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九氣轉生符(1 / 1)
“十點三十三?”
我看了眼手機,現在才七點多,距離十點三十三還兩三個小時呢,擺陣是夠用了,可是高可彤她們拖的住這個老怪物嗎?
“兄弟,你覺得你這個喚陽生旱有幾分把握?”就在我心裡猶豫之際,常八諾率先開口問道。
“如果神龍拐裡的陽氣真的是龍脈之氣,那我就有八成的把握,就算幹不掉她,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摧毀她的煞僵之體。”
這話倒不是我自誇,因為我說的都是實話,就算她一隻煞僵再怎麼無敵,也不能跟龍脈之氣相互媲美吧。
“那好。”常八諾呲了呲牙,“咱們就按照你的方法辦,到時候你,劉辛民和可彤去佈陣,我和你紅姐拖住她。不就幾個小時麼,問題不大,我也想試試,這隻煞僵有多大的能耐”
“不行。”幾乎是我和高可彤同時說出了這句話。
我們的理由很簡單,現在光從感知上就可以判斷的出來,我們絕對不是這隻煞僵的對手,如果有高可彤在,好歹多一個人多一份勝算,可如果只有常八諾和關偆紅,少一個戰鬥力,肯定是沒有一丁點勝算的。
再說了,我們都是人,都有七情六慾,高可彤這個在常八諾身邊待了這麼多年的妹子先不說,就說我和關偆紅,我真能忍心讓她去送死?
我做不到,我真心把關偆紅當我的姐姐看待,事實上,這段時間她對我的照顧也很無微不至,我實在是沒有辦法看著她去為了我而受傷。
見我和高可彤死不鬆口,常八諾嘆了口氣,和關偆紅互換了一個眼神後,分別走了過來把我和高可彤拉到了一邊。
只見關偆紅對我輕聲勸解道:“小黑,你先聽我說,你的這個陣法肯定是需要人手的,就算你不說我也明白。你不用擔心我和常八諾,我們比你們強很多的。再說了,你想想,你把可彤安排在我們身邊,我們就真的能多幾分勝算嗎?我看未必,你要知道,可彤不在常八諾身邊,我倆才能毫無顧忌的戰鬥,如果可彤在我們這,常八諾肯定得分出精力來保護她,你說對不對?”
聽了她的話,我心裡一想,確實也有道理,可是我還是不太放心,便問道:“紅姐,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原本的打算,是讓可彤妹子在這邊跟你們打下手,用仙臂遠端幫忙,你確定你們兩個真的能拖的下兩三個小時?”
“放心吧。”關偆紅見我鬆口了,便笑道,“你也太小看姐了,我好歹也是胡元宗的女兒,真就那麼沒用的?我要是沒點實力,咋給你當護馬啊?”
我知道她是在安慰我,不過聽了她這麼說,我還是放心了些:“那好吧,就這麼定了,紅姐,你可一定要完完整整的回來,要是讓我看見你受一丁點的傷,我這東北總地馬可是要拿你是問的。”
聽我這麼說,關偆紅都樂了:“好好好,那地馬大人趕緊去吧。”
我見高可彤也和常八諾走了回來,便安排道:“那就這麼說定了,大民可彤妹子,咱們去畫符陣,紅姐和八哥,你們在這裡拖住這個老畜牲。山哥,不用你插手,可是你能不能在這看著,我還是擔心八哥和紅姐。”
胡志山嘿嘿一笑:“這好辦。”
話音剛落,胡志山隨手一揮,一張通體漆黑的紙牌便飄了出來落在了關偆紅的手上。
護法印!
