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道行(1 / 1)
“什麼事啊老黑?”電話的那頭,阿意低聲說道,“我這邊馬上要開會了。”
“小事,我尋思問問有沒有啥能快速解決髒東西的辦法,我取取經!”我沒皮沒臉的笑著。
聽了我的話,阿意想都沒想就回道:“辦法?一符飆過去送它投胎啊!咋滴,你那通冥黑符白學啦?再說了,你不是說解決不了了再尋求場外求助麼,怎麼這麼快就來電話了?”
我有些無奈,只能把我這裡的情況跟他詳細的解釋了一遍,直到我講完後,我這才接著說道:“唉,情況不簡單吶,光是那屋子裡殘留的黑氣就足以證明事情的嚴重性了,我覺得我現在的黑符有些不給力啊,想問問你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阿意聽了我的話後沉思了一會,竟然沒心沒肺的笑了:“哈哈哈,老黑你還真有意思,明明手裡有一個金礦你不挖,卻偏偏喜歡去拋別人的牆角。”
“你這話啥意思啊?”我被他給我整的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你入道多久了?”阿意沒有回答我的話,而是問了我這麼一個不搭邊的問題。
我在心裡默默掐算了一下,我入道的時間是大一的寒假,現在我大二都已經下半年了,那應該已經有一年了。
想到了這,我有些疑惑的回答道:“一年了吧,怎麼了?”
阿意沒有回答我,而是接著問道:“那你有多少年的道行了?”
我撇了撇嘴,對著電話罵道:“還能多久,一年唄,你特孃的能不能別跟我廢話!”
阿意並沒有因為我的話而生氣,反而笑著說道:“不,你的道行已經有三年到五年左右了。”
“嗯?這話怎麼說啊?”
“當初你想讓我去幫你對付戊紋路的女鬼時,我其實也有這麼一層意思,就算當時我找爺爺算過,也不可能真的不在乎你的生死啊,我就是想讓你自己知道你自己的位置,能夠自己多鍛鍊。”阿意頓了頓接著說道,“所謂修道先修心,也可以這麼理解。修行不只是真的按照時間來計算,因為在修行裡更重要的是修心。如果一個人在修行過程中,他的道心不斷的成熟,那麼他的修行自然也會一日千里。相反,如果修道不修心,那你就好像在泥潭中行走,寸步維艱!這一年裡,你那發生的事也不少了,難道你就沒有感覺到你的變化嗎?曾經我總是說你笨,做事不用腦子,可現在呢?我已經多久沒有這麼說過你了?你在不斷的在進步,你的做事方法和思考方式都在逐步向一個好的方向發展,這就是一個真正的陰陽先生該做的。目前來看,你的道行已經有三年了,這就是紅塵煉人心的道理!所以啊,別老是用那幾張用爛了的符咒,多嘗試嘗試新的,符咒這玩應,還是現用現畫比較好。”
阿意的話讓我感觸良多,修道竟然還有這麼一說,原來我在不知不覺間已經不是曾經的戰五渣了,可我真的可以用出比現在威力還要猛的符咒麼?
阿意趕著開會,跟我說了沒幾句就結束通話了電話,可他最後的幾句話,卻讓我受益匪淺。
他的原話是:“老黑,王家破煞類的招數確實很多,同樣也參差不一,既然爺爺把黑符傳給了你,那你就要好好將它傳承下去。其實符咒也有很多用法,符陣啊、劍指符啊、掌心符啊等等不都是老祖宗留下來的好東西麼。就算你現在用不出來,可沒人說你以後用不出來啊。所以啊,你現在有一整天的時間,為什麼不去嘗試著開發你自己的道行呢?”
聽著電話那頭的嘟嘟聲,我下定了決心,決定試一試。
“怎樣?”常八諾看到我結束通話了電話便問道,“你有幾分把握了?”
“我也不知道。”我苦笑了一下,“我回去拿黑符紙,試試能不能畫出一些更強力的符咒,無論結果怎樣,秦詩詩的這件事我都管定了!”
