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荷包符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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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

迷迷糊糊間,我好像聽見了有人叫我,可不知道為什麼,我的面前一片黑暗,根本望不到盡頭。

“小黑……”

那聲音再次響起,好像是從我頭頂傳過來的,這一次,我終於反應了過來,我不是掉江裡了麼,那現在……我已經死了嗎?

可這不對啊,我要是死了不應該出現這樣的一幕啊,我應該靈魂出竅的啊,先不管我三七過不過,可我也不能是現在的這種狀態啊,難不成……這就是三七?

“小黑!!!”

頭頂的聲音又一次傳來,只不過,這次的聲音要比前兩次大的多,而且還有幾分沙啞和哭泣聲,這次我終於聽清了,這分明就是肖依晗的聲音啊。

不會有錯的,這就是肖依晗的聲音。

忽然,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附帶著疲憊席捲全身,使我猛地睜開了眼睛,我趕忙翻過身去趴在了地上,吐了個昏天暗地。

“嘔……”

這會的我渾身難受,喘不過氣來,就好像胸口塞了一塊棉花一樣,讓我忍不住的嘔吐,而我吐出來的,無一例外,全都是水。

特孃的,這次真的把我眼淚給嗆出來了。

我不停的咳嗽,不停的嘔吐著,就在這時,我突然感覺到,好像有一隻手在我的後背上。

頭暈眼花的我強忍住了嘔吐的感覺回頭一看,只見肖依晗正滿臉淚痕的拍打著我的後背。

她的身上溼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雨水的關係。

我突然想起來,我剛才昏過去之前,好像有聽到一個“撲通”聲,難不成,是肖依晗救了我?

“小晗……”我大口的喘著粗氣,疲憊的問道,“是你救了我?”

肖依晗見我沒事了便再一次撲進了我的懷裡大哭了起來:“你嚇死了我了你知道嗎?我還以為你醒不過來了呢!”

她的哭聲很大,絲毫沒有吝嗇自己的眼淚,就這樣趴在我的胸口上大聲的哭訴著。

“剛才我差點就沒把你撈上來,好不容易撈上來了,你又一直醒不過來,人工呼吸都沒用,真的嚇死我了。你怎麼這麼傻,也不問清楚就衝過來了,你要是死了我可怎麼辦吶!”

聽著她的哭訴,我才想起了剛才發生的一切,於是我也安慰道:“對不起,是我的不對,我剛才看你去爬護欄,還以為你要跳江呢,你不知道,你那會真的要把我嚇死了……誒,對了,那你剛才為什麼去爬護欄啊?”

肖依晗哭訴了好一會兒,這才從我身上爬了起來,只見她對著我鬱悶的說道:“我媽媽留給我的手環掉橋邊上了,我剛才翻護欄是想撿東西。”

我心裡一陣無奈,這算哪門子事呢,她就是想撿個手環,結果弄巧成拙給我嚇了一跳,還趕上今天雨天,她沒救成不說,反倒把我自己給折騰了個半死。

唉,想不到我堂堂七尺的大老爺們,竟然讓我媳婦救了一命。

見肖依晗還在擦拭著眼淚,我心裡特別難受,滿滿的都是自責。

我有意的想轉移一下話題,於是便問道:“那你的手環找到了嗎?”

肖依晗搖了搖頭:“你人沒事就好,怎麼還有閒心想別的,手環找不到了,掉江裡了。”

她的話說到後半句,滿是失落,這讓我心裡的愧疚感又增加了幾分。

肖依晗看出了我的顧慮,只見她站起了身,伸出了手拉著我也站起來後,對著我說道:“沒事的,你不用愧疚,只要你人沒事就好。母親留下的手環是我過去的依靠,而你是我現在的依靠,所以你得答應我,你要代替我的手環,陪著我走下去。”

我知道她在安慰我,可聽了她的話,我的心裡還是好受了許多,於是我也微笑著說道:“行啊,感謝恩公救命之恩,小弟無以為報,只有以身相許了。”

