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最大的柳家（1 / 1）
“我的天吶！”高可彤看著我的胳膊驚訝的問，“小林，你這是咋整的啊？咋這麼嚴重呢？”
我搖了搖頭，對著高可彤苦笑了一下：“我簡訊裡不是說了麼，讓狗給咬了，等會再跟你慢慢解釋。我先介紹一下，這位是我跟你提到的王意。阿意，這位是出馬仙高可彤。”
身旁的阿意聽到我的話，禮貌的跟高可彤握了握手：“可彤妹子是吧，我是王意，你叫我阿意就行。”
高可彤笑著點了點頭：“嗯嗯，阿意，初次見面，請多關照啊，以後說不定還會一起抓鬼呢。”
我這個無語啊，這靈異圈都是一幫怪獸，我這成天躲鬼都躲不過去，人家還掂心抓鬼呢。
高可彤的話剛說完沒多久，她的手環就跟著散出了一團綠氣，只見那團綠氣慢慢的匯聚成了一個男人的身形。
這男人黑背心花褲衩一臉痞子相，不用說也知道，這是高可彤的貼身護馬常八諾。
只見常八諾朝著阿意露出了一個標準的流氓笑容：“阿意是吧，可算見到你了，你就是王家現存的後人吧。”
我本以為阿意會接受不了這痞氣十足的常八諾，可我錯了，阿意不光沒有一丁點的排斥，反而一臉的讚賞：“嘿嘿，這位儀表不凡，一身王霸之氣的莫非就是可彤妹子的貼身護馬？果然是道行高深，法力無邊。沒錯，我就是現存不多的王家後人，我叫王意，還不知兄弟名號呢？”
這話裡一半都是拍馬屁的成分，我以為常八諾能聽出來的，可我又錯了，我沒想到這哥們竟然厚著臉皮活生生的接下了阿意的馬屁，而且絲毫沒覺得尷尬。
只見常八諾蹭了蹭鼻子，然後一臉讚賞的拍著阿意的肩膀笑道：“哈哈，好說好說，我叫常八諾，比你虛長几歲，你叫我八諾哥就行，看你小子是個好苗子啊，好好修行，以後肯定會成大器！”
於是乎，這倆貨一副相見恨晚的樣子在一旁就嘮上了，反倒把我和高可彤整得挺尷尬的。
“小黑，你把胳膊給我看看。”還是高可彤先想起了我的傷，忙湊到了我身旁把我肩膀上的布條解了下來。
就算是見慣了血腥傷口的高可彤，在第一眼看見我血淋淋的肩膀時也不由得又吃了一驚：“從你這傷口的形狀和間距來看，不像是狗咬的啊，好像是比犬類還要大的大型動物咬的，你該不會讓獅子啥的咬了吧！”
我苦笑了一下，心想大姐你想象力咋那麼豐富呢，我在哈市這地方還能讓獅子給咬了？咋滴，我爬動物園裡喂獅子去啦？
高可彤看見了我的表情，也知道是自己想多了，尷尬的笑了笑，然後叫了一旁還在跟阿意嘮嗑的常八諾一聲。
常八諾聽到了高可彤叫他，也跟阿意搬了個凳子坐了過來。
“八諾哥，這傷挺嚴重的，得麻煩你幫幫忙！”高可彤對著常八諾說道。
常八諾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笑著說：“地馬說的哪去了，什麼幫不幫的，咱倆把小黑治好了就是。”
高可彤以前跟我講過，出馬弟子立堂子出馬以後，在堂口裡就是擔任地馬的身份，也就是堂口的代表，所以堂口的仙家都會稱撥出馬弟子為地馬，不過這是題外話，點到為止。
只見高可彤還是像之前那樣，拿了把香灰走了過來，念道了幾句我聽不懂的咒語後，就將香灰貼在了我的傷口上。
而常八諾也趁此機會，長吸一口仙氣後，吐出了一股綠氣。
那綠氣在空中快速液化，一點不落的敷在了那層香灰上，隨後我就覺得我的胳膊漸漸暖和了起來。
過了大概五分鐘，胳膊已經沒有了痠麻疼痛的感覺，又過了五分鐘，高可彤掏出了溼巾把我胳膊上的香灰慢慢清理乾淨。
只見那香灰之下，四個血窟窿的表面已經開始結疤，估計用不上幾天就會恢復了。
“行了。”高可彤鬆了一口氣，“這樣你的傷口用不上兩天就可以痊癒了。”
我欣喜的晃了晃胳膊，竟然真的一點都不疼了。
