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三魂起玖之符(1 / 1)
“啥?你不來?那你的意思是讓我自己去唄!”
午夜十一點零五分,我蹲在道里區一家旅店的門口抽著上火煙,另一隻手拿著手機,手機裡傳來了阿意那猥瑣的笑聲,“為啥要去?不就一個鬼娘們嗎?你自己去唄!”
我一陣無奈,又抽了口煙後對著電話講道:“可是,意哥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枯木命格,你也不擔心我掛在那戊汶路里啊。”
“擔心?擔心啥?你的命沒那麼嬌貴,放心吧!或者,你也可以不管!”
我是又好氣又好笑啊,這小子瞭解我的,能幫得上忙我是絕對會衝在最前面的。
那戊汶路先不說是什麼髒東西,她既然害人了,那肯定就得管,以前的我沒有能力,現在呢?現在還有什麼理由讓自己推卸責任呢?
“管肯定得管。”我苦笑著說,“可我怕我管不起啊。阿意,你說我會不會死啊?”
“不會!”
阿意的回答倒是很堅定,只聽他在電話那頭嘆息道:“我對你命格的看法,跟爺爺他們有些不同,你想聽聽嗎?”
我心想你都說到這份上了,我還有不聽的餘地了嗎,便跟他說了句“你說說看!”
阿意笑了,對著我說:“其實吧,你確實是枯木命格,註定活不長久,可也正是這樣,我爺爺才會拿禁術給你續命,使你有三十年的壽命可活。不過你想過沒有,自打我太爺爺夢到浩劫開始,到現在,我們老王家能從南邊千里迢迢跑到北邊來,你知道是為了什麼嗎?”
“為了枯木?”
我試探性的回答顯然讓手機那頭的阿意很滿意。
“沒錯!”阿意又接著說,“都是為了枯木,這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人安排一樣,一切都順理成章。我們老王家從南邊過來救你是上天的旨意,也就是說,你能活到現在,不光是我們的努力,也是天意。我這麼說,你懂了吧!”
雖然阿意看不見,可我還是搖了搖頭:“我懂個錘子啊!”
阿意又嘆了口氣,接著給我講解起來:“唉,你咋就這麼笨呢。我的意思是,賊老天安排了我們王家救下枯木,那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可能未來的路上,需要你去面對什麼也說不定。總而言之,在命運給你的難題還沒到來之前,你是不會那麼輕易死的!”
“你早這麼說我不就懂了嗎!”我把菸頭按滅在地上,對著電話說道,“你的意思是,我就是天意唄,說我三十歲會死,那我就肯定能活到三十對不對。再或者說,就算我現在去跟那戊汶路的髒東西拼命,我也死不了?”
“對對對對對!”阿意那邊笑的更猥瑣了,“騷年,你就是天命之子,不會那麼輕易嗝屁朝涼曬太陽的。而且你學的可是我們王家的上乘絕學,雖然還只是個小白,但也夠用了,你想去就去吧!學校這邊我幫你去安排一下,你這幾天來不來都行。要記住,你很牛逼,你很哇塞,沒毛病老鐵!我要睡覺了,明天還得忙呢!就這樣,拜拜!”