“撲哧”一聲,肖依晗被我逗的破涕而笑了。

說起來還好,我雖然溺了水,但醒了之後又吐了一通,也就沒有什麼大礙了,就是身上的那股江水味有些噁心。

我都有這種感覺,陪我下江遊一圈的肖依晗自然更是如此了,所以我倆也不急著去醫院,先回酒店洗了澡換了衣服又吃了個飯後,才回的醫院。

在飯館的時候,我想起那肖三沒有人照顧,便也給他帶了幾份盒飯,畢竟他再也麼說也是肖依晗的爸爸,現在遭了報應,我也不能就這麼不管他。

再次來到醫院,看到病床上還在昏睡的肖三,讓我感觸良多。

所有一切的起始源頭都是因為這老小子,要不是他,肖依晗怎麼會擔上那莫須有的三十多萬的外債?

可我轉念一想,要不是這老小子這麼作,肖依晗也不會來到這個世界上,那我也就沒有女朋友了,唉,真是感嘆命運捉弄啊。

肖依晗現在的心情已經平復了不少,她看著病床上雙腿打著石膏的肖三,就跟看一個陌生人一般,眼神裡毫無憐憫可言。

這一點我是可以理解的,畢竟這事放誰身上都得這樣。

肖三沒給肖依晗留過任何好印象,就在幾天前還揚言要扒了肖依晗姥姥的墳呢,可現在肖依晗不僅不計前嫌,還擔下了他的外債,已經可以說是仁至義盡了。

我繼續看著面前的肖三,卻忽然發現,這肖三怎麼感覺這麼不對勁呢?

“小晗!”我喚了肖依晗一聲,“你看看他,感沒感覺到哪裡不對?”

肖依晗聽到了我的話,也皺著眉頭看了看肖三:“沒有啊?哪裡不對啊?”

我沒有回答,而是繼續打量著昏睡的肖三。

其實我也說不上他到底哪裡不對,就是感覺不對勁,奇了怪了,難道是我的錯覺?不能啊,我以前也沒有過這種錯覺啊。

“你是不是看到什麼了?”肖依晗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

我聽懂了她的意思,她應該是在說我身份的關係。

我看了看病房裡的其他人,除了我們這個床以外,一個老人和一個婦女,他們的身邊都有親屬在場,有的在餵飯,有的在削水果皮……

就現在這地方這環境,我要是掏出來個黃符或者黑符,那鐵定會被人當成是瘋子的。

“我也不知道,有可能是錯覺吧。”我搖了搖頭,又小聲說道,“就算我真看到啥了,你看看現在這場合,我也不能說啥啊。”

肖依晗點了點頭,沒有聲張。

我見她不說話了,便繼續看著那肖三,企圖從他的身上找到一絲端倪。

這回,我發現了不對的東西,因為我看見這肖三的衣領裡,好像有根紅繩。

我挺好奇的,這是啥啊?

於是我也沒多想,伸手朝他衣領裡摸去。

“你摸啥呢?”肖依晗見我這不尋常的動作,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脖子上好像戴著東西呢!”我邊把肖三脖子上的東西摘下來邊說道,“你看看,這東西你見沒見過?”

說完,我把從肖三脖子上摘下來的東西遞給了肖依晗。

這是一個小荷包,由紅繩繫著,看上去就跟普通的香包一樣,不過我卻很確定,這可不是什麼香包,它只有香包一半的大小,而且沒有絲毫的香氣。

再說了,誰家老爺們成天在脖子上戴個香包的,不怕被人說成是二椅子啊?

