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九頂鐵剎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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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胡志山的話,我心中多多少少都起了層波瀾。

如果他說的沒錯,那就不一定是蒼道長從華眾的手裡搶下的神龍拐了,而是華眾故意放水才導致蒼道長搶走了神龍拐。

原因很簡單,神龍拐需要拿魂魄磨刀,而他又忙著抓捕那些帶有浮羅氣的人或動物,這才想到了假借我們的手來幫他磨刀。

雖然我不會拿神龍拐去亂殺魂魄,可誰能保證昨天那樣的情況不會再次出現,當亡魂太過兇猛或者數量太過龐大的時候,我的黑符需要一些時間準備,這種時候,不需要時間且威力足夠剛猛的神龍拐無疑是我最好的選擇。

除了這一點,我還從胡志山的話裡聽到了其他的意思,那就是華眾會帶著肉身趕去冥幽境,用人命來祭奠神龍拐,可我們大家都心知肚明,以華眾那種從不拖泥帶水的性格來看,他多半會以自己的魂魄附身到肉身上,一起趕到冥幽境,再用肉身祭奠。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他到時候會帶著肉身去冥幽境呢?

我疑惑的看了一眼胡志山,他彷彿也看懂了我的意思,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我會心一笑,這還真不算是件壞事。

也許這不會關乎到大局的走向,但只要華眾有肉身就一定會受到些影響,因為我體驗過那種魂魄出竅的感覺,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不是沉重的肉身可以睥睨的。

“山哥,那你說,我以後還用不用這柺棍啊?我以前覺得這東西太雞肋,沒什麼實際用途,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這是個寶貝啊,用了擔心幫別人磨刀,不用還覺得太可惜了。”

就像我說的,這神龍拐真是有點讓我又愛又恨的感覺了。

“用啊!”胡志山的回答很直接,“白給的便宜你幹啥不用?我還真就不信了,他還能有本事再從咱們手裡搶回去不成?如果華眾真有那膽子過來搶東西,那咱們也就省事了,直接給他來個欲擒故縱,也省的咱們成天操心什麼燎原大火了。”

我和劉辛民都笑了,胡志山這話很……很接地氣,但確實在理。

就這樣,民國半身鏡的事情告一段落後,我們輕裝從簡,各自背上了自己的行囊,趕赴了遼省本溪市,參加那場仙家法會……

“山哥,你不是左護法嗎,你以前就是在鐵剎山修煉的嗎?”

火車上,我們找到了座位,百無聊賴的看起了風景,現在不是什麼旅遊旺季,也沒趕上學生放假,人不多,略顯冷清。

說起來,我還是頭一回見到車廂裡就這麼十幾個人的。

也正是因為人不多,我才有了跟胡志山扯淡的閒情逸致。

此刻我眼前的胡志山,穿著打扮十分的騷包,大花褲衩配花格子襯衫,還戴著一副蛤蟆鏡,就連那一腦袋無比稀疏的頭髮也被他捯飭的油光鋥亮,就好像一八十年代的中年老男人去參加夕陽相親會似的。

看他這樣子,再看看我身上的廉價運動裝,還有劉辛民的一身阿迪達斯,我在心中嘆了口氣,看來,我跟這倆貨不是一個層次的啊。

可能是故土重歸的緣故,胡志山的心情也挺不錯,倒也沒跟我再隱瞞什麼,見我有興趣問問題,便給我普及起了鐵剎山的知識來。

鐵剎山,位於遼省本溪市東部四十多公里的地方,是以一座海拔八百多米的主峰為首,帶領著十幾座大山峰共同向方圓二十公里鋪展的奇山群。

在這奇山群中,有元始、真武、靈寶、玉皇、玄武、太上、錦繡、香爐、獅子、南天、北天、紫氣、金母、來龍等十餘座主峰,而在這些山峰的頂、峰、嶺、巒間又以雲光、日光、天冠、天橋、乾坤、臥虎等眾多巖洞景觀而聞名於天下。

由於這裡峰與峰之間複雜排列,風景優美,名勝眾多,又加上這裡是郭守真開宗立派的東北道家龍門派的發源地,故而被稱之為九頂鐵剎山。

“你問得沒錯,我確實就是在這裡修煉的,只不過和你們想的在山中修煉有些不一樣。”胡志山扣著鼻屎,彷彿在懷念曾經他還是條小狐狸的時光。

我和劉辛民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出了無奈,他這介紹讓我倆很難買賬啊。

你要說我倆是過來旅遊的也就算了,可我倆是和你這胡家左護法共同參加仙家法會的,你這介紹怎麼那麼像那些導遊口中的鐵剎山呢?

再說了,就算我倆到時候真在鐵剎山遊玩,完全可以花十塊八塊的買本鐵剎山旅遊圖志,那不比你講的精彩多了,還用你在這費口水。

“山哥啊,那個啥,你說點……對我倆有用的唄。”我見這老狐狸摳鼻屎摳個沒完,是真的擔心他摳出血來啊。

“哈哈。”胡志山尷尬的笑了笑,“成啊,你倆問吧,我知無不言。”

“仙家法會在哪開?”

