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靈異貼吧(1 / 1)
再次回到了我住了一個學期的412寢室,一切還是一往如此,標準的大學四人間,上鋪下桌。
凱子的桌子上還有半瓶臨走時沒帶走的冰紅茶,都放了一個寒假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喝。
安於那倒是乾淨的多,就連床鋪都卷的整整齊齊,上面還蓋著個褥單。
人都是這樣,上個學期上學的時候,老是想著什麼時候才能回家啊,可當我真的放假了回家沒多久,就又會想著什麼時候才能回哈市。
我估計這學期用不了多久,我就還得想念我在家裡吊兒郎當混吃等死的日子。
凱子和安於是一起回來的,他們就好像打電話約好了似的,次次都是一起回來。
這倆活寶見到我倆在寢室也挺開心的,過來跟我們抽著煙扯起了犢子,就好像我們好些年沒見過了一樣。
凱子這小子胖了點,估計是過年在家吃的,他還跟我們說,他過年在家跟那幫親戚朋友們喝酒都快自己給喝傷了。
我們哈哈大笑,都笑話他沒有出息,阿意還特意摟著他肩膀問道:“咋滴,兄弟,晚上咱們接著出去約啊。”
凱子臉都綠了,連忙把阿意推到了一邊,嫌棄的說道:“去去去,你自己去吧,我現在看見那大綠棒子腦袋仁子都疼。”
可就算是這樣,晚上我們還是出去喝了個不醉不歸。
畢竟,家裡喝的酒那是家裡,寢室兄弟的酒那是另外一說,哥幾個一寒假沒見過了,該喝還得喝啊!
我又喝大了,最後好像又是他仨給我拖回來的,不過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渾渾噩噩的大學生活還在繼續,我的故事還得接著講下去……
大學日子過得很快,眼睛一睜一閉就到了五月份。
這一天的清晨,我還在睡夢中與浮羅大神糾纏、阿意還在學生會里忙活、大哥安於還在他的床鋪上看著書,凱子大清早的就在和他物件煲電話粥,一切都是那麼和諧,也是那麼平淡無奇。
突然,我的腦袋上受到了一記重擊。
對此我真是見怪不怪了,我一邊用手揉著腦袋,一邊用手摸了摸砸我腦袋的東西,是個枕頭。
沒跑了,我用屁股想都知道是凱子那小子乾的,不過我也沒生氣,迷迷糊糊的拿起了枕頭就塞進了被窩裡,然後打著哈氣說道:“凱子哥,你是我哥行不,這才幾點啊,你再讓我睡會吧!”
凱子那嬉皮笑臉的聲音傳了過來:“老黑啊,你咋整得啊這是,咋還嗜睡了呢?別睡了,走啊,出去玩去。”
我哼哼了兩聲,迷迷糊糊的翻了個身都沒搭理他,這才幾點吶,作為一名正兒八經的優秀大學生,不睡到十二點那都對不起我交的學費,那都是給我父母丟人!
就你還想耽誤我的睡覺大業?不可能,小老弟兒!
於是我迷迷糊糊地說道:“凱子哥,我求你了,你放過我吧。我這幾天過得真挺慘的,你就讓我再睡幾覺吧!”
我本以為我把他枕頭收起來,他就沒有東西扔我了,這樣我也能睡個好覺,可我又大錯特錯了,就當我剛剛說完這句話的同時,又一個枕頭衝著我飛了過來。
“咣嘰!”
不偏不倚,這枕頭又砸在了我的臉上,雖然表面上沒有砸出聲音,可卻在我的心裡狠狠地砸出了響。
我這小脾氣當時就上來了,一時間我也不困了,剛才腦袋裡迷迷糊糊的浮羅啥的也不見了,還真就精神了,於是我起身就衝著凱子罵道:“凱子你個老王八蛋,沒完沒了啦,要去自己去,老子特孃的沒空陪你。”
凱子看著我一臉無辜的眨了眨眼,捂住了耳邊的手機對著我尷尬的說道:“咋滴啦老黑?睡毛楞了?啥玩應就罵我一通啊!”
我看著他這一臉無辜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沒好氣的問道:“咋滴?你朝我扔枕頭你還有理了是不?”
“天地良心啊!”凱子臉上顯得更無辜了,“我今天還真就沒扔!”
看著他的樣子,我也懵圈了,你沒扔,那是我睡毛楞啦?
我想到我被子裡應該還有剛才他扔過來的枕頭,於是我一把把我的被子掀開,發現啥也沒有。
我發誓我真的懵圈了,剛才我明明被人拿枕頭砸臉來著啊?怎麼現在……我真的睡毛楞了?
