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將死之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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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常八諾這樣,我心裡七上八下的,現在這個時候,五族瞞著我不跟我說的,估計著也就只有浮羅的事了,莫不成,魏晨華和那個背後之人,還跟浮羅有關係?

我笑了笑,最近真是被那魏晨華給牽著鼻子走了,差點忘了大半年前雙格鬼煞搶浮羅氣的事了,很明顯,那個背後之人不光跟浮羅有關係,而且關係很深吶。

“不要亂想了。”像是看出了我的想法,常八諾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我們不可能瞞著你一輩子的,現在有些事也僅僅是猜測而已,沒必要跟你說的太清,那樣反倒會擾亂你的判斷。你只需要知道,我常家已經在著手查你說的那個陰陽先生了,這就夠了。”

我點了點表示認同,看來現在也只能這麼辦了。

“行了,咱們走吧,今天還要去看秦詩詩呢。”高可彤看了眼手機,跟我們說道。

“等等,帶上教主印和護法印。”常八諾提醒道。

教主印和護法印,那是啥玩應?常八諾的話聽的我一頭霧水。

“不用吧,帶上教主印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高可彤皺了皺眉,有些不理解常八諾的做法。

而常八諾卻搖了搖頭:“這是我爸交代的,帶上吧,以防不測。”

說罷,常八諾朝著堂營伸了伸手,三張綠色的紙牌便從他們柳家堂營飄了出來。

這三張紙牌不大,也就比正常的撲克牌大一點,通體碧綠,上面盤有蛇形的花紋,而蛇形花紋的中間,還刻有一個閃著金芒的“印”字。

透過我的浮羅眼,我清晰的發現了三張紙牌的不同之處。

我發現最中間的印字是金黃色的,而左右兩張的印字是淡金色,感覺沒有中間那張耀眼。

看來,這就是所謂的教主印和護法印了……

“可彤妹子,啥是教主印和護法印啊?”計程車上,我百無聊賴的玩著手指頭,突然想起了剛才常八諾給高可彤的印牌,來了興趣,便小聲的問了起來。

高可彤倒也沒有瞞著我,給我耐心的講解了起來。

所謂的“教主印”和“護法印”其實就是三張由常天明教主和常家左右護法幻化出的印牌。

這三張印牌在每個堂營裡都是獨一無二的,只有更換教主或者左右護法的時候才會幻化新的印牌,不過,換教主或者左右護法的機率,可以忽略不計。

至於它們的作用,說來也很簡單,它們一可以當做堂營中的信物,見印如見教主,二可以在關鍵時刻直接幻化出教主和左右護法的分身。

這一點十分巧妙,印牌分身的記憶是直接和本人相通的,分身這邊發生的事,遠在他方的本人一樣會知道的一清二楚。

可有句話說的很有道理,天底下沒有絕對的盡善盡美,就連這教主印也是如此。

他們幻化出的分身不光有十分鐘的時間限制,就連道行也僅僅只有本人的十分之一。

說到這裡可能有朋友會問,既然分身這麼雞肋,也解決不了啥麻煩,那為什麼不直接請教主過來呢?

當然是因為教主忙啊!

每個堂營的教主都有很多的工作,像高可彤他們這種最大的柳家堂營更是如此,所以仙家們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才幻化出了教主印和護法印。

舉個例子,如果我們今天去幫秦詩詩的過程中遇見了我和高可彤甚至是常八諾都解決不了的麻煩,請仙上身是最不明智的選擇。

因為仙家上身是有代價的,輕則被榨空一身精力,像昨天高可彤那樣,重則直接吸取壽元,也就是吸取壽命,這就跟我最初的浮羅眼沒什麼區別了。

這種情況下,教主印和護法印就是最好的工具了,如果到時候連教主分身都被幹掉了,那麼遠在堂營中的教主真身就會得知訊息,以教主印為座標,從而火速支援,這就是教主印和護法印的好處。

