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逃脫(1 / 1)

加入書籤

春江的初中門口,一條几乎沒有人走的偏僻小路上,幾盞破舊的路燈散發著暗淡的光芒,透過了巷子口直至巷子深處。

藉著燈光你會發現,巷子的深處有著兩團呼暗呼明的綠色火焰,彷彿是傳聞中黑夜裡的鬼火一般,沒錯,那是我的眼睛。

此時的我雙手持黑符,警戒的防備著阿意和老爸,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而阿意和老爸正一前一後的把我夾在中間,陰著個臉冷冷的盯著我,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就連離我們較遠的肖依晗也依舊把頭埋在胳膊裡不發一語,要不是她身上那破爛的布條在時刻提醒著我,我估計我都會以為她睡著了。

話說這特孃的到底怎麼回事啊?我看著他們身上若隱若現的白氣,再一次陷入了茫然之中。

眼前的情景以我不怎麼靈光的腦袋來想的話,無非就三個答案。

第一,他仨全都是破綻,所以我攻擊任何一個都可以破解幻術。

第二,他仨其中之一是破綻,找出那個然後攻擊他,應該也可以破解幻術。

第三,他仨都特孃的不是破綻,無論我攻擊誰,都是不可能逃出去的。

“小黑!”

一旁的肖依晗突然喊了一聲我的名字。

在這安靜到過分的環境裡,冷不丁的一聲還給我嚇了一跳。

我忙抬起了頭,這才發現,原來阿意已經握著大刀衝了上來。

這俗話說得好“板磚破武術,菜刀砍氣功”。

無數個事實證明,就算你是再了不得的氣功大師,再威風凜凜的武林盟主,能挨兩刀以後依舊保持堅挺的,那才是真正的牛逼。

而我,非常確定以及肯定,我是裝不起那份牛逼的,所以當阿意拎著大刀朝我衝過來的時候,我本能的第一反應就是跑,這特孃的要是還不跑那就只能說明我腦袋瓦特了!

於是我想也沒想的就朝著肖依晗的方向跑了過去。

因為她可能是我現在唯一能對付的了的,畢竟阿意手裡有刀,我就算有黑符也貼不上去,而老爸就更不用提了,他的身材就和我後來在電影裡看到的那個馬東錫有著七八分的相似,吊打我完全沒問題。

比起他們,現在也就只有肖依晗毫無戰鬥力,而且幾乎是全裸的坐在那裡,都可以用人畜無害來形容了。

要說這小妞也不知道以前到底是不是這樣子,這才十幾歲啊就長得這麼水靈了。

我記得我上初中那會,班級裡那一個個歪瓜裂棗的先不說啥了,最可氣的是那胸竟然比我的還平。

就這麼跟你們說吧,那幫個妖魔鬼怪要是把腦袋擋上的話,絕對看不出來是個娘們,可肖依晗呢,這……這特孃的發育的也太好了。

豪不誇張的說,她十幾歲時的胸圍基本上就已經比得上現在大部分的大學生了!

只可惜我很清楚我現在的處境,眼前的肖依晗就算再水靈再誘人那也絕對不是真的,所以我也只能嚥了咽口水,強行把視線挪到她的臉上,然後邊跑邊從兜裡掏出了張“甲申通陽破煞符”,準備著待會拍上肖依晗的腦門。

