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三路高人(1 / 1)

加入書籤

過了大概十幾分鍾後,我後背上的淤青處也終於塗抹完了跌打酒。

歐陽菲的手勁很足,塗抹的力道也是恰到好處,這說明她以前也沒少吃類似的苦。

想到這我又嘆了口氣,人吶,在這世上喘著氣,有幾個容易的。

歐陽菲站起了身,看了看剩下的半瓶跌打酒,笑著對我說道:“好了,你別放在心上就行了,老闆讓我轉話給你,他說今天的事確實不怪你,所以這個月給你漲一百塊補貼,就當是給你買跌打酒了。”

我點了點頭,突然想起錢二叔的話,於是連忙對著歐陽菲說道:“菲姐,我明天想請假。”

歐陽菲毫不在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就離開了更衣室。

我笑了笑,還好這歐陽經理對我不錯,要不然,一般人哪來的這麼好的運氣請假啊。

就拿上次來說,上次我一同事,想找歐陽菲請個假,在人家旁邊吹噓拍馬了小半天,歐陽菲也沒有點個頭。

結果還是我去說的好話,歐陽菲才同意的,我也不知道她為啥對我這麼好,可能這就是投緣吧。

我把她當姐姐,她把我當弟弟。

今天下午我沒課,也難得落得清閒,想一想明天要去錢二叔的老闆那,所以得先跟肖依晗把慌撒圓了,要不然,我一個月就只有兩天陪她的時間少了一天,她不注意還好,要是察覺出來我在外頭打工,肯定會心裡難受的。

長話短說,下午我來到了肖依晗租的樓房,小心翼翼的拿出了鑰匙開啟了房門,悄悄的走了進去。

肖依晗這丫頭,現在算是夜間工作者,生物鐘自然和常人不太一樣,一般情況下,她都是凌晨睡覺,下午才能醒,所以每天下午的三點也可以說是她的早上七點,而我此時來的時間,也恰恰是她快要醒來的時候。

“小黑嗎?”臥室裡傳開了肖依晗那半夢半醒的聲音,聽起來別有一番滋味。

我心裡一顫,笑道:“可不麼,我來給大小姐做早飯來了。”

說著,我換好了鞋,朝著臥室裡走去。

開啟臥室的門,只見肖依晗睡眼惺忪的坐在床上,頭髮凌亂,睡衣褶皺,好像一倒下就會睡著一般。

我嘆了口氣,還真是為難她了。

“你再睡會兒吧,我給你做完飯了再叫你。”我坐在床上,撫摸著她的臉頰,感受著她那溫熱的體溫。

肖依晗身子一斜,慵懶的倒在了我的懷裡,撒嬌般的說道:“嗯……我要吃煎蛋……”

我點了點頭,親吻了一下她的臉頰,然後又扶著她躺回床上,給她蓋好了被子,這才小心的出了臥室。

我笑了笑,心裡滿是幸福。

儘管我今天上午剛和那葷腥大師鬧了一頓不痛快,可一看到肖依晗,我那一肚子的火氣以及滿身的傷痛立馬就跟著煙消雲散了,可能這就是愛情吧。

來到廚房,繫上了圍裙,熟練的開啟了煤氣罐,倒油煎蛋一氣呵成,看著盤子中一個圓潤且又鮮美多汁的煎蛋,我的心裡滿是自豪。

這樣的日子已經過了半年了,奇怪的是,我的心裡並沒有一絲的不願或者日復一日的麻木感,相反,我會期待這樣的每一天,期待著每天的小事、每天陪伴肖依晗的一兩個小時、每天的煎雞蛋……我知道,這就是我和肖依晗想要的生活。

當然,如果沒有那三十多萬的外債就更好了。

等我煎好三個雞蛋,又熱了一杯牛奶,這才叫醒了肖大小姐。

餐桌上,肖依晗吃著煎蛋看著一旁微笑的我剛要說話,卻又皺了皺眉頭。

“怎麼了?”我見她突然變了臉,還以為我飯沒做好呢,可我又一想,不能啊,我都做了半年的飯了,不應該犯這低階錯誤啊。

“你跟人打架啦?”肖依晗皺著眉頭問道。

我愣了一下,連忙回道:“沒有啊,怎麼了?”

