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高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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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的幾年過得很快,同樣也很平靜,並沒有我想象的那麼不平凡。

自從那次以後,我經常會去找王爺爺聊天,聽聽他以前的事情,當真教會了我不少做人的道理。

而王爺爺也真的關了他的終壽安,從此平靜的安度晚年,偶爾還會教我爸一些風水上的知識,他歲數大了,洗手不幹了,而老爸又算得上他接手人,所以老爸的生意又上了一層樓。

現在想想,原來王爺爺曾經說的那貴人,說的就是他自己。

前文說過,王爺爺已經把自己的畢生所學傳了下去,當然不包括那些禁術。

他覺得這些禁術確實太過於逆天,代價也太大,他不希望自己的後人也會經歷他所經歷的這種事情。

不過就算是沒有禁術的王家陰陽術也依舊是現存於世界上不可多得的道術之一,這一代自然而然的就傳到了王陽的孫子王意身上。

這王意早先我是不怎麼熟悉的,他比我小一歲,跟我也不是一個年級,偶爾在王爺爺家有所接觸,不過也只能算得上是相互熟識。

當時的我可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弱不禁風的臭小子,竟然會在未來救過我無數次,還變成了我這輩子最要好的兄弟。

王意是王爺爺的孫子,從小就繼承了王爺爺的優良血統,學習成績那是優中之優啊,各科成績從小就沒考過低九十五分的。

聽王爺爺說,那陰陽道術、風水玄學、解夢之法也是樣樣精通,大有超越小時候王爺爺的架勢,這讓王爺爺欣慰不已,王家能有這樣的奇才可能真的是一種善緣。

不僅如此,我在學校裡也聽到過很多次王意的傳聞,每個老師都從不吝嗇對王意的誇獎,恨不得把這小子捧上天,聽的我也是很無奈,心想你們知道個屁啊,那小子誰家的,那是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王爺爺之後啊,那不牛逼點能對得起人家祖師爺麼?

別說學習了,等你們這些周扒皮的老師們誰中邪了,說不定人家幫幫你們去去邪啥的呢。

不過我也只是心裡話,我可不敢說出來,要不然還沒等這幫老師中邪呢,我就先被扒皮了……

話說上次那幫欺負我的人養好了傷後,真的在學校裡傳開了我的事,只不過,他們描繪的很籠統,再加上學校以訛傳訛的能力,再傳到我的耳朵裡時就已經完全變樣了。

他們說我身上有惡魔的眼睛,那天晚上長出來六隻手,腦袋上長了兩隻大犄角,滿眼綠光,冒著黑煙差點把他們吃了。

別人說的也就算了,偏偏是那個初中老大說的,就這樣,他們一傳十十傳百,源源不斷的播放著我的新聞。

我又無奈了,怎麼這麼假的事都能傳開呢?

再到後來,我就多了一個“黑惡魔”的外號,以至於我被孤立了,直到高中以後都沒什麼朋友。

偏偏也湊巧,本來我是大王意一年的,可高三那年我的成績實在不理想,某些外國人的破科目竟然考了個位數,這讓我爸我媽給我一頓數落,最後怕我考不上大學,還硬給我留級了……

萬萬沒想到,留級以後我那替我費盡心機的父母又花錢給我弄到尖子班去了。

這裡插一嘴,我們這的高中一直都是有尖子班的,那個班級里人才輩出,全都是要滿分的“別人家的孩子”,一個個的才多大歲數就統一戴上了五百多度的眼鏡片,跟我們那老校長似的。

而我,就是在這種情況下,一臉懵圈的進了王意的班級。

這小子不愧是老王家的人,可能也是從小就不慫鬼怪的問題,我進了他們班級以後就屬他跟我走的最近。

大家都說他被我迷了心智,可他卻從來沒有在意過,依舊跟我混在一起。

兩年的時光,我們從互相熟悉到無話不談,又從無話不談到情同手足。

因為我綽號“黑惡魔”,所以王意總是叫我“老黑”,而他比我小,我也就一直叫他阿意,我們就這樣稱呼了好多年……可能因為我們家裡的關係,所以就算是鬼怪之事在我們嘴裡也沒少被提及,這或多或少也是我倆能如此合得來的理由之一吧。

