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竇皇后謀害貴人 漢宮廷再興冤獄(1 / 1)
建初七年(公元82年)年中的六月初,宋大貴人突然患了一場疾病,想吃莬絲子,來補養自己的身體。
於是,宋大貴人吩咐自己的孃家宋氏家族的親人,幫忙去四處尋找和購買,然後送進皇宮備用。
莬絲子是一味中藥,是一種能夠補腎益精、養肝明目、固胎止洩的營養藥劑。
竇皇后姐妹的孃家兄弟竇憲、竇篤等,正為抓不到宋氏家族以及宋貴人姐妹的把柄而著急。
得知宋大貴人尋找購買莬絲子的訊息,竇憲、竇篤等,立即心生一計,迅速將自己的計謀,告訴了竇皇后姐妹。
竇皇后一聽,大喜過望,急忙與妹妹竇貴人商議。
“妹子啊,真是天助我也!”竇皇后飽讀史書,知道前朝巫蠱之亂的史實和其中的前因後果,得到竇憲、竇篤等親人的設計以後,驀然大喜,對妹妹竇貴人說道。
妹妹竇貴人,不解地問竇皇后道:
“皇后大姐啊,聽到尋找購買莬絲子這點小事情後,你高興什麼呢?
莬絲子不過是一種補品而已,宋家在市場上購買一些,送進皇宮給她們姐妹,也屬於正常之事,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呢?”
竇皇后見妹妹竇貴人不解,急忙向妹妹竇貴人解釋道:
“妹子啊,宋大貴人哪裡是,想吃什麼莬絲子呢?陛下如今正患疾病,就是這些狐媚子,在暗中戕害的啊!”
竇貴人恍然大悟道:
“還是皇后大姐英明。原來他們哪裡是想吃什麼莬絲子,而是欲藉機,詛咒陛下啊!怪不得陛下的病情,一直反覆發作,遲遲沒有好轉呢?”
“是啊,妹子,你真聰明,一下子就知道了陛下的病根。
我們姐妹,一直深受陛下的寵愛,怎麼能讓,戕害陛下和皇子的陰謀得逞,讓殘害陛下的狐媚子,留在陛下身邊侍候呢?”
竇皇后大義凜然、義憤填膺地對妹妹竇貴人說道。
“陛下啊,臣妾發現,宋貴人姐妹,要用莬絲子作法,詛咒陛下、皇子以及宮中的諸侍妾。
怪不得,陛下的疾病,一直遲遲沒有好轉呢?”
於是,竇皇后姐妹,按照竇憲、竇篤等親人的設計,暗暗仿效巫蠱之亂中江充的做法,借題發揮,派人誣告宋貴人姐妹。
其時,劉炟體弱多病,喜怒無常,不免疑神疑鬼。而這個巫蠱詛咒的陰謀,天衣無縫,正中劉炟的心病。
得到竇皇后姐妹的誣告以後,劉炟大為震怒,疑惑地問竇皇后姐妹道:
“皇后啊,宋大貴人姐妹,私自購買一點莬絲子作補藥,有什麼傷害呢?此事事關重大,你可不要肆意胡說,冤枉無辜。”
竇皇后見劉炟疑慮,心裡十分擔心,急忙添油加醋地說道:
“臣妾姐妹,一直忠於陛下,受到陛下的寵愛。臣妾姐妹的為人處世,陛下應該深知。臣妾姐妹,哪裡是那些小肚雞腸,容不下別人,肆意作惡的奸佞小人呢?
陛下如果不信,只需暗中詢問宮女、侍從,親自前往宋貴人姐妹宮殿,仔細檢視就是。”
劉炟見竇皇后姐妹信誓旦旦,不敢不信,急忙派人暗中查問,派人搜查宋貴人姐妹宮殿。
果然,在宋貴人姐妹的宮殿裡,搜查出了竇皇后姐妹指證的,用莬絲子詛咒皇帝的罪證,審問宮女、侍從等,大家都異口同聲地揭發宋貴人姐妹詛咒皇帝的陰謀。
劉炟暴跳如雷,因此下旨,申斥宋貴人姐妹道:
“宋大貴人啊,你們姐妹,最受太后陛下的寵愛,太后陛下待你們勝過親人。
沒有想到,太后屍骨未寒,你們就心懷不滿,如此狂悖作惡,詛咒皇子、侍妾、辱罵朕恭。
來人啊,速速將太子,搬出太子宮,安置到承祿觀裡面,去單獨居住。”
劉炟下旨,將宋大貴人的兒子太子劉慶,搬出了太子宮,安置到承祿觀裡面去居住了。
實際上,劉炟此舉,就是罷黜宋大貴人姐妹,剝奪了劉慶的東宮太子之位。
竇皇后姐妹見狀,暗暗歡喜得意。
建初七年(公元82年)六月十八日,劉炟正式下詔,罷斥皇三子劉慶的東宮太子之位說道:
“皇太子精神恍惚,喜怒無常,德行有虧,不能夠侍奉宗廟社稷。大義之下,親情可滅,何況朝廷此舉,僅僅不過是,對皇太子做一點貶降呢?