肖依晗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伸出手摸著我的臉,有些愛憐的問:“那你這臉上的淤青怎麼回事?”

我本來是不知道的,可被她一摸,臉上頓時傳來了一陣輕微的疼痛感,我心裡一陣無奈,這咋還磕到臉上了呢,唉,為啥那會我沒照照鏡子再回來呢。

“沒有啊。”我笑著說道,“剛才來的時候摔了一跤,可能就是那會摔的吧,你不說我還沒注意呢。對了,我明天有課,下午不一定能不能來給你做飯了。”

肖依晗本來還想說什麼,可被我這麼一打岔,便也順著我的話問道:“課?你明天下午不是沒有你們導員的課麼?別的課以前也沒見你去過啊?”

我苦笑了一下,都說談戀愛的情侶智商為零,果然沒毛病啊,我怎麼連撒謊都退步了呢,說啥不好,咋非得說有課,這不搬起阿意砸自己腳麼?

我都忘了這丫頭跟我一個學校的了,對於我的生活習慣,她可謂是瞭如指掌,我確實也沒怎麼去過那些非專業課。

“那個啥……”我小眼睛滴溜溜一轉便想到了個說辭,於是我連忙解釋道:“我這不曠課太多了麼,導員說讓我們這些分快扣沒的回去上課,表現好的話興許還能有挽救的餘地,要不然,通通不給畢業證。”

“哦。”肖依晗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雖然她沒有說什麼,可我心裡卻是一頓無奈。

我們導員名叫鄭功建,今年四十多了,是一個大腹便便、滿腹肥油的地中海。

由於這老小子在家裡排行老五,所以被我們這些愛戴他的學生親切的稱為“鄭老五”。

說起來,這鄭老五可真謂是面由心生,毫不誇張的說,他就是一個典型的活在社會主義空子裡的蛀蟲。

之前我談到過的,那個幹啥都得被人孝敬菸的那位,就是這鄭老五。

這老小子給我們上課的時候,那真是吹牛第一,專業第二啊,他經常在我們那跟我們吹噓他是怎麼怎麼帶著那些曾經的學生稱霸校園,泡小妞喝花酒啊啥的。

對於這點,我們所有人都是不相信的,因為我們實在是沒有辦法把這個死地中海和他口中的那個風流倜儻的導員聯想到一起去。

所以到了後來,這鄭老五的稱號就又多了幾個字,名為“風流倜儻,畢業鄭,老五”,意思是跟著他混,屁都學不到,也就只能等著他發畢業證畢業了。

而現在呢,我心裡對他的看法又變了,你說你個畢業鄭老五沒事不好好發畢業證,非得扣什麼學分呢?

這下好了,你所剩的唯一用處也沒了,弄的你現在也就能配的上“老五”倆字了。

離開了肖依晗家,我又度過了一個忙忙碌碌的晚上,等到我終於回到寢室後,早已是筋疲力盡了。

寢室這仨兄弟對於我這些日子裡的舉動早就習以為常了,他們也不多問什麼,只是每次喝酒都不出去喝了,而是由他仨主動帶回來,然後我們哥幾個再一起舉杯同眠,也幸好有了他們,我的日子才不會覺得累……

“喂,小林吶?你在哪呢,我去接你吧,魏晨華他們已經要到了,咱們也得趕緊過去啊。”

我吐了口刷牙水,用耳朵和肩膀夾著電話,含糊不清的說道:“哦,那你來接我吧,我在學校呢。”