肖依晗仔細的打量著手裡的東西,過了好半晌,她還是搖了搖頭:“沒見過,從我有印象到現在就沒見過這個東西。”

我點了點頭,從肖依晗的手裡再次接過了小荷包,心裡想著既然沒見過,那我倆開啟看看也沒啥事吧。

於是我也沒多想,輕輕一撕便拆開了小荷包。

可當我看清小荷包裡面的東西以後,卻又愣住了。

我並沒有拿出裡面的東西,所以肖依晗她那邊是看不見裡面的,於是她也把頭湊了過來往裡瞧了瞧。

可她似乎並沒有看懂。

“這是什麼啊?”說著,肖依晗把裡頭的東西拿了出來。

這是一張摺疊的黑色紙張,展開後,可以清晰的看出這張紙上還有用紅毛筆畫上的亂七八糟的看似像是文字又不像是文字的東西。

肖依晗皺了皺眉頭,這回她也看明白了,畢竟幾個月前,我和肖依晗剛剛確定關係的那個晚上,在哈市平房區的一個老房子裡,我就是用這個東西把那開了特效一般的大黑狗給放倒的,這正是王家秘法黑符!

我自然早就看出來了,在我剛才開啟荷包的一剎那,我就已經發現了這裡面非比尋常的氣。

這氣我太特孃的熟悉了,普天之下,能畫的出這種符咒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我,另一個是我老爸。

王家符籙之術——秘法黑符,這東西怎麼會在肖三的身上?

“這是……”肖依晗愣愣的問我,“你畫的?”

我尷尬的搖了搖頭,笑著回道:“不是我畫的,我入道時間不長,這樣的符咒我還畫不出來,但我知道是誰畫的!”

說著,我又給肖依晗講出了這是一張什麼符。

三途寅火護體符,此乃王家秘法中的護體神符,據《通冥黑符》中有記載:三途者,以寅火護體,故而化其身,保其非祟侵。氣火通身,庭火皆陽,可造象矣。

清末曾有一幼女不知為何受百鬼侵害,其父母找來了一位王家高人。

此人大筆一揮,畫出一道黑色神符,交於父母手中,要求將其佩於小女身上,不出三日便可無憂。其父母照做,果然小女病好,此後再無妖邪侵擾。

其實說簡單點也挺好解釋的,這就是一道保護自身不受鬼魅妖邪侵擾的護體符。

這樣的符咒阿意也沒少畫過,只不過現在我和肖依晗手裡拿的並不是普通的護體符,而是王家秘法黑符裡的上乘符咒,效果上是阿意的護體符的好幾倍。

可以說,這就是個PLUS版本。

就像剛才我說的,普天之下的秘法黑符已經快滅絕了,也就我和我老爸會用這種符咒了。

既然不是我畫的,那就百分之一百二是我老爸的手筆了,可這也讓我很奇怪,難不成是以前肖三去我老爸那求的符?可他求一道護體符幹什麼呢?莫非他被妖邪侵擾啦?

肖依晗聽我講的頭頭是道的,有些搞不懂,不過現在貌似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事已經夠多的了,哪裡還有時間想這黑符的來歷呢。

於是肖依晗想也沒想的就把手中黑符團成了一個紙球丟在了旁邊的垃圾箱裡。

我本來有意阻止她,這種東西再咋說也不能亂扔啊,可當我看見她那一臉無所謂的表情後,也就釋然了。

是啊,就算他戴著黑符又能說明什麼呢?最多也就能說明他去我老爸那裡求過符,可那又如何呢?

現在我們確實沒那個閒工夫想這些有的沒的,光這肖三的手術費住院費在內的一大筆費用就已經夠讓人頭疼了。

今天的雨水到了下午那會就已經有減小的趨勢,再到現在,基本上已經停了,我看著窗外的快要黑透的天空,心裡又是一陣迷茫。

這樣糟糕的一天,以後還要經歷多少呢?