今下詔,立即廢去皇三子慶(劉慶)的皇太子名號,改封為清河王,妥善安置。
皇四子肇(劉肇),由皇后親自撫育,在懷抱之中,就承受了良好的教誨,品行卓越,才幹突出。
現在下旨,將皇四子肇,立為皇太子,充當大漢帝國的儲君,承繼皇家宗廟社稷。”
所謂丙舍,就是古代王宮中,正室兩旁的別室,後世則叫做偏殿、配殿。
古人認為:“亥為天門,巳為地戶”。亥是十二地支中的最後一位,後面接著又是子時,而子時一陽生,新一輪的生命,又開始了。所以,亥主生,為天門。
巳是陽盡之時,巳的後面就是午,午時一陰生,生命體的負面過程開始了。所以,巳主死,為地戶。
“丙舍於巳”,故凡地戶,皆稱丙舍。
地戶,就是專與死人之類打交道的地方,都稱為“丙舍”。例如寄柩所、祠堂、陵園內的房子等等,都是宮殿裡陰森可怕、少有人去的地方。
鍾繇有著名的《丙舍貼》傳世,內有“墓田丙舍”的話。唐代詩人溫庭筠有詩稱:“簾間清唱報寒點,丙舍無人遺燼香”。
因為丙舍,不是正房,而是配房、別室,其門戶自然也都是朝東西方向開啟的,故稱傍啟。傍是旁的通假,傍啟就是旁啟。
劉炟下旨,命令小黃門蔡倫等,專門負責,審問宋貴人姐妹施行巫蠱之術、詛咒皇帝、皇子、侍妾的惡行。
小黃門蔡倫,哪敢拒絕。
兩位宋貴人,自知難逃竇皇后姐妹陷害的魔爪,無法自訴申辯,雙雙喝下毒藥,自殺身亡。
宋貴人姐妹的父親議郎宋楊,也不能倖免,被皇帝免去了議郎官職,逐回了原郡居住。
當時,前太子劉慶,僅僅只有五歲,雖然十分年幼,但非常聰明伶俐,見大禍臨頭,卻也知道,畏懼災禍。
為了躲避嫌疑,藉以避禍活命,劉慶與宮中其他人說話之時,口中一句話,也不敢提到,自己的母親宋大貴人。
但自此之後,對竇皇后姐妹的深仇大恨,卻已經深深地埋藏在了,劉慶幼小孤獨慘痛的心靈裡。
孃親宋貴人姐妹遇害身亡以後,往日群星簇擁的太子劉慶,一下子成為了,無人照料、孤苦伶仃的孤兒。
年紀只有五歲,十分幼小的清河王劉慶,煢煢孑立,形影相弔,十分可憐。
劉慶常常孤獨地一個人,在宮中四處玩耍遊蕩,除了小弟弟太子劉肇以外,沒有人敢於或者願意與清河王劉慶接近。
“陛下,太子殿下和清河王都不見了。皇后陛下前來詢問,皇帝陛下看見太子殿下和清河王沒有?太子殿下和清河王到章德殿來玩耍沒有?”
一日,大病初癒的劉炟正在章德殿裡,專心致志地處理國事,一個小宮女竇穎,驚慌失措地跑了進來問劉炟道。
劉炟一聽,大吃一驚道:
“太子殿下和清河王,不是在皇后身邊玩耍嗎?怎麼會到章德殿來呢?”