結束通話了電話後,我回到了床鋪,翻開了我這半年裡都沒怎麼動過的行李箱,裡面有我之前畫的黑符。

我點了點,大概四五十張成型的黑符,其中破煞類居多,可我知道,這次的事我十有八九是派不上什麼用場的,就算不巧真的用上我了,也不太可能是抓鬼。

所以經過了慎重的考慮後,我還是隻拿走了一半的符咒,順帶著還有兩張阿意的開眼符,全當是以防萬一吧。

電話結束通話後沒過十分鐘,一輛雪佛蘭就停在了我們學校門口,我見錢二叔今天還是一身西裝,便也無奈的笑了笑。

從前,我看電視的時候,一直覺得他們這種小白領挺不自由的,成天都是西裝,一點別的衣服都沒見他們穿過,現在看來,我還真沒想錯。

車上,錢二叔跟我仔細的講解了一下這次的事情。

其實,無非還是昨天他跟我講的那些,只不過多了一些細節而已,比起這個,他的另一句話反倒挺吸引我的。

他說這次的事,來的不止魏晨華一個人,還有他老闆從別的地方請來的幾個看事的,到時候就看誰能看的明白了。

汽車駛進了江北的別墅區,雖然我從沒來過這裡,卻也是聽說過好多次的,這裡啊,可謂是富人的樂園。

嘖嘖嘖,今日一見,果然是夠腐敗。

只見那一個個豪華奢侈的別墅,光從外表上看就富麗堂皇,一副價值不菲的樣子,不說裝修,就這高度就得有四層樓那麼高,而且每座別墅的面積極廣,不誇張的說,一個別墅一個足球場啊。

還好,我心裡挺震撼,可表面上還是裝的挺鎮定的,畢竟咱這次過來,怎麼說也算是過來看事的,不能丟了面子不是。

想想昨天那葷腥大師裝的那副不苟言笑,看著多有高人風範吶,那我自然也得裝的像那麼回事,不能讓別人看扁嘍。

想到了這,我也微微眯起了眼睛,裝出了一副不苟言笑,表面看上去確實挺像高人的,可我老是覺得自己這鳥樣好像性冷淡似的。

“對!”錢二叔用眼角的餘光看了我一眼,連忙讚歎道,“我之前一直在想,咱家那邊的先生和這哈市的差到哪去,今天終於想明白了,不是咱們技術不到家,就是咱們形象沒到位。小林,擺好你這副樣子,等會到了地方也這麼來,就算咱們沒整明白,你也一樣不會被人懷疑。”

我微微笑了笑,心想著這特孃的什麼破年代,我們這一行都這麼不好混了嗎?

唉,這個表象的世界啊,哥們這實力派還真要混不下去了。

說歸說,想歸想,但正事還是不能馬虎,我看著錢二叔把車開進了別墅區,心裡是撲通撲通的一頓亂跳。

到了別墅門口,果然有一個大概六十來歲的老年人站在那裡等著我們。

只見這老者長相端正,鶴髮童顏,一身華服顯得他格外的有氣質,就算外表看上去已經是花甲之年,可光從這老者的精神頭來看,到真是一點都不顯老。

“小錢啊!”老者見車停了下來,忍不住問道,“你說的高人,就在這車裡嗎?”

錢二叔下了車,先是對著老人一頓點頭哈腰,然後趕忙來到老人的身邊低聲說道:“秦董,我說的人,就在這呢。”

“快快快。”老人眼神一亮,滿臉都是迫不及待,“快開啟車門,讓我看看這是什麼高人!”

錢二叔也不廢話,兩步跑了回來開啟了車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孫小兄弟,您下來吧。”

我面不改色的點了下頭,下了車衝著錢二叔口中所謂的秦董稍微笑了笑。

“這……”秦董的表情有些僵硬,他看了看錢二叔,又看了看車裡,確定車裡再沒其他人以後,這才不可思議的朝著錢二叔問道,“這……這莫非就是……”

錢二叔點著頭,對著秦董說道:“秦董放心,我找的人絕對沒有任何問題,您別看他年紀不大,人家家裡可是先生世家,從小就學會了一身的好本領,有他在,您老人家就放心吧。”

我沒有說話,依舊擺著那副性冷淡的樣子。

就算有些不敢相信,可畢竟這秦董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還真沒欠缺這點禮數。

只見秦董有些尷尬的和我握了握手:“孫小兄弟是吧,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吶,之前聽小錢提起你年紀輕輕就有一身真本事,今天一看,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吶,快快快,咱們先進去聊,裡頭還有幾位高人在等著咱們呢。”

我沒有什麼表情變化,依舊是不苟言笑的點了點頭,雖然從始至終我都沒有一句話,但我的心裡卻跟明鏡似的,還百聞不如一見,說的我都差點信了,我特孃的就是個服務員,你上哪一見去啊?