我起了身,進了衛生間,洗了把臉後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有些出神。
這學期跟風染的小金毛已經亂成了雞窩,搭配滿嘴的胡茬子,一臉活不起的衰樣。
唉,自從我們住進這個寢室,一切都不和諧了,就連最剛開始的雙格鬼煞也是從這個寢室開始的,真是不太平啊。
我和阿意已經住在這個寢室裡有一段時間了,一直都沒發現這個寢室有什麼不對的地方,而且這寢室朝陽,光線很好,陽氣也很旺盛,可偏偏就是這麼一個啥毛病沒有的寢室,讓我睡進了雙格鬼煞的是是非非裡。
其實,也是我太神經質了,自從去年發生的那些亂碼七糟的事以後,我就覺得這個寢室有點門道。
可這能怪我嗎?平心而論,任何人身邊發生了這些神鬼之事後,都不可能面不改色的繼續在這住著,我自然也是一樣。
雖然我現在身上有一些微末的秘法黑符,可自己幾斤幾兩我還是知道的。
我又洗了把臉,心想著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再沒有意義的胡思亂想了。
洗漱完畢,我回到了床鋪,跟凱子說了句不好意思,便收拾了一下準備出去吃個早飯。
收拾床鋪的時候,我無意間開啟了手機看了一眼,發現有兩條簡訊。
一條是肖依晗叫我下午陪她出去吃飯,她請客,就當感謝之前在我家住時,我父母對她的照顧了。
而另一條是夏瑩發來的,她說她和董建馬上就要畢業了,希望我們寢室今晚上能去酒吧玩,花銷全她掏。
我苦笑了一下,之前想去酒吧找她的時候,她已經出去旅遊了,再後來我就認識了肖依晗,也就忘了她和那隻意靈的事了。
現在看來她們還在平安無事的相處著,這當真是件好事,話說上次破了意靈的怨氣後就再也沒見過他了,也確實應該去看一看。
“對,除了他還能是誰,估計自己把自己玩魔怔了吧。”
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我隔壁床還在和物件打電話的凱子說出的一句話,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於是我也沒有說話,靜靜的聽著凱子那邊的對話。
凱子在打電話,所以我根本就聽不到電話那頭說什麼,只能聽一半猜一半。
聽了一會兒後,我終於聽懂了凱子他們的對話。
說起來,當今的網路年代,確實是讓人歎為觀止。
從前的小靈通到現在的智慧手機,除了打電話,還多了很多的功能,就好比打遊戲啊,看電影啊之類的,我上大學的那個年代智慧手機還沒有現在這麼發達,所以直播還是很少見的。
相比起直播,貼吧可是當時非常有名氣的東西了。
說的也正是這貼吧,簡直就是萬能的,上到求學攻略打遊戲,下到日常百科吹牛逼都包含在內,反正只要你有名氣,你就可以無所不能。
而無所不能就包括紅票子啊,說白了,靠網路發家致富的不僅僅在現在,在以前也是多了去了。
凱子口中的劉辛民就是其中一個以靈異貼吧博人眼球的主兒。
這劉辛民是凱子的朋友,家裡條件好像不咋地,成天也不怎麼正經,趁著現在貼吧名氣大,就利用各種靈異事件來吸引眼球,確確實實還賺取了好大一波熱度,而且最近搞得越來越大,三天兩頭的往墳地啥的地方跑。
我心裡一陣無奈,你說這都什麼人啊?別的不說,墳地我寒假的時候還去過兩次呢,那地方成天去,就算是正常人也得變成精神病的。
不過我又一想,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那劉辛民去不去墳地,跟我有啥關係啊?他就算住墳地了,也耽誤不了我在寢室混吃等死啊。
想到了這我嘿嘿一笑,衝著安於和凱子說道:“兄弟們,咱們晚上又有局了。”
安於放下了書,凱子也剛剛結束通話了電話,都在疑惑的看著我。
我裝模作樣的咳嗽了兩聲道:“那個啥,晚上董建那邊約咱們寢室去他們酒吧玩,消費全人家掏,兄弟們約不?”
