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路口橫死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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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們,大晚上的怎麼去那啊,我聽我們一個班的兄弟們說,那條路可邪門了。”

哈市午夜十二點多,一輛計程車在馬路上行駛而過,誰也沒有注意到,這一閃而過的計程車上,兩個年紀輕輕的年輕人,竟然是要去面對很多人一輩子都不相信的存在。

而計程車裡,那動感的車載CD還在放著潮流搖滾曲《金達萊花》,旋律的層層疊加直擊耳膜,同時也擾的我頭昏腦漲。

這特孃的誰改的歌啊?我記得我當初聽到這歌的時候還特意找了下這個歌的資料。

好傢伙,人家緬懷先逝之人的歌活生生改成了酒吧夜場的嗨曲,隨著車載CD裡這爺們的一聲聲嚎叫,當真讓我找到了一種墳頭蹦迪的感覺。

蹦迪也就算了,這特孃的還是蹦野迪啊!

我們此時此刻正在去戊汶路的路上,這歌一嗨起來,倒也真是應景,開開心心送我倆上路啊這是。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副駕駛的劉辛民卻聽的挺嗨,跟著小曲兒的節奏搖搖晃晃的,要不是有車篷攔著,我感覺他都能竄出去。

聽到了司機的話,我回過了神兒,劉辛民邊跟著小曲抽瘋邊回答道:“嗯呢,我們去那邊找個人,這不麼,大半夜的叫我們過去喝酒!”

這司機年紀不大,不到三十歲,一聽劉辛民這話便非常欣賞的看了一眼劉辛民,那意思分明就是爺們也是個性情中人。

只見他一笑,對著劉辛民說道:“爺們挺瀟灑啊,不瞞你說奧,哥們以前也是江湖中人,那成天的,青島不倒我不倒,雪花不飄我不飄!”

“是麼?”劉辛民眉毛一挑,同樣也是一臉欣賞的對著司機說,“我就欣賞大哥這樣的江湖中人,大哥你常年飄搖在外,哪個場子到位,哪個場子妞靚你是不是都知道啊?給老弟講講唄!”

“嘿嘿!”這兩聲大哥顯然給那司機叫的挺受用,“不說別的,就哈市這一片,兄弟我還真是摸的挺清……”

於是乎,哈市的夜給他們陪襯,《金達萊花》給他們當背景音樂,這倆相見恨晚的“性情中人”便開始你一句我一句的在這車裡扯了半個多小時的哈市酒吧價效比與各個夜場的閱歷知識。

我也真是服了這劉辛民了,這犢子讓他扯得,半個多小時,愣是給這司機扯跑偏了,早都忘了剛才跟我們說戊汶路很邪門的事。

不過也正是有了他和那司機,使我本身緊張的情緒得到了很大的緩解,不知不覺間,也不是那麼害怕了。

大半個小時後,我們終於下了車。

可當我下車的一剎那,便立馬感覺到了這裡的不尋常之處。

真像劉辛民說的那樣,這裡整條街的溫度都不正常,冷風直往衣服裡面灌,讓我不由的打了一個冷顫。

劉辛民邊裹緊了外套,邊從口袋裡掏出了煙和手機,遞給了我一根,我一看,林海靈芝,我爸抽了十多年的煙。

真沒想到,我這麼窮酸都抽紅塔山呢,他看著挺富裕的啊,怎麼還抽林海靈芝呢。

可劉辛民卻毫不在意的叼上了根林海靈芝,點著抽了一口後,又拿起了手機到處拍照錄影。

我特孃的真是沒見過這麼不要命的,上次在這拍照錄影都鬼擋牆了,怎麼這次還拍呢?長沒長心啊?

“老黑,咱們從哪查啊?”

劉辛民發現我不是好眼神兒的看他,便嘿嘿一笑,問了我這麼一句話。

“我也不知道。”我嘆了口氣,“先帶我那個摩托車命案的那塊吧,我總感覺那裡有問題。不過先說好,我真的是剛入道的,真有事了,我保證不了你的安全。”

劉辛民卻絲毫沒有在意我的話,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一般的說道:“這是戊汶路的路邊,不會出事的,那個摩托車命案的位置在裡頭呢,咱們這就進去看看嗎?”