我瞪大了眼睛盯著那張純黑色的護法印,有點說不出話來。
雖然護法印我不是第一次見了,早在和高可彤去秦詩詩他家看陰活的那次,高可彤就帶上了護法印和教主印,可畢竟這次這張是胡志山親自拿出來的,還是讓我覺得很驚奇。
這張護法印和常家的不太一樣,我清晰的記得常家的護法印是通體碧綠的,中間是一個淡黃色的印字,而這張胡家的護法印卻是通體漆黑,中間是一個白色的印字。
我知道胡志山肯定不會坐視不理,但直接把護法印掏出來,呃,也就只有他胡志山乾的出來了。
“山哥,這……”
“沒事。”胡志山打斷了關偆紅的話,笑道,“這不是給你走後門,也和你爹胡元宗沒有半毛錢的關係,這就是單純的長輩擔心晚輩,給出的一點幫助而已,你不用多想。”
我理解胡志山的話,護法印實在是太重要了,說簡單點,這就好比一個王朝的玉璽,關偆紅吃驚也是正常現象。
“有了山哥的護法印,那我就放心了,事不宜遲,咱們趕緊動身。”我看了眼手機,對著眾人交代道。
就這樣,常八諾和關偆紅留在了這裡,等待著范家老太太的重生,而我們跟隨著劉辛民,前往了他口中的天時地利之地。
此時是七點十五分,天已經黑了大半,我們跟著劉辛民匆匆忙忙的跑到了他口中的地方一看,果然在風水上有些講究,是這種墳山上出了奇的聚陽之地。
“大民,你幫我打下手,掐算生地雷的聚集點,待會我在這些地方布黑符,可彤妹子,我把喚陽生旱的細節告訴你,你用仙臂把陣法的基本輪廓描出來,我先用紅繩佈陣。”
“好。”劉辛民和高可彤異口同聲道。
聽完了安排,我又把喚陽生旱的細節跟高可彤講了一遍,只見高可彤胳膊上的青蛇竄動而出,在地上游曳了起來,畫出了喚陽生旱的基本輪廓。
時間夠用,絕對談不上緊張,可我還是得爭分奪秒,沒辦法,我實在是無法放心常八諾他們。
於是我想也沒想的把揹包裡的東西都倒了出來,裡面有我這次上山之前準備的麵包和一些佈陣的基本用品,本來我是以防萬一的,可誰成想,給人修個墳還真就修出事了。
想到了這,我從地上的這堆東西中找到了紅繩鋼釘和桃木,按照青蛇的走勢,布起了陣來。
這個喚陽生旱的符陣,其實並不難,用的黑符也不算特別多,只是範圍很大,大概是一個長二十米左右的不規則圖形,所以就算我想快也實在是快不起來,只能保證自己不慌不忙的布好每一個陣位,不讓符陣威力減弱。
胡志山就這樣,在我身邊看著我佈陣,雖然我沒看他,但我能明顯感覺的到,他對我自己研究出來的這個改良陣法很有興趣,因為他一直在緊緊的盯著我的動作,一刻也沒落下。
“紅姐,紅姐?”我嘗試著在心中呼喚了兩聲關偆紅,想看看現在的我們能否在這麼遠的距離裡相互感應到。
說起來,這個心裡感應是真的缺德啊,我和關偆紅以地馬護馬的身份生活了也有一段時間了,心理感應的範圍確實長進了不少,可我倆都能很明顯的察覺到,阿意和胡藍穎的感應增長的更快,這不人比人氣死人嗎?
良久,我還是沒有聽到關偆紅的回聲,看來,是在我們感應範圍之外了。
“老黑。”就在我心裡稍微有點失望之時,高可彤對我說道,“八諾哥跟我說,偆紅姐能聽到你的呼喚,不過你們現在的心裡感應差不多已經到了極限,所以她的回聲你聽不到,只能讓八諾哥幫她帶話了。她說以老太太現在的氣勢,估計再有不到五分鐘,這老太太就要起屍了。”
我愣了愣,怎麼這麼快,現在的天色確實已經黑了,可離完全黑透應該還有個十多分鐘啊,這老傢伙這麼猛的?
“好,我知道了,你告訴紅姐,叫他們萬事小心!”
