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束手無策(1 / 1)

加入書籤

“唉,河陰城恐怕守不住了,剛剛收到了範清的飛鴿傳書,我看了,這其實是一封給我和他的少主的絕筆信!以後恐怕不會再有信傳來了,河陰城內已經連餵養信鴿的糧食都沒了,除了這次送信的鴿子以外,其餘的鴿子也都已經充作軍糧了。”

劉遠風說著便將一封薄薄的絹布遞給了張冰,上面密密麻麻的寫著小字。

張冰看信的時候,表情沒什麼變化,但那封並沒有很長的信卻被他看了許久。

最後,鄒華忍不住接過信看了一遍,然後說道:“這簡直就是人間地獄啊,怎麼能這麼幹!這太瘋狂了!”

面對鄒華的話,劉遠風長嘆了一口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而張冰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範清是當年最先在聖都找到他的長天教成員,又是他這麼多年來遙控指揮長天教的傳話人,對張冰可謂忠心耿耿,在他心中的分量絕對不輕。

短短的時間裡,先是丁東偉被刺身亡,現在又是範清將要戰死,而故鄉魏地的百姓們正在黃族人的屠刀下苦苦掙扎,朝不保夕。這些對張冰這樣一個外表冰冷,其實卻極重情義的人來說,恐怕內心早已翻江倒海。

過了許久,張冰才說道:“按照步兵的行動速度計算,黃族北進軍群距離炎河南岸只有半日路程,最快兩日內就可渡河北上。”

劉遠風揉了揉腦袋,說道:“之前這幾天的暴雨覆蓋了炎河南北的大部分地區,雖然遲滯了黃族人的北上速度,但同樣也大大耽誤了咱們援軍的行進速度。河北諸郡的道路一片泥濘,戰馬鞭打不動,步兵也舉步維艱,運載輜重糧草的馬車根本無法上路。

各路援軍的將士們在暴雨中完全無法生活做飯,一路冒雨前進,每頓卻只能啃幾口被浸溼的冷乾糧,還沒等到炎河岸邊,已經病倒了很多人了。

根據最新收到的訊息,戰旗軍團剩下的三個軍已經在裕京郡完成了集結,正在全速趕來,但起碼還要五天才能到。

從西北和東北抽調的其他增援部隊有十幾萬人,但以步兵為主,想要趕到這裡,起碼也要五天。

古卑族藍族長最新組建的支援部隊雖然是騎兵,可雪原郡的距離也更遙遠,估計還要七、八天才能到!

也就是說,在未來的這五天裡,我們手頭就只有八萬人!怎麼才能在失去炎河控制權的情況下,用手頭這八萬人擋住三十萬黃族北進軍群,堅持到各路援軍抵達呢……”

鄒華這時候也滿臉憂慮地說道:“陛下,如果咱們手頭這八萬人都是戰旗禁衛軍的將士,那咱們應該還能與黃族人周旋幾天,可如今只有四萬戰旗軍團的騎兵!

剩下的那四萬從魏地撤過來的步兵,我觀察過,戰鬥力真的指不上,這些人一半是原魏王國的降卒,一半是就地招募的農民,都沒什麼戰鬥經驗,忠誠度不高,士氣也很低落。

原本我還有一點盲目的自信,覺得憑藉這八萬人就算打不贏,但拖到援軍趕來還是很有希望的。可昨夜親自去南岸與黃族人打了這一仗,我發現,之前還是小瞧黃族人了。

黃族計程車兵都很有韌勁,而且對軍官的命令會第一時間不打折扣的服從,戰鬥素養也不錯,雖然被我們殺的一片混亂,卻沒有炸營,軍官仍然能夠實現有效的指揮,至於那些沒有被咱們衝擊到的營區則完全沒有亂。

尤其是最開始遇到的那個騎兵軍團,我們偵查之後只能繞著走,其精銳程度恐怕不亞於咱們的戰旗軍團,可光那個騎兵軍團就至少有五萬騎兵啊。”

劉遠風也略顯焦躁地說道:“縱觀這幾千年的戰爭史,像咱們遇到的這種情況,若是想取勝,都一定是突然想出了奇謀或者是藉助了意想不到的外力。可我這麼聰明的人,這次想了這麼久了,怎麼就一點奇謀妙計都想不出來呢!”

