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私領鬼心(1 / 1)
“那秦董到底啥事啊,能給你弄的這麼愁眉不展的?”
大學城附近的飯館裡,我和阿意吃著飯聊起了今天發生的事。
而現在阿意的話,讓我再次回想起了今天的下午……
秦董給我們講了一個故事,一個令人膽戰心驚的故事。
話說,秦董今年六十多歲了,下面有三個孩子,兩男一女,最小的小女兒秦詩詩是他快四十歲才有的孩子,所以年紀比我大不了幾歲,正是風華正茂的青春時光。
本身他家的經濟條件就吃穿不愁,再加上秦董從小就出了名的慣孩子,雖然窮養兒富養女沒什麼錯,可這也導致了秦詩詩養出了一種傲慢的大小姐脾氣,成天看誰都不順眼,就連自己的老爸也是如此。
對於這點,秦董是不敢怒也不敢言,一直一如既往的慣著秦詩詩。
這樣的日子過了二十年,直到秦詩詩找到了自己心愛的人後,她的性格才有所好轉。
“跑題了吧兄弟?”阿意吃完了飯,正打著飽嗝剔著牙呢。
“跑你妹啊。”我斜了他一眼,“你知道秦詩詩看上誰了嗎?”
“她看上誰我上哪知道去?”阿意衝我比劃了一箇中指。
“浩淼公司的二公子——崔淼西!”
“啥?”阿意被我的話給嚇的一激靈,“那不是崔浩東他家的公司嗎?也就是說這秦詩詩的男朋友是那個雜種的弟弟?”
我嘆了口氣,也表示很無奈。
幾年前,浩淼公司的大公子崔浩東害的一個女大學生自殺,這也讓他死在了那女大學生妹妹的鬼爪之下。
那個時候我和阿意才知道,原來這世界上還有雙格鬼煞這種東西,所以當時我們推測那個死掉的大學生也就是雙格鬼煞中的姐姐,被一個不知名的先生給帶走了。
而最近一次這位大姐出現的時候,還是在之前的平房裡給我和阿意製造幻境呢。
至於這位苦命的大姐搶走了黑狗的符羅氣後,到底去了哪,在給什麼樣的先生當傀儡,我們根本就不知道。
唉,他們老崔家這破事本來就已經夠亂的了,現在又跟秦董這邊掛上了鉤,這特孃的算怎麼回事啊?
“再跟你說一個細思極恐的訊息!”我喝了口水,“你知道那魏晨華是誰引薦給秦董的嗎?”
阿意又不傻,我都這麼說了,他自然也能想的明白,於是他愁眉不展的問道:“你是說,魏晨華和這浩淼公司的二公子崔淼西有關係?”
我有些不置可否:“鬼知道啊,雖然我也看不上那個崔浩東,可咱也不能因為一個人就說死一群不是。所以啊,這崔淼西到底是不是好人,到底和那個魏晨華有沒有關係,咱現在也不能太早下定論。”
“確實不好說啊。”聽了我的話,阿意也挺愁的,“你說這魏晨華也是,明明身懷趕屍術,卻非要幹這麼損陰德的事,唉,難道他們趕屍人不信因果嗎?”
“哪有道人不信報應因果的,只不過都是被利益矇蔽了雙眼罷了。”我咳嗽了一下,“這回是真跑題了。”
書櫃正傳,就像我說的一樣,崔淼西把魏晨華引薦給了秦董,這才出了這麼一檔子起死回生的故事。
可秦董精的很,他並沒有全信魏晨華的鬼話,及時留了個後手,這才順著蒼道長這邊找到了高可彤。
算得上是巧合吧,我也被錢二叔給拉了過去,然後被秦董看上,來和高可彤應對接下來的事。
具秦董所說,他女兒這幾天天天做噩夢,每晚都會夢到有幾十個女鬼纏著她,帶著她去了一個好像是懸崖的地方。
順著那個懸崖往外看,下面人山人海,全都是死人,他們滿身是血,對著秦詩詩不停的哀嚎著,還唱著聽不懂的調子。
原本秦詩詩對這些應該是害怕的,可不知道為什麼,她每次來的時候都感覺不到害怕,只是會覺得心頭像堵了塊棉花一樣,就是難受,說不出算不算悲傷。
每當這個時候,她身後帶她來的那些女鬼就會撲上來嚎叫著撕咬她的身體,再然後,她都會被嚇醒過來。
剛開始的時候,秦詩詩也沒怎麼注意,可一天兩天也就算了,她竟然連續了小半個月都在做同一場夢。
不止如此,據秦董所說,秦詩詩夢到這種夢後的第三天,秦詩詩突然發現,她自己的身上竟然出現了很多大大小小不同的咬痕,有的還往外滲著血呢,光看上去就足以讓人膽戰心驚。
眼見著自己的女兒一天比一天憔悴,而另一頭的秦母的情況也是越來越糟。
無奈之下,秦董這才迫不得已用自己已經成為傀儡的母親拋磚引玉,找到了我和高可彤這倆真正的陰陽先生和出馬仙。
“你是怎麼想的?”阿意終於嚴肅了起來。
“我先說崔淼西的事,然後再說秦詩詩的事,就是因為我覺得兩者可能有關係。還有,秦詩詩的形容你不覺得很像一個地方嗎?”
