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再回豐澤(1 / 1)
當劉遠風和藍寶音帶著戰旗和狂戰兩大禁衛軍團來到炎河岸邊時,中央軍群的總兵力隨之達到了近八十萬人。而大漢中央軍群主要面對的大虞北進軍群總兵力此時是五十多萬。
在南線,淩河的東南軍群海、陸軍總兵力也已經達到了五十萬,而大虞南進軍群的總兵力仍然只有二十多萬。
好在大虞的水師仍然以強大的船隊掌握著東海與清揚江中下游的水面,使得大漢東南軍群雖然兵力佔優,卻也無法在陸地上發動反攻。
算上西線燕、梁兩軍以五十萬對只有十幾萬的大虞西進軍群,此刻,在這片並不算非常廣闊的土地上,炎、黃兩族共二百七十萬大軍互相對峙著。其中炎族大軍一百八十萬,而黃族大軍九十萬,炎族軍隊正好是黃族軍隊總兵力的兩倍。
豐澤城,這個曾經遊離於齊、魏之間的兩不管地帶,如今已經是大漢中央軍群在炎河南岸的駐軍總部所在地。
此刻,劉遠風帶著藍寶音騎馬走在豐澤小城的街道上,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當年畸形繁榮的小鎮,如今已經完全成了一座大軍營。
街道兩旁那些曾經喧囂的賭場、妓館,現在都變成了駐軍的地方。就連那個屬於梁宗的豐澤拍賣場,如今也已經人走樓空。而且由於拍賣場建築堅固,內部格局利於防衛,還被選做了大漢駐軍的統帥部駐地。
劉遠風和藍寶音站在豐澤拍賣場的大門口,看著上面石刻的大牌匾,不約而同地拉住韁繩,停下了腳步,心中一陣唏噓。
當年他們來這裡拍賣風揚書院入讀介紹信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可惜,那次他們來的時候是三個人,而如今,已經只剩下了兩個人……
當天夜裡,劉遠風就住在了這拍賣場的後院。第二天,劉遠風正式傳旨,定豐澤拍賣場為大漢皇帝行在,未來一段時間,他決定就住在這裡,不再繼續向北過炎河了。
藍寶音對劉遠風的這個決定很不解,立即就來找劉遠風問道:“你是怎麼想的,沒幾天就要過年了,皇后又剛給你生了兒子,貴妃也快生了,她們都在等著你回聖都去團聚。
如今戰事也穩定了,我們已經在除海上以外的所有戰線都佔據了上風,你完全沒必要繼續待在最前線了。這裡有聶相和我在就足夠了!”
“我這麼決定自然有我的原因!我們在戰事上只是暫時取得了優勢,但各個方面都還很不穩定,聖都距離前線太遠,我來回一次要很多天,萬一黃族人趁著過年搞什麼陰謀,我都來不及應對。
而且,在這個大戰關頭,我身為大漢皇帝,理應陪著前線的將士們一起過年!至於若晶和月芸,知道她們都平安就好,她們也會理解我的。”劉遠風解釋道。
“那你的皇子呢,那可是你第一個皇子,是大漢帝國的繼承人,你就不著急回去看看嗎,你可是連名字都還沒給孩子起呢!”藍寶音又說道。
“我的皇子又跑不了,等徹底打敗了黃族,再回去見他也來得及!對了,你也當爹了,應該是著急回去見小玉和女兒了吧,那我給你批假,你迴雪原城吧,過了年及時趕回來就行。”劉遠風說道。
“放屁,我是元帥,我的族人和將士們在這裡,我怎麼可能回去陪老婆孩子過年!”藍寶音罵道。
“怎麼說話呢,我可是皇帝!你才是放屁!你都不走,我就更不能走了!”劉遠風敲著藍寶音的腦袋說道。
“那能一樣嗎,大漢軍隊的慣例,統兵將領必須跟自己計程車兵們一起過年,可沒要求皇帝也這樣!”藍寶音說道。
“現在規矩加了一條,我定的,戰爭時期,皇帝也要在一線陪將士們一起過年!”劉遠風笑著說道。
“好吧,你是皇帝,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藍寶音見說服不了劉遠風,只得氣哼哼地離開了。
看著藍寶音漸漸遠去的背影,劉遠風長嘆了一聲,喃喃自語道:“我不是不想回去,我是不敢回去啊……”
……
大漢德祈五年的鐘聲敲響了,這是一個全新的年份,而且,從這一年開始,“德祈”成了炎黃大陸上炎族統治區的唯一年號。陳、齊、燕三大帝國的年號都徹底成為了歷史。