見高可彤點了點頭,我便繼續畫起了符陣來,就在我剛畫完符陣的一半之時,關偆紅和常八諾的方向,就有一股陰寒之氣猛的沖天爆發開來。
我清楚的看見,那陰寒之氣以自己為圓心向周圍鋪天蓋地般的吞噬著,數不清的飛鳥野鼠四處逃竄,偶爾有幾個跑的慢的,只要被陰寒之氣追趕上,立馬就會橫死在原地,連掙扎都來不及。
瞧見了這一幕,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一愣,這煞氣也太猛了吧。
“老傢伙醒了,大民可彤,把我給你們的護體符戴好,咱們動作別停,爭取早點布好符陣!”我見情況緊急,連忙對著劉辛民和高可彤喊道。
劉辛民和高可彤聽了我的話,也沒傻愣著,立馬就把我剛才給他們的護體符拿出來貼在了身上,就在那股肉眼可見的煞氣覆蓋住我們的同時,黑符上面黑氣繚繞,將煞氣擋在了我們身外。
感受著周圍冰涼刺骨的煞氣,我皺了皺眉頭,儘管我已經提醒過很多次自己,這老傢伙絕對是我見到過最猛的一隻髒東西,可我還是低估了她,因為這股煞氣實在是太詭異了,也就半分鐘的功夫,整座山上都瀰漫了一層濃濃的迷霧,就連我身邊高可彤和劉辛民的身影也有些模糊不清了。
“老黑,怎麼辦,咱們要不要把咱們這邊的煞氣清理乾淨。”就在我愣神之際,高可彤的聲音從我身旁傳了過來。
“用不著,咱們現在首要任務就是佈陣,你倆專心幫我!”
“好!”
就這樣,在如此詭異緊張的氛圍下,我加快了速度,再次跟著青蛇布起了喚陽生旱之陣。
我的動作剛剛開始,關偆紅那邊的方向就傳出了一聲狐叫,我很清楚,常八諾他們已經和老傢伙交上手了,可我們現在能做的,也就只有佈陣,這是我們唯一的勝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著,在場我們幾個,除了胡志山以外,每個人都是提心吊膽的,我們都在關注著常八諾他們那邊的動靜,因為濃霧影響視野,我還特意開了浮羅眼,可惜他們速度太快了,至今為止,我也只能判斷出常八諾和關偆紅沒有受什麼太嚴重的傷而已。
不知不覺間,我的額頭上佈滿了冷汗,雖然不是周圍的煞氣造成的,可還是讓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這種身處煞氣之中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終於,在天色完全黑透的那一刻,我布好了符陣的走勢,現在需要做的就是把黑符的位置確定下來,然後分別把黑符放進它們相應的位置上。
“大民,你位置算得怎麼樣了?”見劉辛民那邊還沒有動靜,我焦急的喊道。
只聽劉辛民那略微虛弱的聲音從我旁邊傳來:“彆著急,還差兩個上等黑符的位置了,特孃的,這股煞氣好邪門,能影響到我推算。”
聽了這話,我心裡也是一陣焦急,連忙從身上的口袋裡掏出了昨晚畫好的黑符,也不管什麼三七二十幾了,直接就把所有的黑符都甩了出去,同時大聲念道:“道法歸一化太宗,陰陽有理秒無窮。若有人間災劫事,三千陰符通幽冥,急急如律令!”