“你是說……”阿意想了想,不可思議的問道,“冤屈涯?”
我點了點頭,所謂的冤屈涯是位於陰間的一個地點,具體在哪我也不知道,畢竟我是快死的人,不是已經死了的人。
傳說中,冤屈涯是已經去了陰間卻心有怨氣的亡魂所匯聚的地方,因為冤死鬼無法投胎,所以他們需要透過冤屈涯涯底的純淨陰氣來淨化自己,等洗去自己的一身怨氣後,才可以從新進入六道輪迴。
這個地方是專門為那些怨氣鬼而存在的,可我從來沒聽說過有誰能站在冤屈涯涯頂的,我也不確定秦詩詩的夢到底是不是冤屈涯。
可令我上火的不是這個事,而是這崔淼西。
崔淼西他哥崔浩東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崔淼西的人品我不能說不好,但也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再加上魏晨華是他引薦過來的,誰也不知道,他和魏晨華到底是什麼關係。
這麼危險的一號人物,會不會也跟這次秦詩詩的夢有關係呢?
這一點我實在是無法不懷疑。
我把我的想法和阿意說了出來,阿意也點了點頭:“現在確實是有這種可能,可你接下來呢?秦董讓你和高可彤做什麼?”
“還能做什麼,秦董讓我們在三天之內找到問題所在並且解決問題。這事我們要是看好了,不僅可以一人拿到五萬,而且他還會幫助我們向周圍的人免費做宣傳,可如果看不好,可直接就和秦董結下樑子了。”我按摩著自己的太陽穴,不知道如何是好。
“嗯。”阿意聽了我說的五萬塊,臉上沒有流露出一丁點的驚訝,反而平靜的點了點頭,問道,“現在也確實只能這麼做了,那你需不需要我幫忙?”
我心裡有些感動,阿意知道肖依晗的外債,也理解我想幫肖依晗還錢的心思,很多時候他都會避擴音及錢的事,就是為了讓我心裡好過一點,這一點我一直清楚,只是,這種兄弟之間的細節,沒必要去說破罷了。
我笑了笑,給阿意遞了根菸:“你只要幫我把學校這邊搞定了就好,我這三天可能都不會回寢室住了。至於秦董那頭,我和高可彤來就好了,實在搞不定了再尋求場外幫助。再說了,我壓根就沒和秦董提起你,他也根本就不知道王家還有後人存在。我覺得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暴露你的身份為好,他們那些老狐狸啊,一個個狡猾著呢,留個心眼總不是壞事。”
“嗯。”阿意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又笑著搖了搖頭,對著我滿臉都是語重心長,“孩子長大了啊,都知道獨立了。”
“去你孃的吧!”我又斜了他一眼,“去,把飯錢結了去,就屬你吃得多,我都沒吃幾口!”
阿意心不甘情不願的起身埋怨道:“你說你現在都摳成啥樣了,不是今天剛掙了一萬塊錢麼,咋滴,幾十塊的飯錢都不願意掏了,我特孃的下次再也不跟你出來吃飯了,太虧!”
我笑了笑,沒搭理阿意,掏出了手機給歐陽菲發了一條簡訊,簡訊內容很簡單,就是說我發燒了,想讓歐陽菲再給我幾天的假。
歐陽菲對我一直就挺有好感,我的請求她一般都不會拒絕。
果然,五分鐘沒到,我就收到了她的回覆。
只不過,她的回覆比我的簡訊還要簡短,就倆字——准奏。
今天我沒有去酒吧裡陪肖依晗,可能是因為我腦袋亂的很,也可能是因為我對自己的力量不自信,總之我只想在宿舍床上好好睡一覺。
凱子和安於都是大老爺們,更是難得的熱心腸,見我回來一臉鬱悶的樣子,他倆嘴上雖然沒有說什麼,但卻都心照不宣的降低了聊天聲音和自己的手機音量,這使得本來熱熱鬧鬧的宿舍一時間變得有些冷清。
其實他們熱鬧點還好,可現在這麼安靜,反而使我胡思亂想了起來。
我從新回憶了一遍今天發生的事。
魏晨華和禪塗為了利益寧願禍害那麼多人的靈魂,可他到底是怎麼和那個能任意玩弄靈魂的先生摻和到一起去的呢?