兩年的光景雖然能帶給我們非同常人的情義,卻也帶來了我們人生的第一個轉折點——高考。

那時整個高三都進入備戰狀態,不過有兩個例外,那就是我和王意。

我的成績已經不用發展了,低到沒朋友,我爸對此抓心撓肝了一個月後也終於放棄了,他說他幫我的夠多了,以後怎樣全都靠自己吧,即便考不上大學也可以自費上個大學,再咋說也是個大學生不是。

而另一個就是阿意,大家都認為這孩子已經不需要緊張了,因為這小子做了一個驚人的壯舉,他放棄了保送名額。

由此看來,阿意對高考可謂是勢在必得了,所以當時的我倆對高考好像都沒啥太特殊的感覺,大部分時間還是像以前一樣,過著我倆那平淡的小生活。

記得他問過我一嘴,問我以後想幹點什麼?

當時的我都快忘了我的枯木命格了,也就沒在乎我到底有沒有以後,只是扣了扣鼻屎看了他一眼,不正經的笑道:“我啊?要說我也沒啥想幹的,我聽我爸說以後找個鐵飯碗好,安心還能掙錢,可我並不喜歡什麼鐵飯碗。對了,你說咱兩家對死人買賣淵源這麼深,不如以後開一家掙死人錢的店怎麼樣?就叫終壽安!”

阿意聽到了我的話明顯皺了皺眉頭,鄙視的回道:“快拉倒吧,我爺爺幹了一輩子這活兒了,也沒看出來咋好,他說是積陰德,可活著的時候都過不明白呢,要那麼多陰德有什麼用?我想的就跟你不一樣,我想等以後幹一份刺激點的工作,我想當法醫。”

我一臉鄙視:“還說我呢,你這也不咋地,不還是掙死人錢的活兒?誒,我說阿意啊,你想在哪個城市發展啊?”

“你呢?”

“哈市!”

……

我倆幾乎同時說出了這個城市,當時我倆頂天也就是倆不懂事的孩子,根本就沒見過多大的世面,在我倆看來,哈市已經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大城市了。

可誰知道,未來的路上,哈市竟然會是我這輩子,噩夢開始的城市呢?

那年夏日如此耀眼,照在忙碌的人們身上,如同火烤一般,皮膚的灼熱感不停的刺激著我和阿意的心,可我們沒有躲避,因為我們知道,未來無論怎樣,都會有幾年的時間感受不到春江的太陽了。

高考的那一天,我和阿意結伴而行,相比其他被父母千叮嚀萬囑咐的考生們,我倆似乎是這整個嫩江裡最閒的考生了吧。

其實那幾天我們都是這樣,直至高考結束,我們渾渾噩噩的高中生涯也算是真正的畫上了句號。

可當我知道成績的時候我真的蒙圈了,因為我考了三百一十二分,這是我有史以來最高的成績。

不敢相信,那讓我咬牙切齒的“外國文”竟然也考了個雙位數,對此我父母還狠狠地表揚我了一頓,說我有出息了,能上大學了。

而阿意那邊才是真正讓我蒙圈的,這小子的優秀前文也說了,從小都是別人家的孩子,這次考試竟然考了個310分,比我還低兩分,這是我萬萬沒想到的。

聽說因為這事他父母非常生氣,如果不是王爺爺勸的話,估計阿意都上不了大學了。

後來,阿意的父母想讓阿意再重讀一年,然後重新高考,可是阿意不樂意,他說這是他的命,他不會重新考的。

如果是一個陌生人聽到別人家的孩子這樣,我或許還能幸災樂禍的起來,可阿意是我高中唯一的朋友,兩年來我們早已經不分你我了,這樣的關係只會讓我為他難過,可他卻滿不在乎的拍拍我的肩膀安慰著說:“我都沒難過,你難過個屁啊?一個破考試,有跟沒有有什麼區別的嗎?反正要學的都在腦子裡,我怕啥?”

我聽他這麼一說,突然覺得好像也有點道理哈,不對啊,這是誰為誰難過呢?咋還你勸上我了呢?