這讓我對仙家的能力又多了幾絲敬佩，於是我連忙對著高可彤和常八諾作了個揖說道：“真是太感謝可彤妹子和八哥的幫助了，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們才好。”
見我如此客氣，高可彤連忙回道：“謝什麼啊，也不是什麼大事。”
常八諾也應道：“可不麼，我家地馬都說了不是什麼大事。如果你真的想感謝我們，就去給堂口上三炷香吧。”
早就聽說出馬仙修的是善果福緣，今天可算是見識到了。
我的傷在他們眼裡不算什麼，可如果去醫院的話沒幾千塊根本下不來，而且這樣的傷醫院也根本解決不了，相比之下，這三炷香我是肯定得上的。
於是我點了點頭，走到了供桌前上了三炷香後，又誠心的拜了三拜，這才站起了身。
“可彤妹子、八諾哥，這麼晚了還打擾你們也不好，那我和老黑就先回去了，改天請你們吃飯！”還沒等我說話，阿意就已經開口要走了。
我見他想走，而且也確實很晚了，便也沒說什麼，又感謝了一遍高可彤後，就跟著阿意離開了高可彤家。
“老黑，你對出馬仙瞭解嗎？”回宿舍的計程車上，阿意沉默了許久，這才對著我問道。
“好像也沒多瞭解，就是以前聽說過，高可彤是我見到的第一個出馬仙，很多出馬仙的事還都是她告訴我的呢。”我問道，“誒，對了，你問我這個幹啥啊？”
阿意笑了笑：“沒啥事，就是問問，我以前也見過幾個出馬仙，跟高可彤的都不一樣，怎麼說呢，高可彤她家的堂口要比我以前見過的大太多了。”
“就是那供桌上的牌位嗎？”
阿意搖了搖頭：“她沒跟你講過嗎？那牌位是另外一碼事，她家堂口是那蛇形供桌上貼著的紅紙。”
“啥？”我驚訝不已，“我一直都以為那紅紙是裝飾呢，也沒問過啊，感情那才是常柳的堂口啊！”
“你可真優秀啊。”阿意無奈的苦笑道，“你聽誰說出馬仙供的是牌位了，出馬仙真正的堂口其實就是一張堂單，也就是那張紅紙。那是出馬仙出馬時領路師父畫的，裡面有四梁八柱，由兵馬道隔開，分六路長老分堂口和一個大堂口。雖然外表看上去就是一張簡單的紅紙，可實際上，裡面的世界就相當於一個次元口袋，是一個單獨的不屬於三界的空間。平時堂營人馬就安歇在這裡，等出馬弟子出馬看事時就靠著調動堂單上的堂營人馬來辦事，事後凡是堂單上有名字的仙家都會得到相應的香火善緣，也正是因為人家仙家修的就是這一法子，所以出馬弟子看事只要有善緣、並且獲得了仙家同意後，就算一分錢不收也會幹，相反，如果沒有緣分或者仙家不同意，那就算架挺機槍逼著他們幹他們也不會幹。”
我恍然大悟，感情出馬弟子是這樣的，我之前還一直以為那些牌位才是堂口呢，看來是我自己想差了，於是我繼續問道：“那你說高可彤的堂口比一般的大？這又是怎麼回事呢？”
“說的就是這事。”阿意皺著眉頭回憶道，“我記得我以前見過的堂口都比這個小，這麼跟你說吧，我以前見過的堂口如果說有一個鎮那麼大的話，那高可彤的堂口大概得有一個縣城那麼大，再換個意思說，她家的堂口很可能是整個東北最大的柳家。”
“最大的柳家？”我不解的問道，“難道出馬仙還有其他的柳家？”
“你以為呢？”阿意點上了根菸，長吸了一口後，這才接著說，“如果東北的每一族仙家只有一個堂口，那出馬仙這一行當也不會這麼出名了。其實，每族仙家都有很多很多的堂口，就拿柳家來說吧，柳家大教主常天明常老太爺，其麾下有無數弟子，這些弟子也都會有很多很多的弟子，他們起初是在山上修行，等有了一定的道行，快要面對仙劫的時候，就會成群結隊、拉幫結夥的下山來找具備仙緣慧根之人出馬看事，這樣就形成了一個堂口。而高可彤的堂單，應該就是常老太爺親自下山建立的，所以說，高可彤的堂口，是整個東北最大的柳家堂口，因為常老太爺就安歇在高可彤的堂營裡。”