說完,電話裡便傳出來了一陣忙音。
阿意的一頓神忽悠,差點就給我忽悠上道了,又天意又天命之子的,也真虧他能想的出來。
跟我扯了半天的犢子,其實就一句話“我不去,你愛去你去”。
我搖了搖頭,苦笑了一下,阿意的話雖然聽著玄乎,但也有幾分道理。
王爺爺能從那麼遠趕到東北來救我,絕對不是意外,也許真的是命運的安排。
可命運既然這麼想留住我,肯定也有他的道理,所以我在沒有完成命運的要求之前,是不會那麼輕易就死掉的。
換句話說,今晚上就算我去了,也不一定會死。那我就放心了。
我看了一眼手機,十一點半。
凱子剛才喝完酒就回學校了,我留了下來沒有走。
劉辛民好像本身就有點難受,再加上酒沒少喝,所以也沒有回學校,由我帶他在附近的旅店裡開了間房,這會正趴廁所裡吐呢。
不過,不管等會我到底去不去,現在都需要先把劉辛民的陽火點起來,這也是我跟他開一間房的原因。
畢竟,我可沒有跟老爺們長槍互懟的特殊嗜好,就算劉辛民長的挺清秀的……咳咳,想哪去了。
我站起了身,向身後的旅店中走去。
果然跟我猜的一般無二,劉辛民這小子現在還趴在廁所的馬桶上,從我這個角度看,就跟腦袋插馬桶裡了似的。
他吐了一會後,終於迷迷糊糊的把腦袋從馬桶裡拔了出來,然後一步三晃的去洗了把臉後,又晃悠到了床邊,往上一躺,便再沒了動靜。
你說這小子,骨子裡自帶作死BUFF啊,明知道有鬼還去錄影片,明知道自己身體不舒服,還喝這麼多的酒,我咋感覺他這是嫌自己活的太久了呢。
不過,這也不是我該尋思的,還是先把他陽火點起來,然後再說別的吧。
想到了這,我從自己的衣服兜裡掏出了一把黑符,從裡面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三魂起玖之符”,趁著劉辛民睡著衝著他的腦門就貼了上去。
三魂微弱者,運勢稀薄,火氣不旺,故而諸事不順,輕者瑣事不斷,難成大器,重者,疾病纏身,命喪黃泉也不是不可能。
三魂起玖之符,以天宮星宿起玖為引,故而畫其符,起玖之力,烈陽而成,可替人精血,從提陽火,使其三魂穩固,壽終正寢。
隨著我的一聲“急急如律令”,我明顯的看到了黑符上的黑氣化成了金芒鑽入了劉辛民的天庭之火裡,緊接著,那天庭之火就跟澆了油一般,旺盛了許多。
見到這情景,我就放心多了,因為這說明我的黑符已經不再生疏,可以很熟練的運用了,這不就離除魔道長又近了一步麼。
可讓我意想不到的事,竟然也跟著發生了。
正當我觀察著劉辛民的天庭之火是否穩定的時候,那本該昏睡的劉辛民卻猛地睜開了眼睛。
我和劉辛民倆人在床上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對方,而劉辛民的腦門上還有沒來得及收拾掉的那張“三魂起玖之符”。
氣氛好像突然就尷尬了起來。
劉辛民的眼睛並沒有該有的緊張或者不安,反而表現的很平靜,就跟他知道我是個先生一般。
相比起來,我反而顯得慌張的多。
只見他一把摘下了自己腦門上貼著的黑符,拿在手中仔細的觀察了起來。
“那個啥……”我連忙打斷了他,“這……這跟我沒關係,我也是剛回來就看到你腦袋上貼了這麼個玩應,本想幫你摘了的,結果你自己醒了!”
我腦袋一轉,心想來一個死不承認,就說我也不知道,說不定還能瞞過去。
“你是邪教?”劉辛民皺了下眉頭看著我。
我邪你奶奶個臭腳丫子!
我心裡一陣無奈,怎麼我好心幫你,你還當我是邪教?早知道我就不應該來,在寢室舒舒服服的睡覺多爽啊,非得出來遭罪。
雖然心裡這樣想,可我的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快,反而一臉無辜的說道:“啥邪教啊?我出去抽了根菸,回來你腦袋上就被人貼了個這麼玩應,我哪知道咋回事啊!”
“哈哈哈!”劉辛民笑了,“別裝了老黑,我見你第一眼的時候就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了,要不然我捏你手幹嘛?”
原來他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那他怎麼沒說出來呢?
我沒有說話,全當是預設了。
“你是不是挺疑惑我咋知道的?”劉辛民見我坐在床上沒有說話,便繼續說道,“我也不確定,所以就沒說出來,萬一搞錯那了多尷尬啊。可現在我已經確定了,所以你也別裝了,你老實說,你到底是不是邪教?”
“邪你妹夫!”我見瞞不下去索性就不瞞了,“這是……算了,說了你也聽不懂,總之這不是邪教,而是地地道道的符籙之術,只不過跟你知道的那種黃符不是一家的罷了!”
“這樣啊。”劉辛民仔細的看著手中的黑符,雖然沒有抬頭,但還是能聽得出他的聲音有些激動,“那就對了,我等的就是你!”
“什麼?”我有點蒙圈,什麼叫等的就是我?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是來幫我的吧?”