我煥然大悟的點了點頭,這不就是召喚術加傳送門加令牌麼,這也太逆天了吧?想不到仙家們的手段如此先進。

看看高可彤,再看看我自己,上次在哈市平房區那一片,沒黑符差點讓那條大黑狗把我咬死。

那個時候我最快的通訊方式就是手機,可在玄學面前,科學好像不怎麼頂用啊。

唉,現在看看,確實有點可惜,我當初要是出馬仙就好了。

咳咳,我猛地搖了搖頭,心想著我瞎尋思啥呢?我學習的是南方黑符,南北不搭噶這一點我還是懂的。

就算我真的想當出馬仙,我也不是他們口中的仙緣慧根之人,算了,還是別亂想了。

過了不到半個小時,我們終於到了地方。

望著眼前的小區,我的心裡滿是無奈。

這秦詩詩天天晚上不消停,就覺得可能是她家那個別墅的風水不好,說什麼也不願意再住在那了。

秦董擔心她啊,就給她在這個小區買了套房用來臨時安身。

我是真無語了,他們有錢人都這麼會玩嗎?特孃的,看看這小區,滿滿的都是人民幣的銅臭味啊,嘖嘖嘖,我頭一回見到小區裡還有噴泉呢,真是開了眼了。

“小黑,可彤,小心些,樓上不太平!”

小區樓房的電梯裡,附在高可彤的手環裡常八諾突然說了這麼句話。

“咚咚咚……”

“誰啊?”一個男人的聲音從防盜門裡傳了出來。

我和高可彤面面相窺,這咋還有個男的呢?

“哦,秦小姐在嗎,我們是秦董派過來幫她的。”我回答道。

門被開啟了,首先映入我眼簾的就是一張男人的臉。

這男人,一米八五的個子,長的濃眉大眼,極有陽剛之氣,可能是還在睡覺的緣故,這大哥身上還穿著一身半敞開的睡袍,兩塊胸肌暴露在視野中,讓人看上去就想摸一把。

什麼人天生就不會給同性好感?一是話不投機,二是長的比自己帥!

看著眼前這貨跟個模特似的,我心裡一陣的自愧不如,同樣,根本就沒有半點的好感。

我心想這是……秦詩詩養的小白臉?

開門的這位看到我倆後,眼神中或多或少都有些驚訝:“你們……就……就是高人?”

哼,哪有你高啊,都快頂門框子上了。

“啊!!!”

一個女人的哀嚎打斷了門口正處於尷尬狀態的我們仨。

眼前的男人身子一顫,連忙轉身向屋子內的臥室衝去。

我和高可彤對視了一眼,也跟隨著這個男人衝進了那個屋子。

來到了臥室一看,我立馬就皺緊了眉頭,眼前的一切,可真是讓我毛骨悚然。

一張雙人床上,一個穿著睡衣的女人正抱著雙膝哭泣。

由於她低著頭,根本就看不到她的臉,可我還是很確定她就是秦詩詩,因為在她露出的一小節手臂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咬痕。

那些咬痕不光清晰到可以看清牙齒印,更有甚者,還滲著深淺不一的血絲。

而秦詩詩的周圍,不,應該說整間臥室裡,都塞滿了黑氣,這種黑氣邪的很,我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這股黑氣裡摻雜著濃烈的煞氣。

也正是因為這些煞氣,屋子的氣溫冷的嚇人,比起外面簡直就跟冰箱一樣,令我心底生寒。

情況緊急,也來不及我多說廢話了,我連忙掏出了身上的黑符衝著高可彤喊道:“可彤妹子,你救她,剩下的我來!”

高可彤點了點頭,幾步就跑了過去坐在了秦詩詩的身旁,嘗試著拿仙臂為其療傷。

而我點出了三張獄冥幽焰之符,也沒管太多,直接就拍在了臥室的門和窗戶上,同時大呵道:“急急如律令!”