我本以為花銷全免這種誘惑對我們這幫窮酸大學生來說應該是致命的,可結果卻恰恰相反,安於倒還好,他性格隨和,表示去不去都行,可凱子卻面露難色。
“老黑啊,哥們今晚上有事啊,要不你商量商量,我就不去了吧。”凱子朝著我說道,“也不知道你剛才聽沒聽到我這邊電話,靈異貼吧的那小子最近好像身體不好,我今晚上得去陪他。”
我心裡一緊,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最近接觸這些東西太多了,他一說那個小子身體不好,我立馬就想到了髒東西上,難不成這劉辛民真見鬼了?
雖然心裡這麼想,表面卻還是要裝一裝的,於是我好奇的樣子問道:“你聲音那麼大,聽不見才怪,算了,你說說到底咋回事吧。”
安於剛才也聽見了凱子的電話聲,聽到我問,便也放下了書,一臉好奇的等著凱子跟我們講這劉辛民的故事。
凱子長嘆了口氣,跟我們說道:“唉,小孩沒娘,說來話長啊……”
劉辛民是凱子高中認識的哥們,高考以後也分到了哈市,但跟凱子不是一個學校。
凱子學習成績中等,為了他物件,索性就來了這麼一個三流大學,可劉辛民不一樣,他成績稍微強一點,考進了哈市的二本。
按照凱子的話說,這小子一直就跟普通人兩個樣,從凱子認識他的時候他就神神叨叨的,所以就算到了現在,劉辛民都沒有幾個能說的上話的朋友。
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劉辛民接觸網路以後老是更新一些靈異帖子,名氣也跟著越來越大,只不過好景不長,這不麼,最近劉辛民貼吧的粉絲瘋狂往上漲,他自己卻先撐不住了,說自己最近身體不舒服,然後就不更新了。
貼吧雖然不更新了,但劉辛民卻還在寢室窩著呢,這幾天他給凱子打電話,說他們都是好幾年的老哥們了,上了大學一直也沒機會出來一起玩玩啥的,正好最近閒著,就想約凱子去喝喝酒,聊聊天解解心疑。
巧就巧在這爺們正好跟凱子約在了今晚上,就在剛剛凱子還給他物件打電話說晚上要出去呢。
我點了點頭恍然大悟,說白了就是一個帶著粉絲作死見鬼的主兒,結果自己給自己玩蔫兒了唄。
想到這裡,我突然想到了個事,我不是最近一直在練習黑符嗎?
黑符裡也有一種能給人點陽火的符,而且也不難畫,我在寒假的時候還畫過幾張呢。
劉辛民不是身體不舒服嗎?他如果成天往墓地跑的話,火氣肯定不旺,那我能不能用黑符給那劉辛民點陽火呢?如果成了,一方面可以證明我的符咒不是啥用沒有,另一方面不也是積德的好事麼?
我心裡確實是這麼想的,以前我不懂積德的道理,可現在我卻懂了。
正所謂有因有果,人生在世,只要多種善因,那肯定就會多得善果,就算你這輩子沒有得到善果,也不代表它就不存在了。
所以說,只要我多種善因,多做好事,說不定我還有多活兩年的機會,反正就是點個陽火而已,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其實突然想給劉辛民點陽火完全就是我的一廂情願,我考慮的太簡單,根本沒想那劉辛民到底是不是陽火太弱才蔫下來的。
唉,我也不知道我當時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反正就是覺得,這是我能安全運用秘法黑符的好機會,不能就這麼錯過了。
於是我便和凱子沒話找話道:“凱子,你說那劉辛民,現在在哪所大學呢,道里區嗎?”
凱子掏出了煙習慣性的抽出了兩根扔給了我和安於後,自己又點上了一根菸,抽了一口說道:“對啊,現在就在道里區的一所大學裡上學呢。這爺們從我認識他的時候就不像個正常人,上大學這一年裡一直在想盡各種辦法掙錢,也不知道他掙那麼多錢幹啥,你看現在這路子多野,都幹進靈異圈了。”
我裝作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又順勢問道:“凱子,這種人能不能給我介紹介紹啊。”
我特意說了句這種人,目的就是為了不讓凱子起疑心,給他營造出一種我比較喜歡靈異之事的錯覺。
“嗯?”凱子衝著我挑了挑眉,“咋滴?老黑你還對這種人感興趣?”
“還行吧。”我又抽了口煙,“我就是覺得這樣的人神神叨叨的,萬一真能看見點啥呢,你說對不?再說了,你對鬼啊神啊啥的不感興趣嗎?”