“太子殿下和清河王不見了。大家正在到處尋找呢!”小宮女竇穎驚慌失措地回答道。
劉炟還算冷靜,趕忙對小宮女竇穎說道:
“穎兒,回去告訴皇后,不要著急。太子殿下與他的三哥清河王十分親近,一向十分喜歡和清河王,玩躲貓貓的遊戲。一定是兩個小傢伙貪玩,又玩遊戲去了。”
小宮女竇穎聽完,急忙回去回話。
劉炟安慰完小宮女竇穎,自己也著急起來,急忙放下奏章,親自出去尋找:
“宮中池沼、假山數目很多,毒蛇、小蟲也屢屢出現。兩個孩兒幼小不懂事,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豈不是會誤了大事。”
劉炟來不及與侍從打招呼,就心急火燎地走了出去,親自東張西望地四處尋找。
只見一人匆匆前來,手裡抱著一個三歲左右的孩子,正向劉炟行禮。
劉炟一見此人抱著的熟睡的孩子,心中一塊大石落了地,急切地問道:
“鉤盾令大人,嚇死朕了。清河王呢?怎麼肇兒在你手裡呢?肇兒睡著了嗎?有什麼狀況沒有?皇后非常著急,緊急派人,在四處尋找呢!”
“回陛下,鄭眾也是剛剛才找著太子呢!請陛下放心,太子玩累了,已經睡著了,一切好著呢!沒有什麼事。清河王還在那邊的大樹之下守著,不肯離去,我派蔡倫牢牢地看著清河王呢!”
那個抱著劉肇,回答劉炟的男子,就是中常侍、鉤盾令鄭眾。
“鄭眾啊,丙舍這種陰森可怕的地方,你就不要讓孩子們再來了。孩子們年紀小,要是招惹上了什麼不乾不淨的東西(指鬼祟),那可不妙。”劉炟放了心,叮囑鄭眾道。
“敬聽陛下教誨。鄭眾不會讓太子再來的。可憐清河王那個孩子,總是喜歡到孃親住過的地方遊蕩,鄭眾也不忍心懲罰他。”中常侍、鉤盾令鄭眾含著淚水對劉炟說道。
“好了,鄭眾,你就不要再說了。朕已經知道了,朕心裡也不好受啊!朕去找清河王去了。”劉炟觸景生情,滿眼淚花說道。
“陛下小心一些。陛下啊,你就不要去了,跟臣一起回去吧,蔡倫在那裡看著呢,沒有什麼事情的。”中常侍、鉤盾令鄭眾勸劉炟道。
“鄭眾,你回去吧,朕是大人了,什麼魑魅魍魎都不用怕,隨便在丙舍附近逛逛,沒有什麼事的。”劉炟說完,擦擦眼角,丟下鄭眾和劉肇,走了過去。
鄭眾不敢再勸,忍住眼淚,抱著已經熟睡了的劉肇,步履匆匆地向皇后宮走去。
劉炟加快腳步,向丙舍那邊走起。
似乎無意識之間,劉炟突然看見了一棵大樹下捲縮著的那個五歲左右的小男孩。
往日裡活潑可愛的皇三子劉慶,孤獨無依地獨自一人,拿著一根木棍,在丙舍旁一個角落的大樹下面,蜷縮著身子,呆呆地坐著,默默無語地盯著大樹底下的一個洞穴,一直不肯離開。
大樹之上,有一群幼小的喜鵲,在呀呀呀地叫著。小黃門蔡倫在遠遠地侍候,看著劉慶,不敢靠近。
劉炟十分詫異,急忙叫來小黃門蔡倫詢問。
“敬仲啊,清河王不在宮中與孩子、保姆們玩耍,獨自一人,拿著一根棍子,帶著小弟弟,來到這個陰森森的地方,盯著一個洞穴幹什麼啊?”
“稟告陛下,清河王殿下起先在和太子捉迷藏,如今在盯著蛇洞,準備打蛇呢!”小黃門蔡倫不敢隱瞞,急忙回答劉炟道。
“蔡倫無禮大膽!清河王五六歲的小孩子,打蛇幹什麼呢?萬一被毒蛇咬著,朕要你的狗命!”劉炟喝道。
“陛下恕罪!清河王殿下認為奴婢害死了他的孃親和姨娘,不讓奴婢靠近呢!要是奴婢靠近,清河王殿下要用棍子驅趕奴婢呢!所以奴婢只好遠遠保護,不敢接近。”小黃門蔡倫苦笑著答道。
“好了,蔡倫,朕知道慶兒的倔脾氣,恕你無罪!清河王年紀幼小,一向心地善良,膽小怕事,怎麼會無緣無故,要打著膽子,打洞裡的毒蛇呢?”劉炟再次問道。
“陛下看見大樹之上的鳥窩,看見那群嗷嗷待哺的小雀了嗎?
