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這美好的大學啊(1 / 1)

加入書籤

當我下了火車,呼吸到了第一口哈市的新鮮空氣時,我只覺得,我這隻被困枷鎖的小鳥,今天終於可以迎風飛翔了。

看那一座座高樓聳立,看那街上的人山人海,那會我倆都有了一種井底之蛙的感覺,果然這才是大城市啊。

話說,我們倆走出出站口沒多久就看見了舉著各種各樣的牌子的某某學校歡迎新生,阿意看著這幫一個個大夏天在這扛著太陽恨不得舌頭都出汗的老生歡迎隊們,笑著對我說:“誒,老黑!看見沒,人家那歡迎多熱烈。這大夏天的還頂著太陽等新生,你再瞅瞅咱倆,就一個電話一個地址,其餘啥都不知道。”

我又點了根菸,還順帶著遞過去一根塞進了阿意的嘴裡:“埋怨啥,想辦法唄,地方都到了還怕找不著不成?”

阿意嘿嘿一笑:“哪能啊,我是嫌棄這學校連個接待都沒有。”

還沒等我繼續說話,一個大概二十多歲的壯碩年輕人就向著我倆的方向走了過來,只見他仔細的打量了我倆一番後,問道:“哥們,是孫茂林和王意嗎?”

我倆看了看他,這小子確實壯實,一看就是個體育生,黑壯黑壯的,我感覺我這老黑的名號給他正好。

不過心裡這麼想,表面上我還是笑著點點頭問道:“對啊,你是?”

“那就對了!”那黑小哥見我倆就是他要找到的人,顯得挺開心,連忙說道,“我是咱們學校的老生,我介紹一下我自己,我叫嚴厲,今年大三,負責接待你們去學校的!”

“哎呦喂。”阿意拿胳膊碰了我一下說,“還真有誒。”

我撇了他一眼,無奈的說:“行啦行啦,別扯了,跟厲哥走吧。”

說完我倆便由他帶著往一邊的方向走了過去。

我在那老生歡迎隊的後面的一個角落裡,看見了一個破破爛爛的牌子,這牌子好像拿出來過好多次了,表面上已經有了一些擦痕,字都有點模糊。

三四個年輕人在那裡蹲著抽菸,一個身寬體闊的中年人坐在一個小馬紮上吃著冰棒擦著汗眯著眼睛望著我們這邊。

感情藏在這了,怪不得我倆都沒看見。話說這哪裡像是一個學校招待啊,分明就是那種坑人的便宜旅遊團,說好的便宜但服務質量爛到祖宗家,中間還給你強買強賣一波,弄得人想找理都沒地方找。

那個大肚子的中年人看了看我倆,用筆在一份名單上寫了一個厲字,然後猥瑣的臉上擠出了一個笑容後對著我倆說道:“孫茂林和王意是吧,今個你倆是第一個來我們學校的,恭喜啊!看見那邊那輛麵包車沒,對,就那輛五菱,去吧,等會再有幾個人就開車送你們去學校!”

阿意看了看那個中年人,臉上露出了極不自然的笑容:“額……老……您是老師對吧。”

“嗯?”那大肚子中年人從嗓子裡蹦出了一句話,“是主任!有什麼事兒嗎?新生?”

阿意這小子聰明的很吶,只見他瞬間變了樣趕緊鞠了一躬,然後還麻溜的上前遞了一根菸,然後一副小人樣賠禮笑著說道:“誒呦,主任,我這新生不認識人,您別往心裡去。來我給你點上!”

見那所謂的主任滿臉愜意的抽上了煙以後,阿意這才問道:“我尋思問問,咱們學校這批新生有多少人啊?”

主任抽了口煙,怡然自得的吐出了一口菸圈後繼續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一句話:“就你們這個系最少得百八十號人吧。”

我心裡納悶了,就這麼個破三流學校也能收這麼多人?該不會這學校就這一個系吧?

王意笑了笑又鞠了一躬,回頭跟我一起去了麵包車。

到了車上我才問阿意:“阿意,怎麼這麼破的招牌還能收這麼多人呢?還有,他在那名單上寫個厲是啥意思?”