我點了點頭,示意劉辛民帶我往裡走。

其實,我內心還真就沒多害怕,畢竟之前墳地裡也待過,鬼啊啥的也碰見過,那會是真的害怕,可每次阿意都強拉硬拽的帶著我去顛覆三觀,幾次事件下來,心性也跟著成長了一些。

我不知道劉辛民是個什麼樣的人,畢竟只認識了一個晚上,不過我的內心一直在告訴我,對這個人,必須有一些警戒之心,他不像凱子那樣的實在,他的話裡有很多都是說一半留一半。

就像剛才問他的時候,他最開始壓根就沒有說蒼道長的名字,要不是我問起,估計他都不會說。

而且我也挺納悶的,蒼道長那個算命館不是一天只看三次活兒嗎?那麼多人都想請他看事,怎麼這個小子就能輕易的請到他了呢?

再說了,現在的情況已經很明瞭了,戊汶路百分之九十是凶煞之地,跟民間傳聞中的養屍地大同小異,就是說某個地方因為風水的關係,經常出事或者死人,陰氣越來越重,從而陰盛陽衰,吸引了附近的遊魂,成為了凶煞之地。

這種地方的危險程度就不用我說了,劉辛民雖然不是行里人,可他至少應該從電視小說啥的看過類似的吧,怎麼一點也不害怕呢?

他的反應無論我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剛剛經歷過鬼擋牆的人。

所以一切矛頭指向都是這劉辛民有問題,那他能有什麼問題呢?故意拉著我來這?

不能啊,要知道我以前根本就沒見過他啊,更不可能有什麼深仇大恨,那他拉我過來幹嘛?

而且,今晚上貌似是我自己主動跟著凱子過來的啊。

於是我又得出了一個結論,劉辛民這小子百分之一百二跟蒼道長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關係,蒼道長想把我拉進戊汶路這個凶煞之地,劉辛民只不過是替蒼道長做事罷了。

孃的,兜了這麼大一圈又兜回來了,還是最原始的問題,這蒼道長到底想幹什麼?

“你看,前面那塊就是了!”

劉辛民的話又把我拉回了現實。

此時此刻,我們站在戊汶路的一邊,周圍除了一些寫著拆字的破舊平房以外,就只有一兩家倉買,真像劉辛民說的那樣,明明是24小時營業的倉買,卻已經黑著燈打烊了。

這裡確實很偏僻,這一點從路邊幾個壞掉的路燈上就可以看得出來。而劉辛民影片中提到的摩托車命案的位置以及失控貨車撞在馬路邊的那個缺口,就在馬路的正對面。

我想了想,覺得還是先開眼比較好,於是我從褲兜裡掏出了不同於黑符的兩張黃符,一張貼在自己的腦門上,而另一張想也沒想的就貼在了劉辛民的腦門上,輕聲唸了句:“急急如律令!”

反正劉辛民也是經歷過鬼擋牆的人,讓他見鬼去去他的銳氣也不是什麼壞事,要是能嚇得他以後再也不幹什麼靈異貼吧了最好。

話說這符咒就是好用啊,只要畫好了,就可以使用,而且畫符時消耗的精氣與道行只會消耗在原主人的身上。

說白了,阿意的符咒給了我,我使用過程中,我是不會有任何的不適的,只有起了筆咒的原主人阿意會消耗精氣。

不過阿意天生有慧根,而且從小入道,道行比我高的多,這開眼符也消耗不了他多少的精氣,即使是消耗了,也可以自行恢復。

這也是“一咒二耗三修道”的道理,一個普通的黃紙符咒,在畫符的時候會消耗一定的精氣,在使用的時候同樣也會消耗精氣。

不過,這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符咒還不是什麼人都能畫的,還得有一定的道行擺在這裡,才有能力畫的出威力更大的符咒。

就像我,我現在屬於剛剛入道的小白,連開眼符都畫不出來,得等我有五年以上的道行了才能畫。

不過相比起來,黑符倒也沒那麼複雜,黑符只有起了筆咒畫符的時候會消耗精氣,用的時候完全不會有副作用,可能也是因為黑符代價本身就不小的緣故吧。

書歸正傳,我引發了阿意的符咒後,便一把摘下了黃符,揉了揉眼睛向馬路對面望去。

這一眼望去,頓時嚇得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馬路對面站著一個人影,是一個女人,不到三十歲,身材瘦弱,臉色在昏黃的燈光下顯的格外慘白,就連我身邊的劉辛民都未必比的過她。