這張符咒,是由甲申位陽氣結合黑符氣所製成的破煞類符咒,屬於《通冥黑符》裡的下等黑符,比起獄冥幽焰之符還要簡單許多。

不過正所謂“蘿蔔青菜,各有所愛”,別看這張符咒效果不強,但卻是《通冥黑符》裡少有的陽符。

說到這就不得不再提一嘴了,世間萬物皆分陰陽,符咒自然也是如此。

傳說中,三清祖師以陰陽為引,起筆咒,畫六甲於符,最終得到了黃紙陰陽符咒,其中陽符為道家絕學,可驅魔破煞、震邪辟陰,乃是後人們捉鬼降妖的必備利器。

而陰符在傳聞中據說可以分割陰陽、破五行、請陰兵等等,必備的時候甚至可以過陰辦事。

只不過隨著年代的久遠,再加上陽間裡對於陽符的需求要遠遠高於陰符,所以在陽間的陰符基本已經失傳了。

不過萬物都不是絕對的,陽間的陰符也並不是沒有,就拿我這《通冥黑符》來說吧,這秘傳黑符就是現存於世上少有的陰符之書。

在以前的年代裡,能有資格學習黑符的基本上都是王家的長老。

由於這些長老本身就能畫出一手不錯的陽符,相比起來,《通冥黑符》裡也就不需要太多的陽符了,這才導致現版本的《通冥黑符》裡幾乎沒有了陽符的存在。

不過也幸好《通冥黑符》裡還有這麼幾張陽符,否則現在我可真是哭都找不著調了。

因為我身處雙格鬼煞的幻術裡,身上的陰符效果全都會大打折扣,只有這張甲申通陽破煞符能發揮出最大的效果。

否則的話,我直接一雙通醒神之符拍自己身上就可以直接破了這幻術了。

唉,只能說這都是命啊,如果是阿意從幻術裡出來的話就會容易許多,畢竟他的黃符都是陽符,每張符的威力都會有一定的加強,可我這一進來就是整體削弱,這不是要人老命嗎。

“小黑!”就在我的符紙馬上要貼在肖依晗的頭上時,她卻突然抬起了頭緊緊的盯住了我。

月光下,我清晰的看見了她那美麗的雙眸中流下了兩行淚珠:“你要殺了我嗎?”

我心裡一痛,腳步也跟著不由自主的緩了下來。

“我家裡只有姥姥了,只要你願意留下來,你可以改變一切!你可以讓我永遠的依偎在你懷裡,遠離那些爾虞我詐和燈紅酒綠,我只屬於你一個人,我的所有都是你的!”

不得不說,這句話對我的誘惑力是絕對的,我相信,就算我有顆佛心,也絕對扛不住肖依晗的紅粉軟刀子。

肖依晗見我遲疑的站住了腳步,自己站起了身,雙手一鬆,使那唯一的遮擋物也掉落在了地上。

我身體一震,眼睛就像被磁鐵吸住了一樣,再也離不開她的身體。

只見肖依晗臉色微紅,上前幾步一把抱住了我:“我們再也不分開了,你就這樣守著我,好嗎!”

“好……”我剛吐出一個字,卻發現不對,連忙收住了口。

我心想這也太危險了,這特孃的活脫脫的美人計啊!

“對不起。”我神色一暗,嘆息道,“我曾經也想過,如果我要是早認識你該多好,那樣就可以在你身邊多呆幾年了,只可惜,這是不可能的。也許只有在幻境裡我才有勇氣跟你說吧,我只有三十年的壽命,我根本就沒辦法給你一個結果,無論是幻境還是現實,我知道,再過十年,你都註定是別人的妻子,如果是現實,我還有機會去尋找破解的辦法,但如果是幻境,那咱們就真的不會有好結果了。”

這話與其說是給她聽的,倒不如說是給我聽的,因為我心裡明白,如果我不努力去提升道行,不去尋找破解命格的方法,那我說的一切都將成真。

可能我始終都沒有跟肖依晗坦白的勇氣,但這不證明我會放棄,畢竟,我真的愛她。

肖依晗沒有說話,輕輕的依偎在我懷裡,顫抖著撫摸著我的胸膛。

我心裡難受的很,也沒怎麼注意到身後的阿意和老爸的動作,看著肖依晗楚楚可憐的模樣,我本想再說點什麼,可還沒等我開口,胸口就突然傳來了一股鑽心的疼痛。

我心想壞了,這特孃的是幻境啊,我怎麼這麼大意。

於是我想都沒想,一把把懷裡的肖依晗推到了一邊,然後用盡最後的力氣將兩張甲申通陽破煞符向身後丟去,看也沒看就趕緊喊道:“急急如律令!”

“轟!”