跟著秦董來到了別墅裡,一樓的客廳處還坐著三個人。

這三個人兩男一女,那兩個男的其中就有昨天喝多了踹了我一腳的葷腥大師——魏晨華,還有一個如同魏晨華一般不苟言笑的和尚,這和尚同樣四十來歲,此時正一手掐念珠,一手做佛家手勢,眼睛微閉的唸經呢。

他倆我並不怎麼在意,可是旁邊這個女的卻使我有些驚訝。

這是個二十歲左右的美女,表情和我一樣,也是一副性冷淡的樣子,不過她的性冷淡和我的性冷淡可絕對不能相提並論。

人家那是高冷範,美的不可方物,我呢,最多就算是個面癱,還是沒法搶救的那種。

誒,這不是高可彤麼?

原本高可彤坐在沙發上瞧都沒瞧我一眼,可過了一小會,她可能也察覺有人在看她,便皺著眉頭撇了我一眼,就這一眼,她先是一愣,隨即滿臉的驚喜。

我眨了眨眼,示意她有什麼事等會說,這丫頭倒也聰明,立馬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又裝作了一臉厭惡的表情轉過了頭。

我在心裡笑了笑,先不說別的,就我們四個這表情,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就好像不同花色的四張撲克牌一樣,也不知道您各位仔細看過那張撲克J沒,對對對,我四個現在就好像是那個四張J,都能湊出來個炸了。

嘿嘿,也不知道秦董湊個炸J出來是要幹嘛,這是要救他母親嗎?我咋感覺這是要炸他娘呢?

“來來來。”秦董迎著我們進門後,對我說道,“孫小兄弟,容我給你介紹介紹這幾位。”

我點了點頭,依舊是默不作聲。

“這位是魏大師——魏晨華,道號浮塵先生,是咱們這裡首屈一指的道家高人,秦某之前就受過魏大師的幫助,這次也是特意邀請他過來再次幫忙的。”秦董指了指仙風道骨的魏晨華介紹給我。

我衝著眼前這所謂的道家高人點了點頭,那魏晨華竟然也衝我點了點頭,看來昨天他是喝斷片了,又或者我的身份根本就入不了人家的法眼,反正人家是不記得我了。

“這位是浮安寺的高人,名叫禪塗,也是咱們這邊出了名的佛法高深的大師!”秦董指了指那個入定狀態的和尚,笑著對我介紹道。

我微微一愣,蟾蜍?那不是癩蛤蟆麼?好好一和尚怎麼起了這麼一個名?這也太富有卵生動物的氣質了吧。

不知為何,一提起蟾蜍我的心裡就想會到電影《功夫》裡的蛤蟆功,我暗自一笑,這都想哪去了。

只見禪塗朝著我微微一鞠躬,底氣渾厚的說了句:“阿彌陀佛。”

我也微笑著點了點頭。

秦董見我們見過了面,便繼續介紹了起來:“孫小兄弟,你雖然是英雄出少年,可卻不是獨一個。你瞧瞧這位姑娘,這是咱們這邊的出馬仙,是大名鼎鼎的蒼道長的徒弟之一。這位高可彤同你一樣,也是小小年紀便學得了一身的真本事,不僅如此,高大師身後還有一堂子仙家,辦起事來那絕對是實打實的靠譜。”

這次,我沒有像面對剛才那兩位一樣的性冷淡,反而微笑著上前與高可彤握了握手,而高可彤呢,也厭惡似的跟我握了握手,什麼都沒說。

瞧見她這樣子,要不是認識她,我還真的要以為她討厭我討厭到姥姥家去了。

這哪裡還是在家裡嚷著讓我給她做飯吃的小丫頭啊,換句話說,現在的她確實配得上她這一副美豔動人的外表,老是讓我有一種既高冷又御姐的既視感。

望著眼前這三位所謂的高人,我的心裡暗暗懷疑起這次的事請來,現在佛、道、馬家都全了,如果大家都有真本事的話,我估計在這屋裡放一隻意煞都有一拼的能力。

可秦董僅僅是為了讓我們這炸J組合幫忙看看他老媽嗎?顯然不會這麼簡單。

不知為何,我潛意識總是覺得,這次來,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