“你為啥帶著我倆去仙家法會啊?”

胡志山話音未落,我和劉辛民就迫不及待的問了出來。

前面一句是劉辛民問的,後面這一句自然就是我問的了。

“仙家法會並不在鐵剎山上,而是在山裡,至於為啥我要帶著你倆來嘛,是教主他老人家的意思。”胡志山好像摳鼻屎摳渴了,又從揹包裡掏出了瓶水,喝了起來。

教主的意思就是胡三太爺的意思唄,那我就能理解這次仙家法會的目的了。

其實這事根本就沒有那麼多的彎彎腸子,加上最近算命館這邊以及華眾那邊鬧出來的事,便不難讓人猜出來,這次的仙家法會,多半是跟燎原大火有關。

至於胡志山說的在山裡開法會,我就有些聽不懂了,當然,劉辛民連後半句都沒聽懂,更別提前半句了。

胡志山見我倆這表情就已經知道了我倆的心裡所想,便跟我們打趣道:“我先賣個關子,等到了你們就知道了。”

見他又是這一副欠揍的樣子,我也沒了興趣再問,趴在了兩排座椅中間的桌子上,側著頭看著車窗外不斷向車後退去的景色,愣愣的出了神。

說起來,無論是我渾渾噩噩過的那一年,還是如今我在胡志山手底下打工的這些天,都顯得太過平靜了。

當然,我的意思不是說沒有髒東西,相反,江池淑莫名其妙變成鬼煞已經夠我膽戰心驚的了,我指的是華眾那邊的動作。

由於這些天我一直和胡志山待在一起,所以我很清楚,這些天來華眾他們一直都沒有什麼動作,就好像又一次悄聲匿跡了一般,這讓我覺得很蹊蹺。

想想上一次在冤屈涯的時候,華眾以一人之力抗衡我們所有人,雖然最後浮羅殘魂的出現阻止了他,可他的實力還是讓我覺得肝顫,況且他那麼自負,又怎麼會心甘情願的藏起來呢?

事出反常必為妖啊,這華眾肯定沒憋什麼好屁,我總覺得,現在的一切都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而這次,仙家法會十有八九是為華眾而開的,我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仙家們與華眾之間的較量快要開始了,可這一切真的能順風順水嗎?

“大民,你現在能給我卜一卦嗎?”我突然轉過了頭,朝著劉辛民問道。

此時的劉辛民正和另一排座椅上的一個老大爺東一句西一句的扯著天南海北的奇聞異事,這似乎是劉辛民的特長,只要是十八到八十八之間的男性,他都能夠迅速的和他們打成一片,只可惜,換成異性他就有些蔫了,完全不在狀態。

見我一驚一乍的,劉辛民轉過頭有些納悶的問道:“可以是可以,可因為啥啊?”

我朝他伸了伸手示意他來到我的身邊坐下後,這才低聲說道:“你師父曾經給我算過一次運勢,說我命犯雷雲煞,這你應該懂吧?”

劉辛民點了點頭:“天有雷雲不下雨,遲遲不退不回之相嘛,很早以前就學過,不算是基礎知識,也沒難到哪去,你接著說。”

我看了看閉目養神的胡志山,雖說他的外貌看上去和蒼道長一樣,都是略顯老態的老人,可他的精神頭卻要比蒼道長強的太多了,很多時候我都覺得他更像三四十歲時的蒼道長,但我明白,他終究不是蒼道長。

“按照我的理解,就是說我一輩子肯定多災多難,有大劫那自然也有小劫,我想讓你推算一下,我下一個劫數無論大小,在什麼時候,還有我最後一個大劫在什麼時候。”

其實,我這話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我想透過我劫數的間隔來推算出我會和華眾等人纏鬥多久,好讓我心裡有個準備。

可能劉辛民聽不懂我話的意思,但一旁的胡志山肯定能聽得明白,只不過他依舊是那副閉目養神的樣子,應該是默許了我的舉動。

劉辛民一臉的不置可否:“老黑啊,最近的劫好算,也並不困難,可要想知道你最遠的劫就很困難了,算是能算,可也不是一時半會能算的出來的,而且準確率不高,因為你和普通人不一樣,你的未來不定項的可能特別多,我這麼說你懂嗎?”

我點了點頭:“我明白,那你算一下我最近的劫數就行。”

就算不知道會和華眾糾纏多久,可如果能知道最近的劫數,那不就是說我大概能知道近期與華眾交手的具體時間了麼?這樣也好,至少我還能有個心理準備。

“行,你把你八字給我,我保證半個小時之內告訴你。”

只見劉辛民從自己的揹包裡掏出了一張白紙和一根筆,得知了我的八字後,一邊用手不斷的掐算著,一邊在紙上龍飛鳳舞的寫著什麼。

雖然他具體寫的啥算的啥我都看不懂,但光看他這副認真的模樣,就足夠讓人長見識了。

想想當初蒼道長跟我和阿意推算的時候,只是平平淡淡的拿著粉筆寫著什麼,我到現在還記得他邊寫邊跟我們談笑風生的模樣,現在再看看專心致志的劉辛民,儼然已經有了幾分蒼道長的影子。