不過也同樣是這一年,在炎黃大陸上,還有著一個年號也在使用著,那就是黃族人的大虞聖皇國年號,大漢德祈五年也是大虞地皇二十五年。
蜿蜒寬闊的炎河水已經結成了厚厚的冰,夏日的天塹變成了冬日裡的坦途。這對隔著炎河對峙的漢、虞兩軍來說,都不是一個好事,雙方都不得不加強了戒備。
不過,因為黃族部隊此時已經在實力上處於下風,輕易不敢主動發起進攻,而大漢的軍隊也因為主力軍團過於疲憊,新建軍團戰鬥力尚未形成,所以也不急於發動進攻。這樣一來,在最容易跨河作戰的冬季,炎河前線卻顯得非常的平靜。
劉遠風在豐澤城住下後,並沒有去打理什麼軍務,而是每天都一個人跑到炎河冰面上去踏雪散步。
他時而站在岸邊久久沉思,時而在冰面上默默地走,會一直走的很遠很遠。因為他不喜歡有侍衛跟隨,所以那些衛士們都只能遠遠地跟在後面。
這一天正是元宵節,劉遠風仍舊是在炎河冰面上走了整整一天,最後,他來到岸邊的一塊岩石上,坐在那裡看日落。
就在這時,劉遠風的身後突然傳來了馬車聲。不過他並沒有回頭,平時也經常會有馬車在晚上來接他回去休息。
但是這一次與每天都不一樣,馬車剛停下沒多久,劉遠風突然感覺到馬車裡下來了一個氣息很熟悉的人,而這是一個他最不想見,或者說是最不敢見的人。
還沒等劉遠風回頭,後面就傳來了一個女子的聲音。
“劉遠風,你不回聖都過年,別人都以為你是要陪大漢的將士們,只有我知道,你是不敢回來,你是不敢回來見我!對吧!”
劉遠風渾身一顫,僵硬地轉過身,叫了一聲:“表姐,你來了。”
“不光我來了,我的兒子也來了!”蘇曉淼說道。
劉遠風這才發現,蘇曉淼的懷裡還抱著一個熟睡的嬰兒,雖然那嬰兒還很小,但眉宇間真的跟張冰有幾分相像。
“這外面太冷了,別凍著孩子,咱們還是先進馬車裡,回豐澤城再說吧!”劉遠風急忙說道。
“不必著急回去,我剛才的話,你還沒有回答呢。這是張冰的兒子,生來就不怕冷,你看這冰天雪地裡,他不照樣睡的很香嗎!咱們今天就在這炎河岸邊,把話說清楚了!”蘇曉淼語氣不善地說道。
“表姐想說什麼?”劉遠風硬著頭皮問道。
“我周圍所有的人都不跟我說實話,所有人都瞞著我,但我能感覺的到,張冰他一定是出事了!
我知道,一定是你這個皇帝不讓別人告訴我的,所以我不難為別人,我直接從聖都帶著孩子來到這炎河岸邊親自問你!他……是不是……不在了?”蘇曉淼最後顫抖著問道。
“表姐……你……你應該也聽說了炎河的那場大水吧?”劉遠風嘆了口氣說道。
“當然,你們對外說那場大水是黃族人掘堤造成的,但是黃族人再傻也絕對不會掘堤去淹自己,一定是你們乾的吧?”蘇曉淼說道。
“是他帶著人做的,為了阻止黃族大軍快速北上。但是,因為淹沒的都是他故鄉的土地,所以他不忍見到那麼多的魏地百姓被洪水活活淹死,在掘堤之後,他自己留在了那裡……”
劉遠風說到最後還是說不下去了。
“所以,他真的已經……”
蘇曉淼雖然早有猜測,但當她真的聽到劉遠風承認後,還是悲痛欲絕,站立不穩,眼淚奪眶而出。她懷裡的嬰兒似乎也感受到了母親的痛苦,跟著哭泣了起來。
劉遠風急忙上前扶住蘇曉淼,然後再次說道:“表姐,外面冷,咱們到馬車裡說吧。”
“不去!既然張冰是死在這炎河水裡,那我們就在這炎河岸邊,把話都說清楚!”
蘇曉淼堅決不肯上馬車,只是哄了哄懷裡的孩子。那孩子似乎很懂事,很快就止住了哭聲。
劉遠風見狀無奈,只得示意馬車旁的侍從再拿一件貂裘大氅來加在蘇曉淼的身上。
“劉遠風,張冰死了,你不敢回聖都見我,是因為你自己心中有愧!張冰就是你害死的!”蘇曉淼突然忍不住怒吼道。
“表姐,都是我不好,你想打就打,你想罵就罵吧!只是你要保重身子,為了張冰,為了孩子,你不能出事啊!”劉遠風立即勸道。
炎黃文摘:第二次炎黃大戰結束後,張冰的忠勇被官方與民間大加傳揚,炎黃大陸上到處都開始興建軍神廟,香火極為旺盛。二百餘年後,張冰被大漢皇帝正式追尊為神威鎮遠軍神聖帝君,與文聖鬼谷仙師和武神聶離並稱為炎族的一文二武三聖君,並在各郡、府、縣興建三聖廟共祭!——摘自帝國京師大學出版社《簡明炎黃古代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