“你這麼說也不對啊。”阿意的話讓我很是不解，“出馬仙出馬看事不是為了積攢功德嗎，常老太爺都那麼位高權重了，它還能有什麼仙劫啊？再說了，我也沒聽過高可彤說過常老太爺是她堂口大教主啊！”
阿意笑了，無奈的說：“你聽誰說的大教主就不用積累功德了？無論是南邊的陰陽先生，還是北邊的出馬仙，與其說他們看事拿的是報酬，倒不如說就是那麼一份功德。人生在世要背太多的因果了，如果我們不注意，我們就會造出許許多多的惡因，這都會影響我們的以後，不論是今生還是來世，我們早晚有一天會背上屬於我們自己的惡果，而仙家教主們的任務就是幫助苦海中的人們脫離因果的惡性迴圈，讓人們得以解脫，這就是他們明明可以去天上封個仙位，卻甘心在人間當個教主的原因。”
阿意的意思讓我恍然大悟，原來仙家積累功德不光是為了增長自身道行那麼簡單，還有為了幫助人們脫離因果的惡性迴圈這一說。
雖然聽著挺複雜，可如果套用到現實就是一個非常好理解的東西了，假如今天張三殺了李四，那麼下一世就很有可能李四會反過來殺了張三。
這樣的話，雖然李四還了前世被殺的因果，可也背上了這一世殺張三的因果，所以下一世還是會被殺，這就成了一個惡性迴圈。
而仙家能做的就是儘可能的阻止李四在這一世殺了張三。
這樣的話，這種惡性迴圈自然就不會存在了，雖然在外人眼裡這是一種費力不討好的苦差事，可實際上，正是因為仙家們的做法，才使得苦海里又少了一份罪孽。
當然，仙家們自然不會像我說的那樣無聊，成天去管一些亂七八糟的事，他們管的都是比較嚴重的因果。
就好比那天的戊汶路，常八諾帶著同族將戊汶路的大部分亡魂都送下了陰間，讓他們可以從新投胎不再害人。
這樣的做法無意間就會改變很多人的因果，原本會死的人不用死，原本已經沒有後世的鬼又有了後世……仙家們將很多人的因果扶回了正軌，這種做法，在我的眼中，簡直就可以用偉大來形容。
想到了這一層，我的心裡又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為什麼本屬於我們自己的因果，卻要仙家幫忙才可以回到正軌呢？如果我們自己嚴厲要求自己，不造惡因不就好了嗎？為什麼我們自稱擁有最高智慧的人類卻連這麼簡單的一點都辦不到呢？
我把我內心的想法告訴了阿意，阿意又抽了口煙：“這個問題我也問過爺爺，你知道他老人家怎麼回答我的嗎？”
“怎麼回答的？”
“愛恨情仇擾人心，善因苦果怨難平，這就是苦海啊騷年！”
我認真的思考著阿意的話沒有出聲，等我終於想明白了的時候，車也到地方了。
阿意給了車費，帶著我下了車後並沒有直接回寢室，反而找了一家二十四小時的燒烤店，點了些串子啤酒，又跟我吃上了小燒烤。
此時正是夏天，即使是後半夜，燒烤店也仍然有人在大聲的吆喝著喝酒擼串，酒杯的撞擊聲和那幾個爺們的大嗓門，營造出了一種喧囂熱鬧的氛圍，讓我的心裡也跟著放鬆了不少，這才是哈市啊！
“對了阿意，剛才的事還沒解釋明白呢！”那會幹了一場架，確實給我餓壞了，這會也就沒有再矜持，抓起桌子上的一堆肉串就是一頓狂擼，同時還問道，“你還沒跟我說呢，你從哪看出來常老太爺就在高可彤家堂口裡的呢？”
“之前你不挺愛動腦袋的麼，怎麼這兩天又不行了呢！”阿意灌了一口冰哈啤，還打了個酒嗝，“你想想，普通的出馬弟子，常老太爺會把自己的兒子安排過去當護馬嗎？普通的出馬弟子，常老太爺會拿出一甲子道行賜給高可彤一條仙臂嗎？”
我順著阿意的話這麼一想，好像還真是這麼一回事。
阿意見我恍然大悟的樣子，又嘆了口氣：“唉，上回你跟我說，仙家打算讓咱倆去對付什麼燎原大火，當時我還沒什麼顧慮，可今天這事一鬧，我突然就感覺我有點力不從心了。”