凱子搖了搖頭,理所當然的說道:“不感興趣啊,這都啥年代了,二十一世紀了大哥,你咋這麼迷信呢。”
我嘿嘿一笑,心裡想著我也不想這麼迷信啊,沒辦法,天生綠眼珠不迷信不成啊。
好說歹說,我還是把凱子勸動了,這貨也終於答應了我,說晚上喝酒帶著我。
於是我問了問安於,又給阿意打了個電話,確認了他們今天都不去後,又夏瑩發了條簡訊,謝絕了她的好意,說這次大家都有事,改天我們一定去捧場。
沒多大一會兒,就看見夏瑩回了條“好的,下次來記得提前告訴我一聲,我去接你們。”
下午我跟肖依晗在外頭瘋玩了一下午,腰痠背痛的回到寢室,還沒來得及休息,又被凱子叫了起來,去陪他那哥們喝酒。
我也沒多說什麼,趁著凱子不注意的時候,偷偷的裝了些我寒假畫的黑符,想了想又朝剛剛回到寢室的阿意那要了兩張開眼符,這才跟著凱子離開了寢室。
這次純屬是我自己沒事找事,也沒啥危險,單純的測試一下黑符而已,所以阿意聽說了,只是跟我說了一聲“小心點,有事給我打電話”,便回到自己床上睡覺去了。
我們的大學離劉辛民的大學也不算遠,坐公交用不上半個小時就能到。
說起來,這公交車上還是那麼多的人,擠得我都快喘不過來氣了,其中一大部分都是大爺大媽們。
我是真佩服這公交車裡的大爺大媽們,你說這都下午六七點了,你們還出來坐公交幹啥?趕緊回家睡覺得了。
不過我後來轉念一想,這個時間不正是這些大爺大媽們出來快活的好時候麼。
記得我曾經聽到過這樣一個段子,說當初的七八十年代,總有那麼一群扛著個小音響走到哪跳到哪的小夥子小姑娘啥的,成天吊了郎當的沒個正經。
而現在,也總是有一群廣場蹦迪的大爺大媽們,他們野蠻無比的佔領了大半個廣場,你一不讓他們跳吧,他們就說你打擾了他們的晚年生活。
其實仔細想想便不難發現,這些大爺大媽和七八十年代扛音響跳舞的那群二五仔,都是同一批人。
人物沒變,時間變了而已。
我正胡思亂想呢,身旁的凱子就隨著公交車的晃動朝著我倚了過來,我一臉嫌棄的給他推到了一邊去,可誰知沒過一會,這貨便又朝我倚了過來,我又把他推到了一邊去……就這樣反反覆覆了二十多次,我們終於到了劉辛民的大學附近。
守在公交車站的人群裡,有一個大概二十出頭的男人,或者說,男孩子。
這人面色清秀,沒有一丁點的精氣神,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掛在他的臉上,為他本就慘白的皮膚增添了一絲病態。
一米七五左右的個子,目測過不了一百一十斤,梳著箇中分,還染著個黃毛,看著就跟個高中生似的。
而我卻笑了笑,我猜這爺們肯定是劉辛民,因為我的浮羅眼已經看了出來,這爺們腦袋上的天庭之火已經非常虛弱了。
還是那句老話,萬物皆由氣組成,而我的眼睛現在唯一能帶給我的好處恰恰就是望氣,而且特別清晰,我可以分辨出世間各種各樣的的氣,陽氣自然也在其中之一。
而這劉辛民頭頂的陽氣,換句話說是天庭之火簡直太弱了,這跟天庭黑煞又是兩個道理。
之前看見夏瑩頭頂的黑氣就屬於天庭黑煞,如果黑煞之氣完全蓋住了眼睛,那麼真就是命不久矣了,而那會夏瑩被我發現天庭黑煞的時候還有救,所以我們才能幫她破了劫,擊碎了意靈的鬼門。
可天庭之火不夠旺盛卻又是另外一個說法,意思就是他頭頂的天庭之火在沒有外力的前提下,火苗自己越燒越弱,快要熄滅了一般。
這是很常見的,很多時候年歲大了的老人都會有這種情況。
不過,劉辛民年紀很輕,按道理來說是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要不是他作死,活生生把自己天庭之火搞弱的話也不會這樣。
所以劉辛民這種情況也不難應付,只要找一個有本事的先生,從新點一下他頭頂的陽火就好了。
恰巧,我就算是那個有本事的先生。
就論我自己而言,劉辛民是一個非常適合我用黑符點陽火的物件,這對我來說簡直就是個不可多得的小白鼠啊。
我打算等會趁他喝多了,找個機會用黑符給他點陽火試一試,即使不成功,我也可以找阿意過來救他,怎麼說我這都是在幫他,對他來說也算是百利而無一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