“唉,本來下場大雨,讓黃族人停了幾天,還以為是自然之神在幫忙,可沒想到這雨兩岸都下,而且這麼快就不下了,要是能再下個十天半月,並且只下在炎河南岸,把炎河以南全變成泥潭就好了!”鄒華忍不住抱怨道。

“陛下,鄒華已經完全可以獨當一面了,戰旗軍團的都統制,就正式交給他吧。”張冰突然開口說道。

“嗯……這樣也好,你如今是中央軍群的元帥,我現在正在調來的幾十萬援軍到時候都要由你負責指揮,確實不便再繼續兼任某一個軍團的都統制了。

不過你看鄒華這個樣子,遇到麻煩就抓耳撓腮,猶如火燒猴屁股似的,還得你多照應照應他才行,戰旗軍團畢竟不同於普通的部隊啊!”劉遠風想了想說道。

“陛下,您還說我呢,要說處變不驚,元帥是肯定沒問題,可您看您自己,也不比我強多少嘛!”鄒華小聲嘟囔著說道。

“大膽,我可是大漢皇帝,還是教主,你怎麼跟我說話呢!”劉遠風佯裝怒道。

“是……臣知錯了……陛下恕罪……”鄒華拉著長聲,隨口敷衍著說道。

就在劉遠風和鄒華還在苦中作樂地鬥嘴時,張冰站了起來,先對劉遠風說道:“再有兩個月,曉淼就該生了,我想好了,不管是男是女,都叫‘如夢’,到時候如果我不在她身邊,你就幫我告訴她。”

“放心吧,兩個月之後,這戰事最難的時候應該也挺過去了,我一定準你幾天假,回去看一眼表姐和孩子,這名字你就親自告訴表姐吧。”劉遠風笑著說道。

張冰沒有接劉遠風的話茬,而是走到鄒華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戰旗軍團事關天子安危,你要穩重一些,不能再天天遊戲人生了。”

“是,屬下明白。”

鄒華見張冰頭一次對自己說這種話,立即鄭重地點了點頭,那態度可比對劉遠風恭敬多了。

“經過昨日一戰,黃族人今天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動作,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了。”張冰說完這句,就轉身離開了。

“陛下,你有沒有覺得,副教主今天有點怪怪的?”鄒華皺著眉,滿臉疑惑地說道。

“連你都看出來了,我作為看著他長大的好兄弟,又怎麼會沒看出來!不過到底是怎麼回事呢,認識他這麼多年了,這麼反常的情況可是頭一次遇見。”劉遠風也皺著眉,很是擔憂地隨口說道。

“陛下,副教主明明比你年長,為什麼你總說你是看著他長大的?”鄒華不解地問道。

“哦,年紀不重要,我的靈魂要比你們都年長的多!”劉遠風隨口敷衍道。

“哦哦,那我怎麼能讓靈魂也修煉的比長相年長一些,這樣是不是就變相的長生不老了?”鄒華立即問道。

“滾!”劉遠風突然吼道。

“呃……不就是個修煉靈魂的辦法嘛,至於這麼小氣嘛,那我也回去休息了……”

鄒華不解劉遠風的反應,一邊嘟囔著一邊離開了。

……

接下來整整一天的時間,劉遠風對著面前炎河兩岸的地圖冥思苦想,連飯都吃不下,但除了讓手頭的部隊按照原定計劃做好與黃族大軍殊死搏殺的準備外,他並未想出什麼更好的對策。

任何好的計策都要有足夠的施展空間,可問題是黃族人對炎族百姓的血腥殺戮,讓大漢軍隊不敢輕易放棄任何一地,炎河以北人口密集,如果軍人都撤走了,百姓怎麼辦?

這就等於是黃族人用炎族百姓的生命去逼著大漢軍人在炎河岸邊跟他們決戰。

就在劉遠風茶飯不思地對著地圖苦苦思索對策時,鄒華突然跑了進來,對他焦急地喊道:“陛下,不好了,副教主不見了!”

“你是說冰冰不見了?他出去幹什麼也沒必要告訴別人吧,難不成你覺得以他的身手,還能被敵人的刺客潛入大營給劫走不成!

有我這個天階中段的輕功高手坐鎮,就算是營地裡來了天階上段的人,我也能感知的到。”劉遠風詫異地問道。

“不是,這次不一樣,您看副教主留的這封信!”

鄒華說著將一封信交到了劉遠風的手中。

劉遠風接過信看了看,不僅字跡確實是張冰的字跡,就連風格也一樣,內容非常簡短,一句“廢話”都沒有。

張冰的信裡寫道:“我想到了如何阻擋黃族人,但如果犯了罪,就要受罰,替我照顧好曉淼,代我說聲對不起。”

“這信沒頭沒腦的,到底什麼意思,他想到了對付黃族人的辦法,為什麼不來跟咱們商量,又為什麼要說犯了罪?你從頭說,到底怎麼回事,你在哪看到這封信的!”劉遠風抓住鄒華,急忙問道。

雖然這封信沒寫張冰具體想幹什麼,但是字裡行間卻總有一種遺書的感覺,再結合早上張冰對劉遠風和鄒華說的那些那莫名其妙的的話,更是讓劉遠風同鄒華一樣產生了非常不詳的預感。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