獄冥幽焰的火焰迅速佈滿了整間屋子,把煞氣燒的劈啪作響,沒過三十秒,屋子裡就沒有了那股邪門的黑氣,溫度也隨之提升了一些。

我沒敢放鬆警惕,見現在屋子乾淨了,連忙掏出了身上所有的甲申通陽破煞符,貼在了這整間樓房裡的所有窗戶和門上,一切作罷,我才回了秦詩詩的臥室。

臥室裡,那個男人正一臉擔憂的安慰著抱頭哭泣的秦詩詩,高可彤則悄悄的用仙臂治癒著秦詩詩的傷,可我透過她的表情以及秦詩詩身上那些咬痕恢復的速度來看,好像並不樂觀。

此時的常八諾已經從手環裡飄了出來,正靠在一旁的牆上一聲不吭的看著那些咬痕。

他的眉頭一直緊皺著,顯然這次的事情不是什麼小事。

經過剛才這麼一折騰,我也才想起來了秦詩詩身旁這個男人的身份。

以現在秦詩詩的狀態,能在她身邊守著的,肯定就是那雜種崔浩東的弟弟——崔淼西啊。

“秦小姐,別哭了,我們就是你爸爸安排過來幫你的先生。”我見秦詩詩的情緒很不穩定,也上前兩步安慰了起來,“你現在感覺好沒好點,如果你感覺好一些了就請相信我們,我們肯定會幫你解決麻煩的!”

秦詩詩的哭泣聲稍微小了一些,只見她抽泣著抬起了頭,滿臉求助般的望著我,僅僅這一眼,我便又被她嚇了一跳。

本身她長的還算不賴,可現在的狀態實在是差的要命,我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她那兩隻通紅通紅的眼睛,上面還覆蓋著一層濃厚的黑眼圈,把她那沒什麼血色的臉襯托的更加慘白,就和個活死人一樣,估計著,比她奶奶也差不到哪去了。

不過,這些都不是真正嚇到我的原因,真正嚇到我的還是她那天庭上的黑氣。

我從來沒見過人的天庭黑煞還能到這種程度的,要說濃度的話,簡直可以跟秦董那個地下室不開燈的感覺差不多,要說範圍的話,都已經過了眼皮了,我都要看不見她頭頂上的天庭火了。

這樣的人,我們真的還救的過來嗎?

“我求求你們……救救我……救救我……”秦詩詩的話斷斷續續的還帶著哭腔,可我還是聽明白了,因為我從中聽到了一種渴望,一種想要活下去的渴望。

特孃的,不管怎樣,我們都是要救的!

“詩詩,你感覺怎麼樣了?有沒有好點?”崔淼西關切的問道。

秦詩詩抽泣著望著崔淼西,突然就撲進崔淼西的懷裡大哭了起來,那哭聲,彷彿在告訴我們,她真的挺不住了,她要被禍害死了,可是她好想好想活下去。

這時,有人拉了拉我的衣袖,我回頭一看,是高可彤,她示意我出去再說。

我點了點頭,隨著高可彤和一旁的常八諾走出了臥室,來到了客廳。

“怎麼回事?”我問道,“我看你這次的治療速度怎麼沒有給我治療時快呢?”

“你們受的傷不一樣啊。”高可彤皺著眉頭說道,“你那屬於皮外傷,就算傷的比她嚴重,可畢竟傷口裡沒有什麼煞氣,就會格外的好治,可現在這秦詩詩跟你的性質完全不一樣!”

“這話怎麼說?”我的心裡已經明白了,可我還是不太確定。

“就是說現在秦詩詩身上的那些傷裡都夾雜著黑氣,很不好治。你剛才不顧後果點燃了整間臥室,如果時間太長的話,我估計連同秦詩詩身上的那些黑氣也會被你點燃的,到那個時候,咱們可就不是雪中送炭,而是火上澆油了!”常八諾插嘴嘆息道,“唉,這可真是個麻煩活兒啊!”

我有些不好意思,剛才那確實是太不計後果了,不過還好,沒有造成什麼無法挽回的傷害。

想到了這,我轉移話題般的問道:“八哥,你看那股黑氣的時候看出啥來沒啊?和冤屈涯有沒有關係啊?”

