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炎河大堤(1 / 1)

加入書籤

“今天白天,副教主一直都待在營帳裡,還不許別人打擾。剛才晚飯時間,別人都不敢去給他送飯,而我剛好睡醒出來吃飯,他的衛兵就央求我去給副教主送飯,我也確實有些擔心副教主,就答應了。

可我在他的營帳外面叫了半天,裡面完全沒有人答應,我就突然想到他早上那些怪異的話,感覺要出事,便直接衝進了營帳裡面,但是裡面根本沒有人。

然後,我就在他的桌案上發現了這封信,我看著像遺書,就趕緊來找您了!”鄒華解釋道。

“快,帶我去他的營帳裡看看!”

劉遠風急忙跑了出去,由於他已經施展出了全力,鄒華根本沒有跟上。

劉遠風衝進張冰的營帳,四處打量,沒有發現有什麼問題,又來到了帥案前仔細看上面的東西,最終,那張鋪在桌案上面的炎河沿岸地圖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劉遠風每日也是對著與這張地圖一模一樣的地圖在冥思苦想,但兩張地圖上還是有些不一樣的地方,那就是地圖的主人會根據自己的想法,在上面勾勒一些線條。

“鄒華,你來看這張地圖!”劉遠風叫道。

這時的鄒華才剛剛跑進來,這也算是讓他真正見識到天階中段的輕功高手到底有多快的速度了。

“這地圖沒什麼問題啊。”鄒華皺著眉說道。

“這上面有不少冰冰畫的線,但其中,很明顯,這幾條是最新的,你覺得這幾條線有什麼問題嗎?”劉遠風指著地圖上的幾條線問道。

“好像是有些不對,其餘的線畫的都是咱們在北岸的兵力部署或者黃族人登陸後可能的進攻路線,可是這幾條線竟然畫到了炎河大堤上面,而且還是南岸的大堤,這完全看不出是什麼意思啊!”鄒華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我記得,早上冰冰剛看到範清的絕筆信時,雖然情緒有些低落,但還算正常,直到你說如果能再下幾天大雨,讓炎河南岸都變成泥潭就好了。然後冰冰才開始變的有些不正常!”劉遠風一邊思索一邊說道。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兒,難道跟我說的這句話有關?我就是隨口抱怨了一句啊!”鄒華不解地說道。

“你是隨口抱怨,但恐怕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冰冰可能真的把你的話當回事了。你看這幾條畫在炎河南岸大堤上的線,似乎都畫在了炎河大堤最脆弱的幾個點上!

你別忘了,冰冰是今年加固炎河大堤的總負責人,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大堤哪裡堅固,哪裡脆弱,哪裡更容易決口!

而如果炎河大堤決口,那炎河南岸的土地不就真的變成泥潭了嗎,甚至可能會更嚴重,因為今年炎河水暴漲,一旦決口,洪水衝向南面的大地,威力甚至可以抵得上百萬大軍了!”劉遠風說道。

“什麼,陛下,您是說,副教主想要……掘堤放水?如果這洪水真的會那麼厲害,那炎河以南那些地方的百姓豈不是都要遭殃了!

不過,如果只是掘開炎河大堤,副教主為什麼要寫的像是遺言一樣,讓人覺得他好像回不來了似的?”鄒華先是驚詫,後又滿是疑問地說道。

“是啊,如果真的要掘開大堤,這可是會害死數以十萬計的魏地百姓啊……不好,這就是冰冰信裡說的‘如果犯了罪,就要受罰’!

他是江平郡的人,而一旦圖上這幾處大堤被掘開,洪水淹沒的首先就是江平郡的土地,淹死的百姓都是他的鄉親,所以他覺得這是犯罪,他這確實是不打算活著回來了,他要以死贖罪!快走,快跟我去炎河岸邊!”

劉遠風說到最後,立即捲起桌上的地圖,飛奔而出。

鄒華也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也是拼了命的跟在劉遠風身後跑了出去。

因為嫌戰馬跑的太慢,劉遠風沒有騎馬,而是一路施展輕功跑到了炎河北岸的新二十六軍團營地。

劉遠風知道,這個營地內駐紮的兩萬人中,有千餘名原長天教的教眾,張冰如果要找掘堤的幫手,十有八九會從這些人中選擇。

營門的崗哨根本沒有感覺到有人進入軍營,劉遠風就已經出現在新二十六軍團都統制的中軍帳內了。

“什麼人……陛下,您怎麼來了,臣黎光參見……”

新二十六軍團的都統制黎光見到營帳中突然冒出來一個人,先是一驚,隨後見是劉遠風來了,更是驚訝異常,急忙上前施禮參拜,但剛拜到一半,就被劉遠風拉住了。

“快說,張冰來過嗎?”劉遠風抓著黎光問道。

“大帥下午來過,親自點了一些人跟他出去辦事,但卻不讓臣和其他將軍們跟隨。”黎光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只得滿是疑惑地答道。

“張冰有危險,你立即帶兵去炎河岸邊接應!”