當然,劉辛民的道行還遠遠比不上蒼道長,可他仍然算得上是這一行裡的行家,這是毋庸置疑的。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只見劉辛民長撥出一口氣,又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後,這才跟我說道:“老黑,我都不知道是該誇你有先見之明呢,還是該說你烏鴉嘴了。”

我尷尬的笑了笑:“你別跟我說我這兩天就有一劫。”

“還真是!”劉辛民把手中的這張紙遞給了我,說道,“給你算劫並不難,如果沒有我師父提前給你算雷雲煞的話,可能我還得多花一些時間,可現在有了你的八字和運勢,我就能省下很多力。”

“這還不費力?”我打斷了他的話問道,“你看你流的一腦門汗,我都替你累的慌。”

劉辛民嘿嘿一笑:“這才哪到哪啊,我只是流了點汗而已,要是達到我師父那個層次,隨便掐一卦可都是會遭天譴的,比我嚴重多了。”

我咧了咧嘴,這笑話一點也不好笑。

“我的推算準確率沒有我師父那麼高,但也是十有九中,你接下來的劫數應該在一週內,不過你不用擔心,這次的卦象是十驚無險,你不會出事的!”劉辛民指著紙的最下方給我解釋道。

我順著他的手指望去,可我看了半天也沒看懂他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於是我問道:“你讓我看啥?”

“奧,我忘了,你看不懂。”劉辛民收回了紙,跟我說道,“總之你最近有一劫,小心點行事吧。”

我點了點頭,心裡已經有了準備。

我們馬上就要到本溪市了,那裡是仙家匯聚的地方,不可能有什麼髒東西作祟,也就是說,我這次的劫數百分之一百二是要遇見華眾了。

當初見他的時候,他是以雙格鬼煞的身份過來的,那個時候這個老不死的就已經強的有些變態了,那現在呢?現在他會以什麼身份出現,又會有怎樣的力量呢?

我不知道我能否打得過他,但我最少得準備的充分點,看來這些天又要熬夜畫黑符了。

唉,我這可憐的命運吶!

等胡志山帶著我倆下火車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了,我們並沒有急著趕路,而是在火車站附近找到了個賓館休息,第二天上午才坐上了大巴前往了道家聖地——九頂鐵剎山。

前文中胡志山已經簡單的介紹了關於鐵剎山的構造,這裡就不細說了,單說說我們去山上後發生的事。

本來說好的仙家法會,結果這一天過的,實在是不如人意。

我剛開始還以為老狐狸說的什麼去山裡是帶著我們去那大小山峰中的某座山峰呢,結果我錯了,這老狐狸就是單純的帶著我們進廟燒香拜佛的。

一整天,一整天吶,我特孃的啥也沒幹,只是單純的像是個信徒一樣,爬山燒香,下山再上山,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本來我這兩天就被老狐狸欺負的腰痠腿疼的,現在這麼一折騰,我覺得我骨頭架子都要散了。

我這身強體壯的都這三孫子樣,那劉辛民就更別提了,我看得出來,他本就白皙的臉現在顯得更白了,跟之前撞鬼的時候也差不了多少了。

本來麼,燒香祈福那得有這條件啊,我和劉辛民要是真有那能耐自然願意多燒燒香,可這不是沒有嗎。

就拿現在來說,我都已經不知道我被老狐狸帶到了哪座山上來了,而一旁的劉辛民早就被累蔫巴了,根本就指望不上。

我望著離我不遠處正在欣賞祖國秀麗河山的胡志山,喘著粗氣說道:“山……山哥啊,我不行……不行了,實在走不動了。”

胡志山轉過頭,一臉的春風得意:“你們兩個弱雞,這才哪到哪啊就不行了,快起來,咱們還得上山燒香呢!”

我沒理會他,自顧自的來到了一旁的臺階上,也不管幹淨埋汰了,一屁股就坐在了上面喘起了粗氣。

我低頭看了看我的劣質休閒裝,又看了看一旁劉辛民身上和我一樣髒兮兮的阿迪達斯,心想著我這一身劣質休閒裝可真沒白買,髒了好洗還不心疼,不像劉辛民,剛開始給他心疼壞了,可這一天下來,他已經完全不在意衣服的死活了,直接就癱倒在了地上,徹底的放飛自我了。

“你倆能不能有點人樣。”胡志山見我倆這樣子,無奈的指著一旁說道,“那邊不是有涼亭嗎?為啥非得在這坐著?”

我撇了撇嘴,我又不瞎,當然知道有涼亭了,可是現在的我和劉辛民,真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雖然那涼亭看著不遠,但對我倆來說,就好比西天取經啊。

胡志山笑了笑,彷彿看出了我倆的意思,只見他對著我倆一勾手指頭,我倆的身體就情不自禁的站了起來,隨著他來到了一旁的涼亭坐了下來。

“你倆現在的身體需要休息,就在這坐一會吧,跟我來。”胡志山笑著說道。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我和劉辛民便再一次飄了起來。

沒錯,是飄了起來,我納悶的轉過頭,這才發現我已經靈魂出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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