我一聽劉辛民這話,便覺得這小子有點東西,於是我也笑了笑,點上了根菸,等著劉辛民說下去。
劉辛民好像知道那黑符已經沒有用了似的,隨手就把黑符扔在了一邊,然後對著我說道:“別誤會,我沒什麼惡意,而且我也不是你們這行裡的人,所以……”
“說重點。”我見他想跟我廢話,便打斷了他。
“好吧。”劉辛民無奈的笑著,“其實,我那晚上遇見鬼擋牆以後,就已經對這些迷信深信不疑了,而且自打那天以後,我的身體就一天比一天遭,吃什麼藥都不好使,所以我還真就找了一家算命館,那裡的先生是個有真本事的人,打我一進門時就說我是什麼陽火不旺,定是被髒東西所擾。”
“那他為什麼沒幫你呢?”我打斷了劉辛民的話,因為我實在憋不住了,既然那先生能看得出劉辛民陽火不旺,應該早就幫他點陽火了啊,為什麼還會等著被我點陽火呢?
“你別老打斷我行不,都給我思路搞亂了。”劉辛民被我打斷了話也挺不爽的,“我知道了以後也是求他,想讓他幫幫我,可他幫我卜了一卦,說我命數未滿、劫難未盡,等時機到了,自然會有人來幫我。”
我又想說話,不過憋住了,畢竟老打斷他確實也不好。
劉辛民也點上了根菸,抽了一口,這才接著說道:“我問他來著,我怎麼分清誰是幫我的人呢。他笑著跟我說,二十剛滿,命格不全,餘光兇相,自帶秘法而來。讓我按照這個標準等,時機到了,這個人自然會找上我。我剛開始琢磨的時候還不怎麼懂,所以這幾天過得挺鬧心的,這才叫凱子來喝酒。可我沒想到,他把你帶來了,別的不說,餘光兇相說的絕對是你,你這小眼神光看著就兇巴巴的,所以我見你第一面的時候才會情不自禁的捏了一下你的手。也正是因為這個,我的心結解開了,這才因為高興多喝了幾杯,直到現在我看到這個黑色的符紙,我這才完全肯定了,你就是那位先生說的來幫我的人!”
聽到劉辛民的這些話,我真的驚住了,這先生怎麼對我如此瞭解?
餘光兇相,自帶秘法而來?這不就是我麼?
我因為浮羅眼的關係,眼神總是會讓人覺得有些兇,這也是我之前一直沒有女人緣的一個原因。
再說了,自帶秘法指的不就是我的黑符嗎?這也太恐怖了,我是今年年前才入的道,要知道,黑符這事除了阿意和王爺爺,就連我老爸都不知道,怎麼可能會有人能知道我的事?
我心裡一陣不安,我是真的不相信有人能瞭解我的情況,更何況是一個素未相識的人。
難道這是他卜卦算出來的?那得是多麼強大的卦術才能算到一個素未謀面的人的經歷啊,這真的是人能辦的到的嗎!
“老黑?”
劉辛民的聲音把我拉回了現實。
“你剛才給我貼的東西真挺神的,我感覺我現在身體都不怎麼難受了,酒勁好像都下去了!”
我盯著劉辛民的眼睛,絲毫沒有在意他拍我馬屁:“你說的那個先生,叫什麼名字?現在在哪?”
“啊?”劉辛民見我一臉嚴肅,也有點沒反應過來,“我……我也不知道他叫啥,只知道他姓蒼,對了,有個詩挺出名的,叫……”
“勿留青天雨,清風憶命虛。倒魂頭一燈,子醜訴聞中!”我沒等他說完便又打斷了他。
劉辛民聽到我說這話,明顯一喜:“你也聽過蒼道長的名號對吧!這人真厲害,料事如神啊!”
我特孃的當然聽過,那意靈就是他引給我和阿意的。
記得去年的時候,我倆本來是想去見見這個王爺爺的舊友的,可後來阿意接手了學生會,我也遇見了肖依晗,所以這事就被我倆給忘了,可現在看來,還真不得不去會會這個蒼順發了。
耳邊劉辛民還在問我那黑符的作用,我耐不住他一遍遍的煩我,便跟他簡單講解了一下“三魂起玖之符”的功效。
只不過,我也沒想到這符能給他解酒,否則我也不會趁著這個機會給他貼符的。
“行了,你自己在這歇著吧,我先回去了。”我看到劉辛民有了精氣神,知道他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問題了,也就不打算在這跟他耗下去了。
我現在心裡挺亂的,今天肯定是不能去那戊汶路了,明天再說吧,然後找個機會去那蒼順發的算命館去看看。
“別介啊!”劉辛民見我想走,連忙把我攔了下來,“那蒼道長說過了,我的命數未滿,劫難未盡,特意叫我等你來幫我的,現在事還沒弄明白呢,你咋能就這麼走呢?”