劉遠風說完,立即轉身又衝了出去。

黎光見劉遠風竟然又是一閃便不見了,愣了愣神才反應了過來,急忙衝出營帳,大聲喊道:“立即集合,全軍集合!”

過了一會兒,這些原本正在吃晚飯計程車兵們才集結完畢,其實這兩萬人集結的速度已經算是很快了,也勉強稱得上是訓練有素,不過黎光心中仍然在大罵自己這些手下集結的速度與戰旗禁衛軍的差距太大。

不過事態緊急,黎光也沒時間多說,直接帶著部隊跑出了營門。

結果他們剛出營門,就見前面又飛奔過來一個人,而且那人似乎已經看清了騎馬走在最前面的黎光,遠遠便問道:“黎將軍,陛下可曾來過?”

“是鄒華將軍?陛下剛才來過,聽說大帥下午帶人離開,便也立即離開了,走之前只是說大帥有危險,讓我立即帶兵去炎河岸邊接應。”黎光答道。雖然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肯定也意識到這次是真的要出大事了。

“我知道,快給我一匹馬,要快馬,跟我走!”

鄒華也是一路跑來的,因為一路都是全力施展輕功,他又沒有劉遠風那樣的境界,此刻已經是筋疲力盡了。

另一邊,劉遠風已經飛奔到了炎河岸邊,此刻的天色已經徹底黑了。

他看著湍急的河水和月光下完全望不到對岸的寬闊河面,心中愈加焦急,但這一路上功力消耗的太嚴重,本就不善水性的他此刻也已經沒有體力直接從河面上踏水過去了。

但劉遠風又不是很清楚大漢的船隊都隱藏在哪裡,只得沿著河岸焦急地尋找。

好在劉遠風很快就找到了一隊正在巡邏的大漢士兵,在亮明身份後從他們口中問出了大漢船隊的隱蔽位置,這才又提起一口氣迅速衝了過去……

“張冰是不是已經來過了?你們大白天就送他們過河了?”劉遠風抓著船隊的排程官問道。

“回陛下,黃昏前,大帥就帶著三百多人來了,調了一些輕快小船過河了。雖然這個時間是黃族水師巡邏隊開始撤回去的時候,但多少還是有些危險的。不過大帥不聽臣等的勸說,執意要去南岸,臣等也只能執行啊!”那排程官急忙答道。

“馬上給我也派一艘船,要最快的,快!”劉遠風吼道。

……

炎河南岸,點點火把的光影下,幾百個黑影正在大堤上拼命地挖掘著,雖然所有人都是揮汗如雨,但卻沒有人出聲說話,本應熱火朝天的施工場面卻透出一種肅殺與悲壯的氣氛。

“少主,東面已經挖開了!”一個聲音突然傳來。

張冰停下手上的工作,走過來看了看。

果然,被挖的非常脆弱的大堤上已經出現了一個豁口,炎河水正在從這個豁口裡迅速湧出,而且隨著水流的沖刷,這個豁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大。

更大的水流帶來的是更大的沖刷力,那段剛剛被修補好並沒有多久的大堤已經開始大面積的垮塌,而造成這一切的禍首,正是前些日子剛剛帶人修補它的人。

炎黃文摘:在張勝戰敗身死後,張冰的人生就只剩下為父報仇這一個執念了,直到他將魏瑞全家殺死後,大仇得報,心中的冰冷漸漸退去,本性中的善良與熱忱漸漸恢復。而袁長清臨死前的話卻給了他極大的觸動,讓他的心中開始對魏地百姓產生愧疚,原本他想透過修補炎河大堤的方式去擬補這份愧疚。

可沒想到,暴虐嗜殺的黃族大軍突然入侵,讓魏地變成了人間地獄,而張冰身為大漢的元帥卻無力解救故鄉的百姓,這讓他的愧疚感再度增加,等到丁東偉戰死、範清發來絕筆信後,對張冰又是一重打擊,再到他不得不親手毀掉之前修好的大堤,以犧牲魏地百姓為代價去挽救大漢帝國時,他曾經如堅冰般冷硬的心也終於崩潰了。或許這樣一顆既冰冷又炙熱的心最缺少的就是柔韌性,要麼堅硬如寒冰,要麼就會破裂如玉碎。——摘自著名野史作家彭慧神著《解讀神棍帝國的二號人物》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