常八諾聳了聳肩:“那股黑氣裡面摻雜著濃烈的煞氣,應該是惡鬼所留下的,可我目前也就只看到了這些而已。如果想要查清這次的事到底和魏晨華他們那夥人有沒有關係,那還得等晚上正主來了再說!”

我點了點頭,現在我們知道的還是太少,沒必要這麼心急,只要等到晚上,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這時,崔淼西從秦詩詩的臥室中走了出來,見到我和高可彤在說話,便勉強笑著跟我倆自我介紹道:“原來兩位真的是秦伯伯找來的先生,抱歉,剛才那會我還有些不敢相信呢。對了,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崔淼西,是詩詩的男朋友。詩詩覺得別墅裡不太平,這幾天就由我陪她在這裡住下了,說來可笑,我之前向秦伯伯介紹的魏大師竟然是個江湖騙子,今天見到兩位的手法,我這才明白了什麼才是真正的高人,慚愧啊。”

崔淼西這番話我挑不出任何的毛病,不止如此,可以說從剛才到現在,他所有的動作表現我都挑不出什麼毛病。

可如果就這麼斷定他和魏晨華不是一夥的,我覺得有點太草率了,還是再看看吧。

“你好,我叫孫茂林,這位是高可彤,我們都是受秦董的邀請過來幫助秦小姐的,不用跟我們太客氣。對了,秦小姐她……”

“哦,詩詩睡著了,這幾天她晚上都睡不好,只有白天才能睡一會。我想問一下兩位先生,詩詩的情況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為什麼她的身上會有咬痕呢?”崔淼西流露出了滿臉的擔心。

“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們也無法立馬斷定是怎麼回事,如果想要知道秦小姐究竟招惹了什麼髒東西,至少也得等到晚上才能揭曉答案。”我之前跟高可彤沒少出來接陰活,比起她一個丫頭,我裝仙風道骨更手到擒來一些,久而久之,與看事人家交流的重任也就全都放在我的肩上了。

崔淼西聽了我的話點了點頭,繼續問道:“可是詩詩白天睡覺也挺不安生的,不知道先生有沒有什麼好辦法能幫幫詩詩。先生放心,只要先生把詩詩的病看好了,我一定廣捐香火錢!”

聽到這大哥這麼說,我趕忙掏出了我招牌表情之一的性冷淡,回道:“崔兄弟客氣了,我們修道之人,自幼跟隨師父修煉,師父從小就教育我們在外幫助他人不能以錢財為重,所以崔兄弟還是不要再提及這些身外之物了。你放心吧,我已經在這個房子的窗戶和門上下了秘法符咒,可以保證秦小姐今天白天睡個好夢,只要到了晚上,我們自然會做法幫助秦小姐剷除後患!”

崔淼西又點了點頭,跟我客套了好半天,才回臥室去照顧秦詩詩,對此,我表面上依舊不苟言笑,心裡卻早就開始不爽了,特孃的,當高人真累!

見崔淼西回到屋子裡,高可彤轉身朝著常八諾問道:“八諾哥,你看出這崔淼西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了嗎?他有沒有可能和魏晨華他們是一夥的?”

常八諾搖了搖頭:“是不是一夥的不確定,可我能確定的是,這個叫崔淼西的身上沒有一丁點的道行。”

我嘆了口氣,這一點不光是常八諾,就連我也看出來了。

可以說,這直接就否定了我之前想的他就是那個背後之人的想法,而且現在,我甚至都不確定他到底是不是壞人了。

唉,我到底應不應該懷疑一個沒有道行的普通人呢,這樣會不會有些不太公平啊?

“算了,咱們現在想也沒用,還是想想晚上怎麼辦吧!”高可彤打斷了我的胡思亂想。

我下意識看了一眼窗戶,淡淡的說道:“雖然現在窗戶上封了黑符,可這也不能確保晚上就真能擋得住那些髒東西,看來,咱們確實有必要商量一下晚上的戰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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