我皺了皺眉,問道:“還有我啥事?你就是單純的陽火不旺,現在我也給你點上了,你還有什麼命數未滿的?”
劉辛民神秘的笑了笑:“老黑你這就不對了,那戊汶路的髒東西難道你不管嗎?”
這話真是說到我心裡去了,我確實想管,可今天我也確實不想再去戊汶路了,這個蒼順發到底是怎麼知道我的事的,他一步步引我到這到底想幹嘛,這些事都需要我去從長計議,哪裡還有精力去戊汶路呢?
劉辛民見我為難,又笑了,那笑容就好像他知道我的想法一樣。
只見他從口袋裡掏出了錢包,數出了五張紅色的毛爺爺塞進了我的手裡,說道:“老黑,不說別的,謝謝你幫我點了陽火,我不能白讓你費力,這錢你先收著,這不光是我的意思,也是蒼道長的意思,正好我也想跟你交個朋友。要知道,戊汶路不單單能害我,也能讓我發財啊,這樣吧,只要你再跟我去一趟戊汶路,無論結果怎麼樣,我都再給你五百,怎麼樣?”
說實話,那會的我還只是個大學生,一個月的花銷也才一千多塊。
而劉辛民跟我不一樣,他透過網路已經開始掙錢了,一千塊對他來說可能真不是啥大數,可對我來說,真的很沉重。
我低著頭看著手裡的五百塊,怎麼可能不動搖。
這錢就好像一塊板磚一樣,直接把我從腦海中的胡思亂想裡砸醒了過來,蒼道長的事可以先放下不談,可我自己去戊汶路都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活著回來呢,哪裡還能保護得了他?
於是我還是抵住了金錢的誘惑,把手裡的錢又塞回了劉辛民的手中:“不是我不幫你,我自己也是剛入道的,如果你酒桌上沒撒謊的話,那戊汶路百分之一百二是一橫死鬼,這樣的鬼怨氣很重的!再加上那戊汶路車禍不斷,名副其實的凶煞之地,這樣的地理配上這樣的橫死鬼,我都不保準能回得來,又怎麼可能帶你去兜一圈再回來呢?你還是找別人吧!”
“老黑!”劉辛民又把錢塞進了我手裡,勸道,“你就別推辭了,你信不過自己,你還信不過蒼道長嗎?你不想想,蒼道長說我是命數未滿,劫難未盡,那就是說戊汶路只是我的一個劫難罷了,所以我不會出事的。這樣的話你帶著我去八成也不會有事的。就算你不信我,你也不想想,為什麼戊汶路別的人經過就沒事,咋就我去了就見鬼了呢?這就是命運,既然你也在這命運的一環裡,那你想逃也逃不掉的,你們陰陽先生不都是最信命的嗎?”
我竟然特孃的無言以對,很難想象,這劉辛民一個普通人竟然能用我們陰陽先生所相信的命運論來封死了我的退路,弄得我想反駁都不知道該怎麼去說。
我又動搖了,因為我覺得劉辛民說的在理,最開始不就是我屁顛屁顛的過來給他點陽火的嗎?怎麼現在難度大一點了就又慫了呢?
反正戊汶路的事遲早都得管,那與其畏首畏尾,倒不如早點去把戊汶路上的橫死鬼給收拾了來的好。
於是我又想了好半晌,才終於下定了決心,鄭重的點了點頭。
後來我才知道,那天旅店裡劉辛民的那一番話,是蒼道長教給他的。
蒼道長說如果到時候我不幫他,就用這一套理論來堵死我的退路。
其實那天也不光是蒼道長的原因,還有一部分原因可能是我喝的也差不多了。
儘管我覺得我自己還算清醒,可卻還是沒頂得住阿意,劉辛民和蒼道長這仨人的輪流攻陷,只能一臉懵逼的跟著劉辛民一起坐上了前往戊汶路的計程車。
唉,果然吶,我真就腦袋削個尖的莽到戊汶路送人頭來了,不用吐槽,我這就是YY網文,特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