將滿嘯遠的藍色披風吹起,親衛們牽著戰馬,舉著將旗護衛在他身後,更顯得他威風凜凜。
“是,將軍大人!”
傳令兵立即向後跑去。
“看來這些匪軍是不打算在山外作戰,他們是準備全力固守古城山了。”
滿嘯遠繼續眺望著前方樹木茂盛的古城山,漸漸皺起了眉頭自言自語,似乎開始覺得對方這樣的部署並不正常了。
“報,將軍大人,前方敵人好像在準備衝下來!”一名士兵前來稟報道。
“命令部隊,準備迎敵,將所有重盾和弓箭手調到前面佈防,謹守陣型,不得主動出擊。在擊潰敵軍的進攻後,若無命令,不得追擊,小心有詐!”滿嘯遠下令道。
“是,將軍大人!”
“奇怪啊,剛才咱們陣型不整的時候,他們怎麼不來進攻,現在我全軍已經在山腳列陣完畢,他們才要進攻呢。”
滿嘯遠心中從未真的輕視過自然神教這些對手,畢竟他們已經給各地隋軍帶來了不少的麻煩。所以對於今日這些不正常的跡象,他很是不解,指揮起來便更加小心謹慎了。
而對面的山上確實是人影晃動,有不少的軍人在集結,但他們的效率似乎很低。
一直到第七旅的重盾和弓箭都已經調集到了陣前部署完畢,自然神教計程車兵們才做好了攻擊準備。
滿嘯遠大略估計了一下,對方準備出擊的兵力大約有一千多人,這讓他的眉頭更加緊鎖了起來,他帶在身邊的第七旅可是有著三千多人的兵力啊。
“殺啊!”
古城山上的自然神教部隊開始攻擊了,隱藏在草木之後的遠端攻擊部隊也開始發威。
除了弓弩手以外,自然神教的部隊竟然還有大型床弩、拋石車等守城時才會用到的大型遠端攻擊力量。
這些攻擊給第七旅前排計程車兵確實造成了一些傷亡,但難道僅憑這些,自然神教就敢用一千多人衝擊三千多嚴陣以待的重甲步兵嗎,滿嘯遠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大了。
“報,將軍大人,督帥的中軍主力在進軍途中先後七次遭遇匪軍襲擾,雖然損失不大,但大大減緩了行軍速度。督帥讓將軍暫緩進軍,以免與中軍主力距離太遠,導致孤軍冒進被匪軍暗算。”一名王峰派來的傳令兵從嶺後來到滿嘯遠的身前稟報道。
“怎麼會這樣,我先鋒旅一路走到這裡沒有遇到任何攻擊……
糟了,匪軍是有意讓我先鋒旅順利進軍,然後透過襲擾拖慢中軍主力,讓我前後兩軍拉大距離,這是要對我們不利啊!
命令全旅,立即退守西城嶺,等待中軍主力到達。”
滿嘯遠在發現,他很可能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進入了自然神教專門為他設下的圈套。他本能地感覺到,把第七旅的三千多人部署在西城嶺與古城山之間的低窪谷地不是很好,便立即下令撤離。
可惜為時已晚,就在滿嘯遠的話音剛剛落下時,他一直沒有發現任何異樣的西城嶺上異變突生。
只聽天空傳來一聲脆響,一道黃色訊號煙在天空綻放。
緊接著,西城嶺面向古城山這一側的很多岩石突然被推開,露出了一個個洞口。隨後,一隊隊手持勁弩計程車兵從洞中衝了出來。
這些岩石後面竟然都是藏兵洞。
這些士兵們衝出來之後,正好面對著隋軍第七旅陣型的後背,而隋軍在這個方向上是幾乎沒有任何防備的。
炎黃文摘:戰爭的殘酷景象給心靈所帶來的巨大沖擊與傷害,對參戰雙方的人都是一樣的,不管他是勝利者還是失敗者,除非他不是一個正常的人或者不是人。——摘自唐永起《讀史筆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