昨天,清河王殿下出宮玩耍,聽見大樹下的鳥叫聲,看見那隻母雀為了保護幼雀,被毒蛇吞吃了,心裡很是不忍。所以,清河王殿下今天帶著弟弟太子出玩,與太子捉完迷藏以後,從早到晚,一直拿著棍子,蹲在蛇洞邊,要打死毒蛇,為母雀報仇雪恨呢!”
劉炟一聽,不禁對幼年喪母的兒子劉慶大生惻隱之心,對兒子劉慶是又憐又愛。
劉炟急忙對劉慶喊道:“慶兒啊,你到父皇的身邊來,父皇有話對你說呢!”
劉慶聽到父皇呼喚,急忙吩咐蔡倫說道:“蔡倫,你來盯住蛇洞,不要讓這個壞傢伙逃了。這個壞傢伙逃了,我要拿你是問。”
吩咐完蔡倫以後,劉慶很乖巧聽話地急忙拖著那根棍子,跑到了劉炟的跟前,向劉炟行禮問安。
“慶兒啊,你不用守著洞口了。蔡倫多才多藝,最擅長捕獲毒蛇,朕叫蔡倫幫你,打死毒蛇以後,給你觀看,你放心大膽地玩耍就是,不要再守住洞口了。”劉炟吩咐劉慶道。
劉慶聽了,答應一聲,但有些不放心地問劉炟道:
“多謝父皇。父皇陛下,毒蛇狡詐,要是逃跑了,該怎麼辦呢?還有,樹上的小雀,沒有母雀孃親餵食照管,不是會餓死嗎?”
聽見兒子劉慶的問話,想起兒子劉慶沒有母親照管,劉炟心裡一酸,急忙對兒子劉慶說道:
“慶兒放心!蔡倫最擅長捕捉毒蛇,只要用一隻老鼠做誘餌,就能夠抓住毒蛇,殺死他,比你苦苦死守一天,那要強多了。
樹上沒有孃親的小雀,朕叫蔡倫去取下來,親自餵養就是,決定不會叫他們餓死的”
劉慶聽了,大為放心,臉上露出了難得的喜悅,歡呼雀躍道:
“多謝陛下!惡蛇倒黴了,小雀有救了。”
“好,慶兒,我們回宮去。蔡倫啊,立即派人,捕捉毒蛇,拯救小雀。
要是讓毒蛇跑了,讓小雀餓死,朕拿你是問!”劉炟臉色嚴厲地對蔡倫吩咐道,說完以後,劉炟就抱起兒子劉慶,進了皇宮。
“陛下,你到哪裡去了呢?該不是陪著這個孽種,又去看那兩個萬劫不復的惡毒賤婦住過的地方了嗎?”
竇皇后看見劉慶,想起剛才太子劉肇失蹤,差點讓自己急死,忍不住發起火來。
“皇后啊,你也是名門望族、大家閨秀出生,你說的什麼屁話呢?”劉炟看見孤苦伶仃的兒子劉慶,怒火萬丈,一改溫柔的個性,對著竇皇后發起火來,“清河王也是朕的親兒子,皇家血脈,你怎麼竟然胡說八道,說什麼孽種呢?
當初,你們兄妹玩的鬼把戲,你以為朕不知道嗎?你們兄妹,心腸歹毒,作惡多端,把朕當做傻瓜、昏君,你以為朕不知道你們的所作所為嗎?
你們兄妹害死了別人的母親,難道還想害死朕的孩子嗎?
朕多年以來,一直寵著你,愛著你,慣著你,對你百般呵護,生怕傷害了你,違背朕當初對你的承諾。
你多次傷害朕心愛的女人,朕也讓著你,原諒你年輕不懂事,是一時嫉妒衝動,犯下的無心之過。
可是,你們兄妹,狼子野心,竟然沒有一點起碼的人性,沒有一點仁愛之心,對一個孤苦的孩子也不願意放過。太后孃親當年的教誨,你忘到哪裡去了呢?
你好好想想,朕的兩個孩子,如今孤苦伶仃,究竟是因為什麼呢?和你們兄妹,沒有關係嗎?