阿意看了我一眼,這眼神可跟剛才對主任那完全眼神不一樣,比起剛才的奉承,現在的眼神要真實的多。

他笑了笑,說道:“你壓根就沒了解我剛才問那話的意思。這學校你也看見了,徹頭徹尾的三流學校,不過也正是如此,這個學校的收人要求要低很多,同時也亂的很多。剛才我給那大肚子遞煙的時候,你沒看見他不是先抽而是先看煙的牌子嗎?這說明什麼,這說明這整個學校就是個大寫的腐敗,而腐敗,往往都是不缺人的。至於你問我他為啥要寫個厲字,那我問你,剛才接咱倆的那個黝黑的那小子叫什麼?”

“嚴厲啊?”

“對啊,他們接待人都是會有油水撈的,要不然這大熱天的誰在這傻站著接待新人?你真當這哈市都是活雷鋒吶!既然出來了,那自然就得戴著物質的眼境看這個世界,這就是生存在這個社會上最基本的道理。這個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更沒有上門的肥肉,任何東西都是要和錢掛鉤的,否則沒有任何人會願意幫別人幹活。老黑啊,你要知道,兄弟確實有,可傻子卻沒有。”

我恍然大悟,原來是這麼回事,這還真是頭下車就上了一課。

當然,阿意的這番話讓我深刻的認識到了什麼是才子以及我這傻子對世界的看法,不過阿意說的確實沒有錯,他對社會看的往往比我要透徹的多。

因為我和阿意是一起來的,而阿意又能說會道,一頓溜鬚拍馬那個宿管老師之後,我們就被分到了一個宿舍裡。

當時宿舍裡還只有我們兩個人,開學還要好幾天,這段過程無聊的很,所以我倆幾乎每天都泡在網咖裡,有一天晚上我們回來的時候,宿舍裡還躺了兩個人在聊天。

一個年級大概二十左右,和我倆差不多,一米七左右的個子,皮膚白皙,看著挺乾淨的小夥子。

見到我倆回來了,那哥們連忙起身對我倆握手說道:“呦,哥們回來啦,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劉凱,叫我凱子就行了,今年二十,家是亞布力的。”說完就從兜裡拿出了煙遞給了我們。

我倆接過煙後也笑著對他自我介紹了一下,這哥們確實很耿直,要不然怎麼敢讓我們叫他凱子呢?

他雖不像阿意那樣能說會道,卻也讓人覺得很容易親近。

另一位一米八的個子,看樣子也是瘦高瘦高的,話說這裡好像除了我長得壯實點以外,其他的都是乾巴瘦乾巴瘦的,不過這哥們倒是顯得成熟一些。

只見他對著我們笑著說道:“你們好,我叫安於,今年二十二了,家是本地的,以後咱們就是室友了,要互相照顧啊。”

我也衝他笑著說道:“哪能啊,你比我們都大,我們就叫你大哥了。還得希望你照顧我們這些兄弟呢!今天哥幾個有緣分,以後大家就是一個屋簷下的兄弟了,那必須得同穿褲子一條心吶!”

王意也笑著說道:“對啊,大家既然都是兄弟了,那就別客氣了,正好飯點了,走吧,哥幾個找地方喝一頓吧!”

王意這個提議非常得民心,我們三個都很贊同,於是大家也沒多做耽擱,一起跑出去找個館子不醉不歸了。

有一句話怎麼說的來著?男人最好的溝通就是戰場上和酒桌上,這話確實不假。

可能我們剛認識的時候大家都稍微有一些拘謹,可到了這酒桌上,在這你一杯下肚我一杯幹了的節奏裡,倒也是關係發展迅速,一頓飯下來就好的跟一個娘養的似的了。

話說,這一桌子裡就屬我酒量是最不好的,四瓶啤的下肚,我幾乎都睜不開眼了,可他仨卻還是不見高低,確實是能喝啊。

阿意的酒量我是知道的,他從小跟他爺爺拼酒的手,這幾年還經常把我老爸給喝的人事不省。

但我沒想到,凱子和安於的酒量也是這麼強,這以後我上酒桌怕是都不用考慮怎麼走回去了,直接被他仨給我拖回寢室就行了。

其實,我那天飯局的下半場根本就不記得喝了多少,甚至我連怎麼回去的都有點記不清了,但宿醉的感覺確實記憶猶新。

我記得第二天的我幾個誰都沒起來,一直躺到下午才緩了過來,最重要的是,都到了那會了,我們才發現我們一個個的連衣服都沒脫,滿身酒氣濃重不說,就連那頭髮都跟讓龍捲風襲擊了似的。