身後的阿意和老爸本來想趁著我和肖依晗說話的功夫偷襲我,正好被我將計就計,把我的兩張符發揮到了它們最大的效用。

符咒被我催動後,在半空中爆炸開來,直接將他們炸飛了出去,而我也因為受到了符咒爆炸的慣性而後退了好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狼狽不已。

藉著這個功夫我忙向著我的胸膛看去,就這一眼,讓我頓時就後悔不已。

只見一把水果刀插在我的胸口上,鮮血汩汩流出,已經溼透了我的衣服,那胸口撕裂的疼痛如同潮水般湧了上來,讓我齜牙咧嘴的,大氣都喘不上來了。

顯然這水果刀是剛才我和肖依晗說話時,肖依晗趁我不注意捅上去的。

特孃的大意了,這一下子真是要了老命了。

說真的,我是真怕我死在這幻境裡啊。

就在我疼的齜牙咧嘴之時,我的後背又一陣劇痛傳來。

我心裡一緊,剛才被符咒震過來以後光特孃的想著胸口了,沒注意到我是朝著肖依晗這邊過來的,這一下不用多說,肯定又是肖依晗下的黑手!

特大爺的,同時被心愛的女人紮了兩次,我也真是造孽啊。

心裡雖然這麼想,可我反應卻絲毫不敢怠慢,幾乎是被扎的同時,我迅速的轉身一符貼在了肖依晗的頭上,流著冷汗,顫抖的念道:“急急……急急如律令!”

又是“轟”的一聲,我失去了意識……

“老黑?老黑?”

不知道過了多久,阿意的叫喊聲讓我醒了過來。

我睜開了眼睛,發現阿意正在不停的晃動著我的身子。

“阿意?”我一個激靈,連忙爬起了身,順勢就要掏符拍他。

“你特孃的嚇死我了!”阿意見我沒啥大事,嘆氣道,“你剛才在幻境裡幹什麼了?魂都飄出來了,要不是我,你這會都特孃的到酆都了你知不知道!”

阿意的話讓我皺緊了眉頭,我連忙打量了一下週圍,只見周圍一片漆黑,只有阿意手機的手電筒在散發著微弱的光亮。

藉著手機的亮光向周圍望去,我好像在是一個破房子裡,旁邊還躺著幾具狗屍,缺胳膊少腿的,沒有一個死的完整的。

這場景不正是我之前跟黑狗幹架時的場景嗎,看來我是回到現實了。

想到了這,我鬆開了握著黑符的手。

這一鬆手才發現,我整個胳膊又麻又涼又疼。

我連忙檢視了一下我的手臂,只見我的整條右胳膊都有些發白,而且冰涼無比。

我的肩膀處,幾段布條狠狠的勒住了我的傷口,雖然已經止住血了,但卻止不住疼痛,這明顯是剛才被黑狗撕咬留下的傷。

看到了這裡,我又檢查了一下胸口。

我發現我的胸口完好如初,根本就沒有什麼水果刀,看來幻境裡受的傷並不會影響現實。

“可算出來了!”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特孃的,嚇死我了!”

阿意走到了我旁邊也坐了下來,點上了根菸,又遞給了我一根以後,這才緩緩問道:“你到底怎麼了?剛才你三魂七魄真飄出來了,給我嚇一跳。”

我一陣苦笑:“我在幻境裡差點讓人殺了,有一刀都插胸口上了,不飄出來才怪呢。”

“啥玩應?”阿意驚訝的問,“你讓誰捅啦?”

我吐出個眼圈,無奈的笑了笑:“肖依晗唄!”

“呸!”阿意鄙視的吐了口唾沫,“你特孃的早晚死在女人手裡。”

我嘿嘿的笑道:“這不有我意哥救我呢麼,對了,那黑狗和雙格鬼煞呢?”

“我也中了幻術。”阿意掐滅了菸頭,站起了身拍了拍屁股不爽的說道,“等我破了幻術出來了以後,那雙格鬼煞和那條黑狗都已經不見了,大概是跑了吧。”

我沒有說話,可我心裡明白的很,黑狗是夠嗆能活著了,畢竟它之前就已經被我和阿意兩符拍剩了半條命,然後又被那雙格鬼煞把浮羅氣抽了出來,肯定是要魂歸故里了。

正如我所想,我陷入幻術之前,看到雙格鬼煞拿起浮羅珠子的那一幕,明顯就是她把黑狗體內的浮羅氣給抽了出來。

至於她為什麼沒有趁著機會殺死中了幻術的我和阿意,原因也很簡單,她就是奔著珠子來的,與其跟我和阿意苦鬥,還不如拖延住我們。

阿意今晚上本身就不爽,先是大半夜的來救我,又是被雙格鬼煞陰了一手,他到現在心裡氣還沒消呢。

見我還坐在地上愣神不動彈,他便一把把我從地上拽了起來,另一隻手又順手拎起了來時拿的揹包,帶著我往屋外走去。

“等等!”我連忙阻止他,“你特孃的幹啥去啊?這都沒收拾呢,明天讓人看見了怎麼辦?”