由於路途的關係,我大概花了一個小時才趕回來。
看著手裡這厚厚的一沓黑符紙,我的心裡也有些躍躍欲試,也許我真的能像阿意所說的那樣,畫出新的符咒呢。
畫符之前,我還給老爸打了個電話,他是這一行的行家,又是黑符中的佼佼者,我覺得朝他問一些學術上的問題應該對我有幫助。
老爸也確實沒讓我失望,把我所需要的全都告訴了我,還特意囑咐了我很多畫符的技巧。
可能是知道我晚上有場硬仗的關係,老爸還讓老媽跟我聊了幾句,雖說老媽不知道我倆的意思,可我的心裡卻暖暖的,同時也多了幾分自信。
最後,老爸毫不猶豫的結束通話了電話,並沒有我想象的那樣為我發愁,或者勸我遠離這裡,他甚至都沒有問我晚上要應對的是個什麼樣的髒東西。
我不明白,他到底是不想問,還是不敢問呢?
一下午的時間,臥室裡的崔淼西和秦詩詩除了吃飯就沒再出來過,看樣子秦詩詩睡的很安穩,沒有遇見什麼離譜的事情。
再說說我身邊的馬家,常八諾高可彤這倆地馬護馬可就要閒的多了,他倆一個說不用準備,另一個說準備也沒用。
我看著這倆人悠哉悠哉的,本來還想說點啥,可我細一想,他倆好像說的也沒錯哈。
常八諾活了幾百年了,雖然在他們仙家裡這點歲數不算啥,可畢竟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那他準備啥啊?
再說高可彤,這丫頭身上七成的力量都來源於常天明教主賜給她的仙臂,除了這個,她戰力不高,那她可不就是準備也沒用麼?
唉,結果就是苦逼的我自己一個人畫了一下午的符咒。
現在的我畫符已經熟練的多,無論是落筆流暢還是心境,就連起筆咒我也能倒背如流,可還是耐不住累啊。
畫符本身就是個苦命活兒,而我硬是堅持了一個下午,要知道,就連當年高考我都沒這麼準備過,看來啊,曾幾何時想要堅挺一輩子的我,還真的被生活給我蹂躪成了個痿男,再也堅挺不起來了。
下午六點不到,窗外的太陽變得昏黃,被天空擠進了那一座座高樓大廈之間,最終消失的無影無蹤。
落日餘暉過後,天色逐漸暗淡,變成了藍黑色,幾顆若有若無的星星高懸於空中,如夢似幻卻又讓人如痴如醉。
我揉了揉太陽穴,又伸了伸懶腰,讓自己僵硬的身體放鬆了下來。
“怎麼樣啊兄弟?”常八諾走了過來,望著我手裡的黑符問道。
“挺好。”我笑了笑,“阿意沒騙我,果然能畫出來,雖然只畫了七張黑符,但這七張黑符的力量可比我之前的黑符要強的太多了!看,我手裡的這張名為卦陰伏乾破魂符,這張可是通冥黑符裡的中等符咒,是我現在能畫出的最強的符咒。所謂卦本無形,陰陽者,以伏乾破也,就是這個符咒的原型。”
常八諾皺了皺眉想了一會,突然問道:“伏乾卦?”
我點了點頭,這常八諾果然知道此符的背景。
可能您各位不懂,那我這裡就再稍微解釋一下。
黑符主要的力量來源是九大通神,而這九大通神的能力自然也是各不相同的。
他們中的第四位通神名為元,其中有一招名就叫伏乾卦,就是透過卦象位置,以一道名為伏乾的氣擊之,就這麼簡單。
地獄那個地方,不像人們想的那樣恐怖,卻也不全錯,那裡確實是為惡人準備的,可那些惡人並不是全無道行的普通人,就算是魔和妖,死後也是會下地獄的,這其中就包括了很多道行不俗的妖魔,如果不是九大通神鎮守,那這世界上哪裡來的地獄,又哪裡會有太平呢?
換句話說,哪個通神都不是吃素的,在他們手上被擊散的魂魄可不比那些妖魔少,又怎麼會沒有幾個殺招呢?