再說那個先生,他又到底為了什麼幫助魏晨華呢?他已經搞出了雙格鬼煞這種違背天理的東西,為什麼還不滿足呢?
還有,崔淼西這小子引薦的魏晨華給秦董,他難道不知道魏晨華的本事?不對,他肯定是知道的!
突然,我腦袋裡想到了一個我都覺得不太實際的想法。
崔浩東是被雙格鬼煞害死的,雙格鬼煞又是那個我所不知道的陰陽先生搞出來的,而魏晨華又正好和這陰陽先生也有關係,那是不是說,魏晨華知道雙格鬼煞的事?他是崔淼西介紹來的,難不成……崔淼西就是那個陰陽先生?
可我轉念一想,崔淼西和崔浩東是親兄弟,如果他是那個陰陽先生的話,為啥他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造出的失敗產物害死自己的親兄弟呢?
俗話說的好,虎毒不食子,這崔淼西應該不是那個陰陽先生。
可如果他真的瞭解魏晨華的本事的話,那他應該和那個背後的陰陽先生也會有交涉的啊,至少,他也應該聽說過才對。
既然他已經接觸了這麼多非科學的事情,那他應該也能調查出一些他哥死因的蛛絲馬跡啊,他難道就不懷疑那個陰陽先生嗎?
我晃了晃腦袋,我現在知道的還是太少,剛才想的這些都只不過是我的假設而已,就算我特孃的踩狗屎運,全都蒙對了,可那又跟我有什麼關係呢?
崔淼西查不查他哥的死因,說白了也是他們自家的事而已,我犯不上鹹吃蘿蔔淡操心,還是先想明白接下來的三天怎麼解決秦詩詩的這檔子事才是王道。
至於我想的那些,也只能等到下次再碰到魏晨華,探一探他的口風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早上七點多我就去了高可彤家和高可彤匯合了。
這丫頭昨天看著要死了似的,今天的精神卻已經完全恢復了,這讓我不得不佩服起了他們馬家,還真個頂個的都是戰士啊。
今天我運氣好,剛進門第一眼就看見了躺在沙發上穿著個大花褲衩的常八諾,於是我有些不滿的問道:“八哥,你昨天什麼情況啊,我倆昨天可是相當危險了,要不是可彤妹子請仙上身,我估計我倆都得栽那老太太手裡。”
常八諾看了我一眼,咧了咧嘴露出了一個怎麼看怎麼假的笑容:“昨天可真是把我累壞了,你是不知道啊,我在下面找了多少的鬼,就為了查那個老太太的蹤跡,後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在陰間查到了那老太太,可結果你猜怎麼的?”
“沒找著啊?”我無語了,那老太太在你家堂營裡呢,你上哪找去?
“不是。”常八諾搖了搖頭,“找到那老太太了,可卻不是真的秦母。”
我皺了皺眉頭:“八哥,這話怎麼說啊?”
“唉。”常八諾一副說來話長的樣子,嘆息道,“還能咋回事,鬼差查生死簿說老太太在冤屈涯呢,讓我去那找。我當時就急眼了,冤屈涯那麼大,你讓我怎麼找?那鬼差也有意思,他跟我說生死簿就這麼寫的,找不找得到也只能碰運氣。我尋思尋思,找吧,不找咋辦吶?她屍體還在上頭抽風呢,也不能就這麼讓她不安生啊。”
我發現今天的常八諾話還挺多,這要是以前我絕對懶得聽,可現在不一樣,現在他講的可都是關於陰間的,更何況還是冤屈涯,那我自然希望多聽一些了。
常八諾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我去了冤屈涯,你別說,還真讓我順著她的鬼氣找到了,可結果卻並不是鬼魂,而是一顆鬼心!”