不過這都不是最恐怖的,恐怖的是她的肚子。

此時此刻,她的肚子上破開了一個十五公分左右的大窟窿,皮肉都朝外翻翻著,深紅色的血液不斷地從那大窟窿裡往外滴滴答答的流淌。

我甚至能清楚的看見她那大窟窿的中間,一個暗紅色肉團之類的東西,在她的小肚子裡緩慢的湧動,隨著我的呼吸一張一合,就好像有生命一般。

再看她的臉,雖然談不上漂亮,但也能從中看的出幾絲秀氣。

只不過,那秀氣在如今這個詭異的畫面中也顯得那麼滲人。

她的雙眼掙的大大的,卻沒有瞳孔,全是眼白,正對著我們邪邪的笑著,活脫脫從恐怖片裡走出來的一樣。

“臥槽!”

身旁的劉辛民摘下符咒後還在揉眼睛,等他一睜眼,看見了這麼詭異又恐怖的一幕也嚇得彪了句髒話。

我也有點肝顫兒,讓他這麼突如其來的一嗓子給我嚇一激靈。

原本該有的鎮定早已經不復存在,一時間什麼除鬼降妖都讓我拋在了腦後。

特孃的,誰看見這一幕不害怕啊,早就聽聞橫死鬼不一般,今日一聞……我去特孃的,這哪是不一般啊?這都特孃的十八禁了。

橫死鬼,在鬼怪鉅作《十二鬼經》中有明確記載:橫死,謂遭變而死,俗謂之猝死,速,甚不甘等。以內怨念而不得下入泉作者,常駐死前之地。此鬼非同,無為之有,為大凶之鬼。

簡單點說吧,遭遇意外而突然死亡的就是橫死,而這種橫死之人多半都會因為內心不甘,導致他們無法下地府投胎,只能在自己死前的地方不斷地徘徊。

因為橫死鬼怨念太重而使怨念上頭,所以橫死鬼大多都是沒有意識的。

也正是這樣,橫死鬼才會被稱為極為兇猛的鬼怪之一。

不知道為啥,看到眼前的鬼娘們,我內心害怕的同時,也想起了《十二鬼經》裡談到的橫死鬼。

劉辛民也有些發怵,我感覺的到,他在我身後抓著我肩膀的手都在微微的發顫。

我也好不到哪去,我感覺我腿肚子都轉筋了,身子就跟被定住了一樣,根本就挪不動一絲一毫。

就在我想著怎麼逃跑的時候,我背後傳來“咔嚓”一聲,我忙轉過頭去,原來是劉辛民緩了過來,雖然害怕,但還是顫抖的掏出了手機又拍了張照片。

我心裡一陣無語,這特孃的都啥時候了,你還想著你那破貼吧?今晚上咱倆能不能回去都是個事呢,你還有心思拍照片?

再說了,這是鬼魂,是靈體你懂麼,怎麼可能拍的下來?

劉辛民看見我又不是好眼神兒瞅他,便尷尬的咧了下嘴,然後收起了手機。

就在我把注意力都放在他的手機上時,劉辛民突然指著我身後用近似哭腔的聲音喊道:“老黑!她……她飄過來了。”

劉辛民喊出這句話的同時,我只感到我後面一陣冷風吹過,我趕忙轉回了頭,可就在我轉頭的一瞬間,周圍突然黑了下來。

我的下意識以為是我被遮住了眼睛,可沒過兩秒我就發現,並不是我的眼睛被遮擋住了,而是周圍的路燈,全都熄滅了。

其實這麼說也不是特別合理,因為戊汶路的兩頭都還有隱隱約約的光亮,說白了,只是我們身處的這個路段的路燈都熄滅了而已。

還好,我們倆此時此刻都已經開了眼睛,加上今晚的月亮也不小,所以即使是路燈熄滅了,我們也還是能勉強看的清事物。

不過當時我還是被周圍突然的變故給嚇了一跳,本身就沒多少的酒氣也被嚇的煙消雲散了。

我連忙向周圍望去,只見馬路上不知從何時起,已經飄起了淡淡的白霧。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啊,這白霧明顯不是普通的霧氣,而是因常年災事形成的陰霧,所以這裡很有可能不止一隻橫死鬼。

如果這裡真的是凶煞之地的話,那麼在這裡車禍死亡的所有鬼應該都沒去投胎,要真是這樣的話,那我今天真的是腦袋裡進苞米麵了,還要來這麼危險的地方!