“怎麼了？”聽到阿意這麼說，我心裡也是挺驚訝的，過去的那麼多事過來，阿意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成為了我的心裡支柱，只要他不倒，我就感覺我還能抗，可如果他倒了，我估計我也挺不了多久。
“你想啊，仙家剛給咱們提個醒，說未來有大劫得咱倆去面對，可這才過去不到兩個月，你就碰上了這麼一檔子事。說實話，我到現在都不明白，為啥一條黑狗身上會有浮羅氣，這也就不說啥了，那雙格鬼煞又特孃的怎麼回事？要是我之前猜的沒錯的話，這隻雙格鬼煞不應該是被那個幕後之人給帶走了嗎？怎麼又會出現在這裡，還搶走了浮羅氣。還有，這次你差點掛掉這麼大的事，不可能沒人知道，別人先不說，蒼道長肯定知道，可他那頭怎麼沒動靜呢？仙家也應該知道，可仙家也沒來啊。我就想不明白了，明明是他們想安排咱們去頂劫，可現在劫還沒到，你就差點死了，他們竟然沒有任何動作，這是什麼意思？”
阿意的困惑，其實我也想到了，只不過，這些問題沒有一個是我能想的通的。
正如他所說，蒼道長那個老變態不可能不知道我出事了，畢竟他那得到訊息的速度比我這都快，可奇怪的是，他跟仙家竟然都沒有任何動靜，這就有點匪夷所思了。
可這麼想也不對啊，上次戊汶路的時候，阿意不是說我命數未滿，不會出事的嗎？而且這一次我不也沒什麼大事嗎？那既然這樣，人家為啥還要管我呢？阿意又是為啥來救我的呢？
我把我的疑惑告訴了阿意，誰知阿意一聽，鼻子一哼又不樂意了:“你真特孃的以為你是啥主角呢？上次那是因為我找爺爺算過你那兩天的運勢，所以才編了個理由讓你自己來。你太嫩了，如果啥事我都跟著摻和那你啥時候能獨當一面啊？命格這東西確實是有，你也確實是多災多難的命，所以你不到三十歲之前不容易死的這個屬性確是在，但這不代表你不會殘疾！如果這次我沒來管你，你是有可能活下來，可你這一身零件還健不健全就不一定了！”
阿意的話讓我冷汗直流，雖然當初我沒完全相信他那一套，可自從我活著從戊汶路出來，我就全信了，我還真以為我能理所應當的活到三十，啥事都不會有呢。
現在想想，阿意的說法好像真的沒啥毛病，而且也不和蛇兆年說的有什麼衝突。
正如他所言，不死不代表著完整，如果這次不是阿意來得及時，我就算不死也很有可能會被那個畜牲給咬成個殘疾人。
那這麼一說，阿意納悶的並不是我要死了，仙家和蒼道長都沒啥動靜，而是說我都要殘疾了，仙家和蒼道長都不管。
原本說好了要我們去應劫，可現在看來，完全沒顧及我是否健全。
想到了這，我也鬧心了起來，現在遇見的對手一個比一個猛，弄得我一次比一次危險，可我的道行卻還是那麼回事，長進太慢了，搞得我每次都應付不過來。
雖然說道行這東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練出來的，可我還是感覺很失望，原本我以為仙家要我們去頂劫，至少也會照顧一下我們，可現在看來，人家根本就沒把我當回事，這樣的局面，我怎麼可能放的下心來。
“唉！”阿意見我一臉愁容，也跟著嘆了口氣，轉移起了話題，“今天遇見的雙格鬼煞，不知道比咱們幹掉的那一隻強了多少倍，這還沒跟咱們打呢就先給了咱們一個下馬威，不瞞你說，這個幻術我也是好半天才解開。”
聽到了這話，我的好奇心立馬被帶了起來，就連剛才的憂愁也暫時被拋到了一邊。
我中的幻術是我初次激發浮羅眼的地方，那阿意中幻術以後去了哪呢？
“你中的什麼幻術啊？”我還是沒有忍住，問了出來。
阿意狠狠的擼了個肉串後，再次嘆氣道：“唉，十年浩劫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