前文給大家講過,人死後靈魂分散,人的人魂並不會隨著靈魂前往陰間,也就是說,這個時候的靈魂並不是完整的。
不過,這樣的二魂七魄下了陰間,不會一直保持這個狀態的。
他們會在陰間的某個場所,填補上靈魂的空白,而這個填補的東西,就叫做鬼心,也就是歷史上最初稱呼的鬼魂。
至於靈魂,只不過是所有不同狀態下,魂魄的統稱罷了。
“八哥,不對啊。”聽了常八諾的話,我腦海裡的疑問反而更多了,“那魏晨華用的改良趕屍術,不是把正處於三七狀態的靈魂像塞鬼心一樣的塞進屍體裡嗎?如果秦母在經歷三七的時候被封在了屍體裡,那應該還沒來得及去陰間吶?既然她沒去陰間,這冤屈涯裡的鬼心又是從哪來的呢?還有,可彤跟你說了吧,秦董的女兒秦詩詩做的夢很像冤屈涯,你說她到底跟冤屈涯有沒有關係呢?”
“我也不太清楚。”常八諾難得的換上了一臉的嚴肅,“不是冤屈涯那還好說,可如果她真的被幾十只惡鬼給拽到了陰間冤屈涯,那可就是大事了。”
“八諾哥,這話怎麼講?”廚房裡的高可彤拎著一袋包子走了出來,遞給我後,一屁股坐在了常八諾的身旁。
“咱們順著小林的思路走,魏晨華既然已經把三七的靈魂封在屍體裡了,那他們怎麼換取的鬼心呢?他們換取鬼心幹嘛呢?”常八諾瞅著我和高可彤,等待著我們的回答。
“按理來說鬼心是由鬼差發放的,如果他們能領取鬼心,那肯定是收買了某個或某些鬼差?”高可彤思考了一下,有些不確定的回道。
“鬼心能讓鬼魂在生死簿上留下痕跡,也就是說,生死簿追蹤鬼魂靠的是鬼心,而他們領取鬼心,就是為了能讓生死簿查到秦母的魂魄在陰間?”聽了高可彤的話,我對常八諾的第二個問題也有了自己獨特的見解。
“沒錯!”常八諾點了點頭,跟我倆解釋了起來,“我昨天通知堂營裡的長老們了,他們承認了這種趕屍術的存在,可他們也說了,能把三七的靈魂掌握的這麼巧妙,那一定是非常瞭解三七的人,透過這點,你們能想到什麼?”
“這個人經常接觸靈魂,所以他才瞭解三七,那也就是說……他見慣了死亡?”我試探性的問道。
“沒錯。”常八諾的眉頭皺的越來越緊,“就算一個趕屍人經常接觸死屍,他也絕對不可能改良趕屍術,因為每一個趕屍人都知道做這種事情會有什麼後果。簡單點說,改良趕屍術和私領鬼心這兩個罪名的任何一個可都是會把鬼差引上來的,魏晨華不會傻到為了這點錢就不要了命,所以長老們都覺得小林說的有道理,敢帶頭這麼幹的,確實只有那個在你們大學裡搞出雙格鬼煞的先生。這也就能對的上了,他肯定是在陰間有鬼差幫忙才私取了秦母的鬼心,而他這麼做的原因,就是為了躲避生死簿的記錄,好讓人覺得秦母正在陰間瞎轉悠呢,這樣既可以遮掩他們拿亡魂搞趕屍術,又可以躲避因果!”
聽了這話,我在心裡大吃了一驚,常八諾的意思是這個陰陽先生不光搞出了雙格鬼煞,還和魏晨華拿魂魄搞出了改良趕屍術。
最主要的是,這貨不僅有鬼差幫忙,而且智商還賊高,他能想到拿鬼心來躲避鬼差的追捕,順便還躲避了因果,這樣的人實在是太恐怖了。
“八哥,這件事?還有,這件事和秦詩詩的夢有什麼關係?”我再一次問出了我的疑惑。
“我已經通知教主了,教主正在派人查這個罪魁禍首,具體訊息我現在也不知道,不過我還是希望,不是那……”常八諾好像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趕忙咳嗽了兩聲,“咳咳,至於你說的跟秦詩詩的夢有沒有關係,這一點我可以跟你明確說明,如果秦詩詩做的夢不是冤屈涯的話也就算了,可要真是冤屈涯,那就說明秦詩詩夜裡被惡鬼擄到了陰間,都不用想,肯定和那兩個人有關係,這種事一般人可辦不到,否則陽世早就大亂了!”
我點了點頭,這種逆天的本事和手法,不說哈市,就算在整個天朝也未必有幾個人能搞的出來……誒,常八諾剛才是不是有啥話沒說完?
“八哥,你剛才是不是有話沒說完?”
常八諾翻了個白眼,一臉不講道理的叫道:“別問,問就是說完了,你現在知道那麼多對你沒好處,等以後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