可還沒來得及我多問,便被他拉到旁邊的網咖裡上網去了……

有人說,高考是人生第一個門檻,如果跨越成功了,那麼後半輩子將贏在別人的起跑線上。

阿意顯然沒有。不過就像他說的,即便他落了50米,也依舊不用擔心。

而我的起跑線,也並沒有比阿意好到哪去,我也是落了50米的選手,可我沒落一百五十米就已經是超強發揮了,關於這一點,或許我要擔心一下,畢竟我不是阿意,我的腦袋裡基本就是空的……

我當時高中報的志願是一家位於哈市的三流大學,巧的是,阿意因為成績的關係,也進了這所大學。

這樣也好,去哈市的路上我不會孤單了。

離開嫩江的那天,我和阿意一起在火車站告別我們的父母。

我從小都沒離開過父母的身邊,說起來,這還是我第一次出遠門。

我爸還好,按照他的意思,男子漢大丈夫出去闖蕩闖蕩,見見世面挺好的,而我媽就不一樣,她抱著我哭的很厲害。

那是我頭一回看見我媽哭,淚水打溼了我短袖的胸口,一片陰涼,她不斷地囑咐我,說外面壞人多,不要輕易相信別人,凡事要留個心眼,做什麼事都要考慮後果什麼的一大堆我從小聽到大的話,就好像我媽沒有別的詞了一樣。

我無奈的笑著安慰我媽:“放心吧,媽!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有什麼事還用操心的?你看看我爸對我多放心。您的這一套我都知道了,到了那邊給你們打電話,不用惦記我,你兒子這大體格還能讓壞人抓去?”

“小孩子成天瞎胡說什麼?”我媽擦了擦眼淚,鬆開了我,紅腫的眼眶裡還有著些許的淚珠,她摸著我的臉哽咽著說道:“要是沒錢了就和家裡說一聲,外頭不像家裡,什麼事都需要錢,還有啊,別輕易的動怒,你王爺爺的手機號你也有吧。有什麼困難了就給你王爺爺打電話,我們幫不了你的,你王爺爺一定幫得上!”

這話我自然懂。我轉頭看了看旁邊跟自己孫子阿意聊天的王爺爺,又回過頭笑著對我媽說道:“我知道了,放心吧。”

“K7104次列車即將進站,請各位旅客準備上車……”

火車站裡傳來了報站的聲音,阿意跟他父母揮了揮手以後便向我走了過來,而我拎著行李箱對我爸媽又說了幾句話後,也隨著阿意向站臺走去。

就在即將離開站臺的那一刻,我回過了頭看了看父母,他們站在那裡看著我們,我爸衝我笑著,我媽卻又哭了。

也許這就是父愛和母愛吧,他們都是無比深愛著我的,只不過父愛穩重堅毅,從不會輕易說出口,只能在行動上的表達著那濃厚深沉的父愛。

而母愛就像清水一樣,看得到,離不開,溫柔細膩,孩子的一舉一動都會讓母親擔憂、操心,所謂的“兒行千里母擔憂”不就是如此麼?

我沒糾結過父愛和母愛哪個重要,因為我知道,我的父母親,很愛我,他們都很偉大,他們會為了自己的孩子,心甘情願付出自己的一切,哪怕是生命。

火車上,我和阿意跑到吸菸區點上了一根菸,尼古丁漸漸流緩至全身,沖淡了所有的沉重。

其實我在高二就已經學會抽菸了,那個時候不小心被我爸發現了,他不但沒怪我,反倒說我不如他,他說他十一二歲就會抽菸了。

也正是因此,我爸並沒有阻止我抽菸,我也就更加為所欲為了,再到後來又被我媽發現了,可她也只是說了我幾句便再也沒有管過我。

而阿意就不一樣了,阿意是被我帶壞的。

我和他熟了以後就不斷地教他抽菸,起初他是拒絕的,可後來聽到我說抽菸的男人都很帥的時候,他也終於被這理由給撼動了。

本來嘛,誰不想當個校草啥的成天懷裡有小姑娘,所以我倆從此以後就在抽菸的不歸路上一去不復返了。

唉,現在想想都特孃的是淚啊,這裡還是得跟各位看客老爺們說一句,抽菸的男人真不一定帥,主要還得看臉。

八個小時左右的車程讓我們渾渾噩噩,頭昏腦漲的。

坐火車的感覺確實不怎麼好,尤其是坐長途火車,但當我下車一腳踏進哈市的地界的時候,所有的不愉快都被這新生活帶來的激動衝散了。

美好的哈爾濱,老子來了,什麼“黑魔鬼”,什麼亂七八糟的妖魔鬼怪都跟我沒有關係了。

在這,老子的新生活,終於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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