你難道沒有一點內疚,不能夠反省一下自己的行為嗎?昊昊蒼天,都看著我們呢?他能夠饒過誰呢?”劉炟大怒道。
聽見劉炟男子漢勁頭髮作,少有的發火,竇皇后嚇壞了,急忙輕聲辯解道:
“陛下恕罪,陛下饒命!臣妾剛才,也是關心肇兒心急,一時口不擇言,請陛下恕罪。
陛下對臣妾的寵愛,臣妾至死難忘。臣妾對天發誓,一定善待肇兒、慶兒和所有孩子,否則天誅地滅,全族屠滅,不得好死。”
“好啊!這是你發的誓言,朕並沒有逼你。朕只告訴你一句,肇兒,慶兒,伉兒,全兒,不管是誰人所生,都是朕的孩子,都是皇家骨血。
慶兒沒有孃親,孤獨無依,無人照管,今天,朕就將慶兒交給你,要你們姐妹,親自負責照顧。
衣服、飲食等和太子的待遇完全一樣。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厚此薄彼,朕將拿你們試問。朕不是成帝,你們姐妹,也不要成為趙飛燕姐妹,飛燕啄皇孫。
到時候,你們恐怕不僅僅是以身謝罪,還會全族屠滅,朕事先警告你們。”
劉炟良心發現,憐惜兒子劉慶,於是下旨,命令竇皇后姐妹,照顧皇三子劉慶。
竇皇后驚魂未定,急忙答應道:
“陛下寵愛臣妾姐妹,我們姐妹一直想著報答陛下恩情,為陛下生下一男半女。
既然天帝神靈不護佑我們,不讓我們姐妹如願,我們願意像太后孃親那樣,善待孩子們,報答陛下鴻恩。”
竇皇后還算良心未泯,害死宋貴人、梁貴人姐妹,一直心不自安,在夫君劉炟的要求下,只好答應,好好撫養劉慶等孩子。
聽到竇皇后許諾,劉炟心情好了一些,舒緩了一下語氣,對竇皇后說道:
“皇后啊,孩子不一定要是親生,只要擁有愛心就成啊!太后孃親當年,不是如此嗎?朕對太后孃親,不是超過自己的親孃了嗎?太后孃親的收穫,不是超過了親生嗎?
皇后一向聰明,這點道理,皇后怎麼始終也想不通呢?難道真是嫉妒,迷惑了你的心智了嗎?
遙想當年,趙飛燕、趙合德姐妹,嫉妒成性,毒害妃嬪,害死皇子,結果是惡貫滿盈,身死命滅,遺臭萬年,家族屠滅,國家衰亡,可謂害家害國,禍害不淺。
往事歷歷在目,皇后貴人姐妹,豈不引以為戒呢?”劉炟告誡竇皇后道。
“陛下恕罪,臣妾知錯了。臣妾一定向太后孃親學習,善待太子和皇子,不然,枉為人妻,定招萬人唾棄。”竇皇后再次向劉炟承諾道。
“好了,皇后,你帶著肇兒,慶兒下去吧!從今天開始,肇兒,慶兒都由你們姐妹負責,希望你們姐妹,不要辜負了朕的寵愛。”
劉炟揮揮手,看著沮喪的竇皇后帶著清河王劉慶和太子劉肇兩個孩子,走了下去。
從此以後,清河王劉慶和太子劉肇,都由竇皇后姐妹負責,親自撫養,成為竇皇后的養子。
四歲的太子劉肇,開始與比自己大上一歲的小哥哥清河王劉慶,朝夕相處。
劉肇也聰明懂事,乖巧伶俐,善待自己的三哥,對自己的三哥劉慶十分友愛友好。
劉肇、劉慶兄弟倆,年紀相仿,入則同在一室,出則同乘一車,感情十分親密、親近。
劉炟見此,心情稍稍好了一些。
不僅僅是劉炟醒悟,發現了竇氏兄妹,在內宮殘害宋貴人姐妹、梁貴人姐妹的罪行,予以申斥。
東平王劉蒼,也對皇宮之中,竇皇后姐妹爭寵,以致引起宋貴人姐妹被汙自殺,梁貴人姐妹抑鬱而死,換立太子等諸多變故,大為憤怒。
竇皇后姐妹兄弟,知道劉炟以及朝中大臣,皇親國戚以及親王的反應後,心裡大為恐懼擔心。
於是,竇皇后兄妹,建議劉炟,遣送諸位親王歸國。
建初七年(公元82年)八月,在宗廟舉行萬酎禮之後,大鴻臚竇固等有關部門大臣,再度上奏皇帝,請命令東平王劉蒼,返歸自己的東平封國就國。
劉炟這才應允,並親手寫詔,賜給自己的親叔父東平王劉蒼,安慰東平王劉蒼說道:
“叔父大王:
骨肉之情,乃是天性,確實不因相隔遠近,而有親疏之別。然而我們君臣數次見面,感情愈重於昔時。
想到大王,久在京師為國操勞,十分勞累,希望大王能回國休養,頤養天年。
朕打算簽署大鴻臚(大鴻臚竇固)的奏書,卻又不忍落筆。朕不得已回望小黃門,授命傳送此信,交於大王。朕心中戀戀不捨之情,悲傷不能盡言,望大王能夠體會。”