我們看著對方的樣子都忍不住哈哈大笑,我知道,這一頓酒下來,我們真的成了一個屋簷底下的兄弟,從此大學幾年裡相互依靠的兄弟。

開學那天,學校組織了一場歡迎儀式,說白了就是領導在上面發言,一群傻孩子在下面坐著。你說的什麼我們聽不見,我們幹什麼你也看不著。

額,大概就是這樣。

這樣的無所事事一上午以後,我們就算正式的進入了這個學校,成為了這個學校的學生,從此以後吃喝拉撒睡就全在這個學校了,不歸學校管,卻被學校限制。

話說這個學校的妹子,那是真不少啊。我和阿意以前在那個什麼尖子班,不是不敢談戀愛,而是我找不到啊,我的那破外號直接影響了那幾年我的一切人際關係。

而阿意的理由就比我高階多了,他說高中的那些個學生,一個個頂個大眼鏡看著就傻,還帶一副黑眼圈,就跟那動物園裡的熊貓似的,每天都還讓文綜理給洗腦了,怎麼找啊?

而現在不一樣了,我倆現在的人際關係和生存背景已經清了零了,就這條件下,我倆再不脫單是不是就有點對不起老祖宗交給我們傳宗接代的艱鉅任務了啊。

那凱子本身就是自帶物件上的大學,而且他物件我們也都見過幾次,人挺好不說長的還賊漂亮。

大哥雖然沒物件,但卻是一副成熟氣息,談吐氣質都是妹子的首選,本身長的還不賴,根本就不愁沒物件。

現在就我倆這很危險,成天吊兒郎當的,打遠一看好像倆小流氓一樣,躲還躲不開呢,上哪找物件去啊。

俗話說得好,大學沒有物件,生活等級跟不上,大學有了物件,酒店成天去逛。

這二十年的單身狗了都啊,再單就真的狗了,誰能不想擺脫這老處男的命運呢?

可後來我才發現,其實不被女孩子看好的只有我自己而已。

阿意的人設我不是不知道,這臭小子用了不到兩個月就已經是整個學校的傳說了。

雖然長相普通,但的的確確人家是個優良品種啊,這主角光環一戴,一腳邁進學生會,直逼會長王座。

那段時間阿意把他這三寸不爛之舌發揮的是淋漓盡致,不斷地用他的實力和口才取得民心。

正趕上老會長不到一年畢業,等老會長走了,從此阿意就進入這學校的巔峰了,那妹子……還不是一抓一大把啊。

而這兩個月我就苦逼多了,身旁只結交了一些狐朋狗友,妹子雖然也認識了幾個,但離當物件的距離還差了十萬八千里,這叫我怎麼能不著急呢?

凱子那會也教過我很多泡妞的辦法,還叫他女朋友介紹室友朋友什麼的給我認識,但一個接一個的都黃了。

理由都是一個樣的,說我這個人看著有種不安感,尤其是那雙眼睛,每次看見的時候都會從心裡感受到一種莫名的恐懼。

我聽到這話真是啞口無言了,那會我才想起來我還有這麼一雙眼睛呢。

真是讓人鬧心,你說我這都什麼破玩應啊,因為這雙眼睛,我沒了陽壽,是我的親人分給我的三十年壽命。

因為這雙眼睛,我沒了朋友,高中三年只有阿意陪伴。

現在又是因為這雙眼睛,我又沒了物件,難不成這大學三年裡我只能與阿意為伍、與安於為伴了?

唉,我雖然不想這樣,可這次又有誰能幫助我呢?

我的個老天爺啊,坑人不能只坑一家吧,你就不能坑坑阿意?他都要上天了你都不管,我現在缺連找個物件物件都不行,這不是害苦了我了嗎?

可我當時哪裡能知道,這雙眼睛帶給我的噩運還遠遠不止這些,因為這雙眼睛,註定了我以後人生路上的……不平凡!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