晚上,我再次和肖依晗回到了酒店,這一次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了,也就沒鬧出像昨天晚上那樣的尷尬場面。

由於今天挺累的,所以我和肖依晗洗了個澡後就匆匆睡下了,當然,這次我是在床上睡的。

本來我還想發揚發揚大無畏的精神,再去沙發上窩一宿的,結果肖依晗說啥也沒同意。

她知道我昨天晚上睡落枕了,所以說什麼也不讓我再去沙發上睡了。

既然她都這樣說了,那我還能說啥啊?睡就睡唄,反正也少不了一塊肉。

可當我躺上床上後,我就又後悔了,因為這特孃的簡直就是煎熬啊。

雖然肖依晗只是靜靜的依偎在我懷裡沒有亂動,可我卻能清晰的感受到她那冰涼的體溫。

我本來想說什麼,可一張嘴卻又聞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氣。

這不是香水的味道,因為這種香味沒有香水妖豔,也沒有香水濃郁,這是一種令人舒暢,聞起來就神清氣爽的清香。

這種味道太棒了,竟讓我忍不住的吸了起來,到了最後,我的心裡一陣空白,腦海中也只剩下了四個字,那就是一柱擎天。

我這才反應過來,這哪是肖依晗的體香啊,這簡直就是春藥啊。

我真是特孃的太沒出息了。

於是我連忙在心裡告誡著自己,不行,不能想別的,這都啥時候了,怎麼還這麼沒心沒肺的呢?

不過,她的身材真的太棒了,該凸的凸,該翹的翹,雄偉的胸圍細細的腰……我呸,咋又想歪了呢,阿彌陀佛,阿彌陀佛,我要嚴守戒律,現在真的不是時候。

“小黑,謝謝你!”

就在我心裡正從道家有關部門跨向佛家教育機構之時,懷裡的肖依晗說話了。

“謝我做什麼?”我有些不明白。

“我知道你今天下午跳江是因為我,我也知道你為了我不怕死,這在我很早之前就知道了。當初在那條大黑狗面前你就這樣,現在你也是這樣,你知道嗎,從來沒有人願意為我去付出什麼,而你卻不只一次的向我證明了,愛情這兩個字原來還可以這麼美好。”肖依晗的聲音平淡,可我卻聽出了濃濃的愛意。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我笑了笑,心裡也平靜了下來,“你還記得咱倆以前在春江玩的時候,你問我的話麼?”

我見肖依晗點了點頭,便接著說道:“那時,我就已經說過了,愛情從來就不是一個人的付出,因為只有一個人的愛不叫愛情。你感動我為你這樣做,可我又何嘗不感動你對我做的一切呢?說起那條黑狗,你不也給了它一板磚嗎,還有今天,要不是你,我可能已經……”

還沒等我說完,我的嘴就已經被她的小手捂住了。

“我們誰都不會死!”肖依晗笑著說道,“我們都得好好生活,以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呢。”

我們誰都不會死……

她的話像是一把無形的刀子,戳中了我的內心最深處。

我們真的不會死嗎?

真的不會嗎?

我的心裡一陣悲哀,直到現在我才反應過來,如果我和肖依晗一起還債的話,那很有可能剛等我們還完沒多久我就壽終正寢了。

賊老天,你當真這麼對待有情人嗎?

簡直太可笑了,這就好像一個冷笑話一樣,讓我從頭寒到了腳底。

“我說錯什麼了嗎?”肖依晗感受到了我身體的顫抖,有些不解的問我。

我連忙掩飾著自己的情緒:“啊?沒……沒說錯。”

還好剛才肖依晗把燈閉了,否則就我現在這副欲哭無淚的鳥樣,一定會被肖依晗發現的。

肖依晗還想說什麼,可是就在她剛打算開口之時,一個鈴聲打斷了我們。

我聽的清楚,這正是肖依晗手機簡訊的聲音。

“這麼晚了,誰啊?”肖依晗自言自語的拿起了手機看了一眼。

“啊!”她剛看了一眼,便已經驚訝的失了聲。

“怎麼了?”我察覺到事情的不對,忙坐起了身問道。

肖依晗臉色有些發白,顫抖的把手機遞給了我。

我有些不解的拿著手機看了一眼,就這一眼,讓我也驚訝的合不攏嘴。

因為手機上發來訊息的正是肖三,而簡訊,也只有僅僅幾個字:我在天台等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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