隨著我的咒術啟動,所有黑符都在空中爆發了開,儘管其中有一小半都不是破煞的黑符,可還是就這樣被我給揮霍一空了,因為我明白,接下來的戰鬥,靠這些中下等的黑符肯定是不頂用了,如果有機會,我等會打算再畫幾張上等黑符。
空中的中下等黑符爆發開後,我們周圍瀰漫著的濃霧終於被清理了個乾淨,劉辛民的推算得以順利進行,而我也藉著這個功夫,掏出了黑符紙,用浮羅氣撕開了手指,快速的畫起了黑符來。
前文說過,喚陽生旱需要用到的黑符,分別是五張上等黑符,十張中等黑符和幾十張下等黑符。
而在這其中,十張中等黑符和幾十張下等黑符,我自己就有存貨,剛才佈陣之前我就放在了揹包裡,現在已經被我隨意的倒在了地上,等會直接就可以用,可是這五張上等黑符,我的存貨裡只有一張,還是昨天現畫的。
這張上等黑符,名為“九氣轉生符”,其用法很好理解,簡單來說,就是可以把一種物質轉換成另一種物質,甚至直接轉移挪動,都是辦得到的,其代價也不嚴重,就是畫符者會貧血一段時間,這個時間也會根據人的體質不同而長短不同,輕則幾個小時,重則三五天也是有可能的。
而我,恰巧就是體質不錯的,昨天畫完這道黑符,也就難受了三個多小時而已。
本來呢,昨天我是不打算畫這張九氣轉生符的,因為這道黑符實在是太雞肋了,作為一張上等黑符,沒有任何的攻擊力也就算了,竟然也沒有任何的輔助作用,可是,就是這樣一張屁用沒有的黑符卻成功的把昨天的我給深深的吸引住了。
原因很簡單,我昨天在腦海中翻動那本《通冥黑符》的時候,本想找找有沒有什麼傷害更猛的黑符,結果無意間在九氣轉生符的介紹上看到有句話是這麼說的“以先天之氣轉與物,習於大成者,可陰陽相交,轉石成金”。
我承認,就算我昨天知道今天會很危險,知道我不應該在這個時間去搞這些沒用的,可當我看到那句轉石成金時,我還是猶豫了,要知道,我只是個平民老百姓,一個月拿著三千五的工資,還老是受那條老狐狸非人的虐待,我容易嗎我。
再說了,我就是想試試,改善改善自己的生活水平,每天早上不用吃老狐狸不吃的素包子,中午不用吃老狐狸啃剩下的燒雞屁股,我沒偷沒搶,就這麼點願望,很難嗎?
於是乎,我終歸還是沒忍住畫了一張,本來是想著今天沒事了就試試,這下可好,直接用來佈陣了,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就是我的命,唉,看來我註定是個窮命,沒跑了。
我晃了晃腦袋,現在都特孃的什麼時候了,我在這瞎尋思啥呢,眼下最要緊的是在劉辛民算出最後兩個位置之前,把剩下的四張九氣轉生符給畫出來。
我抬頭看了眼劉辛民,他專心致志的在一旁推算著最後兩個位置,就連他被汗水打溼的額頭也沒來得及擦一下。
我知道,他很拼命,他已經和蒼道長失去聯絡了,所以他不想再失去我們之中的任何一個,當然,我也是如此。
我長撥出一口氣,在心中默唸了一遍起筆咒後,便開始畫起了符來。
我現在的道行確實是突飛猛進,就算上等黑符也可以在短時間內畫成,一分鐘沒到,我就畫完了第一張九氣轉生符,不過,就算是現如今的我,也還是要承擔我該承擔的代價。
我喘了兩口粗氣,晃了晃暈乎乎的頭,咬了咬牙,繼續畫起了第二張黑符來。
“噗咚!”
就在我第二張黑符剛剛畫完,一聲沉重的悶響從常八諾那邊傳了過來,我抬頭一看,在浮羅眼的幫助下,我清楚的看見,剛才那一聲悶響,竟然是被打飛的常八諾,砸斷了一顆成年女性腰粗的大樹。
“啊!”高可彤驚慌的失了聲,隨即便平靜了下來。
“怎麼回事?”我朝著高可彤問道,“八哥受傷了?”
“沒有,剛才那下是被煞僵給打的,八諾哥說這老東西力氣特別大,不過不用擔心,他沒受多大的傷,還能再應付一會。”
我皺了皺眉頭,能把常八諾甩出去,並且砸斷一顆那麼粗的大樹,用屁股想也知道常八諾肯定摔了個七葷八素,怎麼可能沒事呢。
“老黑,全符陣幾十個位置我都推算好了,你還得多久?”
劉辛民的喊話把我從胡思亂想中拽了出來,我看了看他,他現在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連續推算好幾十處黑符位置,就算是個身強壯碩的成年人也會被累到虛脫的,更別說身形單薄的他了。
現在的劉辛民,就是靠著一股子意志在支撐著,要是再有點什麼風吹草動,估計他就受不了了。
劉辛民都是如此,我還有什麼理由不抓緊?現在的我們爭分奪秒為的不是別人,而是我們自己,於是我咬了咬牙,強忍著自己的不適,抬起手邊畫第三張九氣轉生符邊喊道:“我再畫兩張九氣轉生符就行了,你等我一會,最多兩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