東平王劉蒼得書,感激涕零,知道朝中,有竇皇后姐妹、大鴻臚竇固掣肘,自己一人,無力迴天,於是答應,回到封國。
臨行之時,劉炟親自祭祀路神,為自己的叔父東平王劉蒼送行,灑淚而別。
劉炟並再次下旨,賜給東平王劉蒼,御用衣服器物、珍寶、車馬、錢布,價值億萬錢。
東平王劉蒼,回到自己的東平封國以後,以竇皇后姐妹、大鴻臚竇固為首的竇氏家族,成為了國戚之首,權勢熏天,更加無人能夠制約了。
建初七年(公元82年)九月初十,劉炟的身體漸漸痊癒,於是臨幸偃師縣以後,繼續東行,巡視天下。
漢朝廷君臣,在卷縣渡口,渡過了黃河,到達了著名的河內郡視察。
劉炟下詔給河內郡的地方官吏,安排皇帝出行的接待等諸多事宜說道:
“佈告河內郡各級官吏:
朕巡視秋季莊稼,檢視收穫情況,自有準備,因而進入河內郡郡界。朕一路之上,都是輕裝前進,並無其它輜重。
地方官府,不得為此,築路修橋,不得派官吏,遠離城郭,迎接聖駕,不得打聽伺候皇帝的飲食行臥,出出進進,跑前跑後,以至於煩擾聖駕,出行巡查。
一切舉動,務求簡省。朕只恨自己,不能食糙米之飯,飲瓢中之水罷了!”
河內郡官吏百姓聞詔,眾皆歡愉。
建初七年(公元82年)九月十五日,劉炟君臣,臨幸鄴城。九月二十七日,劉炟返回京城洛陽皇宮。
建初七年(公元82年)十月十九日,已經到了冰天雪地、天寒地凍的冬季。
劉炟君臣一行,不畏嚴寒,再次出行,臨幸長安三輔等地,下旨將蕭何的末代子孫蕭熊等前代勳舊子孫,封為侯爵,並前往槐裡、岐山等地視察。
接著,劉炟又臨幸長平和池陽宮,東行到高陵。建初七年(公元82年)十二月末,君臣一行,順利返回京城皇宮。
此時,聞聽東平王(獻王)劉蒼患病,劉炟心裡,十分著急擔心。
於是,劉炟下旨,急派遣名醫和小黃門,前往東平國,為東平王診治。問病的使者車駕,在路上前後不斷,絡繹不絕。
劉炟又設專用的驛馬,在東都洛陽與東平國千里之間,傳達問候探望東平王劉蒼的病情,十分關切。
但東平王劉蒼的病情,日漸嚴重,已經無力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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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到了建初八年(公元83年)春季的正月二十九日,東平王劉蒼重病不治,去世。
劉炟聞訊,十分悲痛,下詔命令東平國中傅說道:
“著令東平國中傅:
請立即將東平王,自建武以來所寫的奏章,加封上送朝廷,朕要集中閱覽。”
劉炟並派大鴻臚竇固持符節,主持東平王劉蒼的治喪儀式,命令樊、陰、郭、馬四姓小侯和各封國的親王、公主,都前去東平國,參加東平王劉蒼的葬禮。
東平王劉蒼,去世以後,竇氏家族暗暗慶賀,竇氏家族的勢力,更加無人能治。
幸好此時,漢朝廷的四方外患,逐漸消除,外部安寧,才沒有在朝廷,釀成大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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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北匈奴汗國在天災人禍以及漢朝廷、南匈奴汗國軍隊的雙重打擊之下,國勢更加衰微。
建初八年(公元83年)六月,北匈奴汗國三木樓訾大人稽留斯等,率三萬餘北匈奴汗國部眾,到五原塞,歸降漢朝廷。
建初八年(公元83年)十二月初七,劉炟出行,臨幸陳留郡、梁國、淮陽郡、潁陽郡等郡國,安撫百姓。
建初八年(公元83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劉炟君臣,巡視完畢,順利返回京城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