不過,事情並沒有像我想象的一樣發展,這裡除了剛才我見到的那隻橫死鬼以外,就再沒有別的鬼了,儘管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可能這裡並不是什麼凶煞之地吧。

白霧還在緩緩的散開,包裹了整條戊汶路,大大降低了我的視野。

身後的劉辛民一隻手抓著我的肩膀,另一隻手又掏出了他的手機“咔嚓咔嚓”的拍了起來。

我心裡這個窩火啊,你特孃的能不能看看場合?現在這情況,是你在那拍照的時候嗎?

不過這次我沒敢發作出來,畢竟剛才就是因為說他,才差點被那隻橫死鬼偷襲,現在找不到那隻橫死鬼了,注意力就更不能分散了。

特孃的,好歹哥們現在也算是個先生了,這麼被動也不是個事,雖然剛才看見那貨那麼血腥的亮相,讓我有一些驚慌,可現在遲遲沒有動靜,我的內心也就冷靜了下來。

仔細想想,剛才被嚇到的大部分原因可能都是受不了她那造型,現在不一樣了,現在小爺我已經做好心裡準備了,怎麼能就這麼被她給唬住呢?

於是我又冷靜了一下,確認自己已經完全做好準備後,這才清了清嗓子,衝著馬路上大喊了起來:“咳咳,那個啥,冤有頭債有主,你再怎麼慘也不是我倆乾的對不對。我也知道你聽不進去,但無論如何,只要你出來誠心認錯,本大爺心善說不定還能放你一條生路,否則……”

其實,我這完完全全就是沒有營養的屁話,橫死鬼是沒有意識的,就算是她真能出來誠心認錯,我也不敢搭理她啊。

正當我對著馬路喊著一堆沒用的廢話壯膽時,一隻冰涼刺骨的手緊緊的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身子一緊,緩緩的轉過了頭。

只見劉辛民眼睛睜的大大的,裡面全是眼白,根本就沒有一丁點的瞳孔,兩邊嘴角上揚,咧開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正邪邪的衝著我“呵呵呵”的笑著,而那隻冰冷到像個冰塊似的爪子正緊緊的抓著我的手腕。

我心裡一緊,看著這貨這個樣子,我就算是用屁股想也知道,這貨特孃的被那隻橫死鬼上身了。

可能是條件反射,也可能是驚嚇過度,見到劉辛民被上身,還抓住了我的一個手腕,我下意識就是用另一隻沒有被抓住的手,衝著這貨的臉掄圓了就是一個響亮的大嘴巴子!

“啪!”

之前說過,劉辛民身材瘦弱,可我不一樣啊,我長得挺結實的,而且前文提到過,我老爸以前就是地裡掄鋤頭的主,我雖然沒有他那麼恐怖的胳膊,但我小的時候,也確確實實是跟著老爸去地裡掄過幾天鋤頭的。

這用盡全力的一大嘴巴子扇過去,愣是給他扇的退後了好幾步,手也自然而然的鬆開了。

我也藉此機會,退到了離他大概十米左右的位置,用一隻手揉了揉被他抓的有些發紫的手腕。

雖然我的表面強裝鎮定,可我的內心卻早已經翻江倒海了,剛才扇他的那隻手力氣用的太大,整隻手掌都給我扇木了,另一隻手也被那橫死鬼給我抓的有點不過血了。

現在這小子還被那橫死鬼給佔據了身體,我到底該怎麼救他啊。

身旁的陰霧已經越來越濃,別看現在沒什麼問題,那是因為時辰不對。

這會是子時,正是陰起之時,所以我們才會看見這麼大範圍的陰霧,可只要一到丑時,也就是一點到三點之間的時候,陰霧就會變成至陰之霧。

到那個時候,如果我們還身處陰霧裡吸陰氣的話,不死也得脫層皮。

而且我到現在都不知道戊汶路到底是不是凶煞之地,如果不是的話還好,可如果是的話,同樣的丑時,凶煞最強的時間,必然會吸引附近所有的孤魂野鬼。

再加上這裡還沒出現的那些橫死鬼,到那時,可真就是九死一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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