我本以為阿意會停下腳步想想辦法,誰知道這貨絲毫沒猶豫,張嘴就給我劈頭蓋臉的一頓訓:“是你傻了還是我傻了?這一屋子的狗屍和血,咱倆不收拾的話,即使以後有人看見了也都會以為是它們互相咬的,反正這種事情在這地方也很常見。可如果收拾了,那咋解釋啊?狗屍可以埋,那血呢?萬一這一屋子的血被人發現了,非得報警不可,到時候警察來了一採血,從裡面找出你的DNA,你咋解釋?你特孃的就說你幹妖怪啦?”

我都讓他給我訓蒙了,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倆都已經站在馬路邊等車了。

“跟你在一塊是真遭罪啊。”阿意訓了我一通後,心裡的氣還沒撒乾淨,又在馬路邊上等不到車,便又發起了牢騷來,“你就好比那柯南和喜羊羊,走到哪哪出事,你說你瞎溜達都能溜達到這來,瞅瞅這什麼破地方,鳥不拉屎的,計程車都打不到一輛。”

我本來在想事情,卻被他給拽了出來,然後莫名其妙的就訓了我一通,現在又跟我發牢騷,搞得我心情也挺不好的。

我剛想回懟他,卻發現這貨穿了個拖鞋,心裡的煩躁頓時也就跟著煙消雲散了。

這傢伙雖然嘴上巴巴個沒完,但行動卻從來沒遲緩過,這一次我發求救訊號,他肯定是以最快的速度趕過來的,這不麼,拖鞋都沒來得及換。

想到了這裡,我嘿嘿一笑,對著阿意說道:“意哥教育的是,我這不枯木命格註定坎坷麼,你得理解理解我,我也挺不容易的,你看,我胳膊還淌血呢。”

阿意順勢朝著我的胳膊看了一眼,原來我胳膊上已經止住血的傷口不知何時又裂了開,點點鮮血順著胳膊淌了下來。

本來他也沒怎麼生氣,看到我胳膊,更生不起氣來了,嘆氣道:“唉,少扯兩句犢子對你身體好。對了,那咱們現在去哪?”

“高可彤家吧。”我朝著阿意亮了亮手機,“我給她發簡訊了,她沒睡覺呢,正好能幫我弄一下傷口。”

話剛說完,迎面就開過來了一輛計程車,我和阿意見好不容易等來了個車,便連忙攔下了車就鑽了進去。

司機是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本來是沒怎麼在意我們的,可一見我那條流血的胳膊時,立馬就後悔了。

這大老爺們瞧見了我倆的扮相,竟然有點磕巴的跟我倆說:“那個……那個啥,爺們,咱們商量商量,你們坐下一輛吧,我……我這馬上要交班了。”

我心裡一陣無語,你說你這大半夜的,本身就是開夜車的還交個屁班啊,不用說,這是把我倆當成壞人了。

可你也不瞪著你的大眼睛看看,我倆像壞人嗎?

別說,我倆還真挺像的,倆痞裡痞氣的小夥子,本身長的就有點對不起政府的意思,還染了個黃毛,就差再紋個身打個耳釘了。

還沒等我說話,坐在後面的阿意先不幹了,只見他惡狠狠的說道:“不是我沒跟你說啊兄弟,後頭可有人攆我們呢,你看見沒,我兄弟這胳膊就是被砍的,你要是再磨嘰,等會後頭人追上來了,一個不小心把你車砸了你可別怪我倆!”

“開開開!”那司機聽到這話,臉上顯得更難看了,“這就開這就開,兩位好漢高抬貴手,我這小老百姓也不容易啊,要不然這趟車費我不要了行不,就當給你們江湖人買菸了。”

我一陣無奈,現在的計程車司機可真都是逗哏的命啊!

可還沒等我倆回答他的話,他便一腳踩上了油門,計程車也如同離弦之箭般的射了出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