書櫃正傳,這張符就是伏乾卦的低配黑符版本。
固然是低配,可它的力量剛猛,陰陽通吃,在黑符中可以排到中等以上,保守估計,就算是那個真正的雙格鬼煞來了,我也有把握幾符之內擊的她魂飛魄散。
“可以啊。”常八諾點了點頭稱讚道,“早就聽聞王家通冥黑符師傳九大通神,之前我還以為是吹牛,今日一見果真如此啊,竟然連元的伏乾卦都能畫在黑符上,神奇,還真是神奇。”
我笑了笑,給自己點上了根菸作為獎勵,當然也不忘多點一根放在常八諾的身旁。
“那你剩下的六張呢?”高可彤見我倆聊的挺嗨,便也湊了過來。
“剩下的六張有五張都是卦陰伏乾破魂符,還有一張是阿意護體符的加強版本,名為三途寅火護體符,是專門保護秦詩詩用的。說來你可能不信,我自我感覺我畫符已經很精通了,可一下午的時間也就只能畫這麼多。我都想好了,等會如果來的是那幾十隻惡鬼,我拿我之前的符咒就可以應對,可如果來了只不好對付的,那我就拿這幾張新畫的黑符來解決它。”我如實答道。
“兩位。”崔淼西走了過來對我們說道,“我叫了外賣,兩位過來吃一些吧,看你們一天都沒吃東西了,吃飽了也好幫詩詩看事!”
我對這小子真是一點好感都沒有,可說起來,我跟他無冤無仇的,倒也不用擔心他在外賣裡下藥。
既然都已經帶了我的份了,那我幹啥不吃?
高可彤心裡想什麼我不知道,可光從眉宇間我就能看出她跟我的意思差不多,於是我倆也沒跟這小子客氣,簡單說了句謝謝,坐上餐桌就是一頓狼吞虎嚥。
高可彤這丫頭長的是挺御姐的,可吃相卻一直都是能和我們禽獸寢室四人組媲美的,對此我早就見怪不怪了,可是有的時候我還是會忍不住的想,這丫頭上輩子,會不會也是什麼摳腳大漢?
我回過了神,望著她恨不得把飯盒都吃進去的樣子,實在是佩服不已,吃的這麼多還不見胖,這體質可真是夠讓人羨慕的。
餐桌上,崔淼西還扶著秦詩詩坐了過來。
這位姐姐今天睡了一天,精神恢復了不少,就連臉色也好了一些。
臉色是好點了,可她腦門上的黑氣卻更重了,看上去,就好像現在的她在迴光返照一樣。
“你們看上去挺年輕的,那我就稱呼你倆小弟小妹了,你倆不介意吧。”可能是最近被鬧的嚴重,我絲毫感覺不出來這秦詩詩有任何的大小姐脾氣。
“行啊。”我微笑著點頭,“秦姐怎麼稱呼都無妨。”
“嗯。”秦詩詩頓了頓,直接問道,“小弟,我聽我家老爺子說了,我知道你們是陰陽先生,我也已經知道我現在基本上是油盡燈枯了,我想問問你們,死亡是一種什麼感覺,會疼嗎……會沒人記得嗎?”
秦詩詩越往後聲音越小,似乎她很害怕死亡。
瞧我這話,誰能不害怕死亡呢?
我是陰陽先生,我怕死嗎?
怕!
高可彤是出馬仙,她怕死嗎?
怕!
這個世界上誰都有活下去的權利,誰都一樣在呼吸著,在努力的活著,我知道,如今的秦詩詩被那場噩夢摧殘的體無完膚,甚至快沒了生的信念,可此時此刻,在我這個陰陽先生的面前,就算是閻王老子來要人,也得先過了我這關。
因為,我叫孫茂林,是一個陰陽先生!
“不會的!”我望著秦詩詩的眼睛,想把我堅定不移的信念轉達給她,“秦姐放心,我們既然來了,那就絕對會全力以赴。不瞞秦姐說,我們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相信我們,只要過了今晚,一切就都會結束了。對了,我這裡有張黑符你拿著,關鍵時刻它可保你性命。”
說完,我把剛才畫的三途寅火護體符遞給了秦詩詩。
秦詩詩感激的看了我一眼,顫抖的收下了那張三途寅火護體,緊緊的攥在了手中。
就好像,她抓著的是自己的生命線一般。
見她這樣,我是真擔心她把符紙給抓碎了,那還保個屁命了。
這頓飯吃完才晚上七點多,如果今晚上那髒東西要來的話,估計著最少也得是子醜交接之時才能到,於是我們幾個就進入了大眼瞪小眼、一堆人乾瞪眼的傻等時間。
秦詩詩吃過了飯說什麼也不想再回臥室睡了,她說她想要在客廳和我們在一起,畢竟我們是陰陽先生,待在一起會有安全感。
這一點我完全可以理解,曾幾何時,我不也是覺得在阿意身邊有安全感麼。
崔淼西對秦詩詩一直都是百依百順,聽了這姐姐的提議,崔淼西和我們商議了半天才決定,他倆一同在客廳陪著我們傻等,這樣既滿足了秦詩詩的需求,也能方便我們保護她。
不過這樣的話也有一個弊端,那就是今晚上誰都睡不成了,都得專心應戰。
趁著現在還有時間,我掏出了我壓箱底的幾十張黑符貼的滿屋子都是。
看著周圍的這些寶貝,我感覺我的心都在滴血啊,要不是秦董開價高,打死我我都捨不得這麼嚯嚯我這點家當。
“小弟,你這是在幹嘛?”秦詩詩的狀態確實好了很多,以至於她的話也多了一些。
“這些都是保命的東西。”我把最後一張獄冥幽焰之符貼好後,長撥出了一口氣說道,“這些東西對人沒什麼傷害,對魂魄來說可是致命的,你放心,只要今晚上有什麼風吹草動,我保證它們連進屋的勇氣都沒有。”
秦詩詩點了點頭,仔細的觀察著滿屋子的黑符。
我見她沒有繼續說話的意思,便打起了崔淼西的注意。
“崔兄,我聽秦董說你是浩淼公司的總經理,這話是真的麼?”我裝出一副無聊的樣子問道。
“嗯。”崔淼西點了點頭,倒也是直言不諱,“我父親是浩淼公司的董事長,所以我才被安排在了這個位置。”
“是這樣啊。”我也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對了,你們這個浩淼公司的名字怎麼來的?我看有你的名字啊。”
崔淼西又點了點頭:“確實有我的名字,可卻不是因我而起的。當年父親為了創辦這個公司,據說還特意請了高人掐算,那高人說這公司未來必定如浩淼明月,光芒萬丈,於是就有了浩淼公司,再後來父親有了我和哥哥這兩個兒子,又想起了那高人的話,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就給我們起名為崔浩東和崔淼西。”
我恍然大悟,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然後又裝作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問道:“誒,那你哥哥崔浩東為什麼沒有當上總經理呢?”
崔淼西的眼神中閃過了一絲憂傷,可他的表情卻絲毫未變:“哥哥崔浩東幾年前因為一場意外不幸去世了,否則,這個位置不會是我的。”
“哦。”我表面上又裝出了一副挺可惜的樣子。
其實從剛才到現在我一直都在觀察著崔淼西的神態,不過說實話,我真的沒看出來啥,會不會是我太神經質了?
不得不說,我現在的心裡已經有一個聲音在告訴我,就算人家哥哥不是東西,就算他很不巧又遇見了魏晨華,可這並不等代表他就不是個好東西。
至少到了現在,這崔淼西的一切都很正常不是麼?
我也不知道我的腦袋到底是怎麼了,有的時候根本就不知道懷疑兩個字怎麼寫,有的時候呢,卻又說不上來的疑神疑鬼,難不成這是陰陽先生的通病?
突然,我腦海裡出現了阿意打遊戲時罵罵咧咧的那種電競肖邦、口吐芬芳的樣子。
我呸,陰陽先生也是人,哪來的什麼通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