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辦事能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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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賀寶的話更毒。

穿上裙子,自稱奴婢,叫田爺。

十幾個秀才,紛紛站在了二人的身後,已經形成了兩派。

片刻後,二人同時點了點頭,道了一聲好。

告別盧文和方卓航後,於嘉離開縣城,飛身上馬,離開了遷安縣。

看著於嘉遠去的背影,田賀寶咬牙切齒,回頭,對盧文和方卓航喊道:“你們兩個,是不是認為他能成功?”

嗯?

盧文和方卓航,互相看了一眼,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哼!

田賀寶憤憤地說:“這潑皮,不但不知禮節,還狂妄自大,我就等著,一個月之後他穿上裙子,在人最多的青樓門前自稱奴婢,跪下喊我田爺!”

這時,一個秀才上前,憂心忡忡地說:“田兄,你好像輸了一半了,我聽說……”

“聽說什麼?什麼就輸一半了?”

田賀寶一瞪眼睛,給那秀才嚇了一跳,後退了一步,作揖道:“田兄,我沒別的意思,只是聽說夕陽裡的里長……”

那秀才話還沒有說完,又被田賀寶給打斷了。

那田賀寶雙手背在身後,昂著頭說:“那裡長,是他的親人是不是?就是他爹又能怎的?若是知道大人送去的二百乞丐,是因為他吹牛導致的,他爹能不削他?”

這……

田賀寶聲音很大,氣焰非常囂張。

那秀才左右看了看,想上前勸說,可田賀寶,根本不給他說完話的機會呀……

哼哼!

田賀寶瞄了眼盧文和方卓航,戲謔地說:“就這,還知縣大人親自點的第一名?有誰願意讓他拿自家田地做實驗?而且,他家再有錢,他爹還能讓這兒子打水漂,弄自動灌溉……”

哈哈哈!

有幾個秀才,覺得田賀寶說得有道理,也跟著笑了起來。

然而,有幾個秀才就沒有笑,不僅因為江平大人看中於嘉,而且,他們也聽到了一些風聲。

好像,夕陽裡的里長就叫於嘉,夕陽製造的大掌櫃,也叫於嘉……

那些秀才見說不通,都紛紛搖了搖頭,對田賀寶行禮作揖,而後,三三兩兩的告辭離開了。

於嘉回到家,便畫起了圖紙。

今天是三月初二,四月初二之前,一定要在夕陽裡,弄出來自動灌溉農田的裝置。

時間很緊,刨除隔三天去一趟縣府書房,聽知縣大人講學外,能用的時間就二十天。

不過,他也不擔心。

後世來的人,什麼沒見過?

閉著眼睛,都比這個時代的人想法多。

可發動機,他還是決定不要先弄,上回木質低溫斯特林,剛轉起來就炸了,差點把燒火的滿天給燙了。

只有鐵的發動機才結實,可是,要打造鐵的零件,可不像木頭那樣簡單,多一塊少一塊能補能刮,如今,夕陽里根本沒有那樣的鑄造手藝。

那該怎樣辦?

於嘉最後決定,如同後世一樣,先建造幾處水塔,不需要多高,三丈即可。

幾條管路從水塔連線到地面,管路上設計閥門,壟溝裡就放上掏空後,打好眼的竹管,連線起來,堵死一端。

只要水塔裡有水,開啟閥門後,便可以利用地心引力產生的壓力,讓每個竹管噴水,實現田地自動澆灌。

但是,新的難題又出現了。

夕陽裡沒有河流,總不能用洋井的水,地下水也是有限的。

而且,也不能一車一車運水,那樣,無疑是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夕陽裡只有一處泉溪……

想到泉溪,於嘉眉宇間,忽然閃過一抹亮光。

那不如,就在夕陽裡挖一處水庫,讓泉溪的水都流到水庫裡,水庫另一端在引流到泉溪原來的河道上。

就這麼畫!

不一會,泉溪改造計劃的圖紙也畫出來了。

第三個問題,向水塔裡注水。

難點是如何注水,總不能一個人一桶一桶地拎,既浪費時間又浪費力氣。

於嘉拿著鉛筆,畫出了一個巨大的水泵,外部就用洗澡桶代替,做一個蓋子,裡邊弄上葉片,外邊弄出搖桿,兩端弄出抽水管和出水管……

不一時,手搖水泵的圖紙設計好了。

一連兩天,於嘉派人一車一車地向夕陽裡買著竹子。

蘇毅好奇,但不問外甥要做什麼,其他人也懶得問,因為,他們現在都堅信,於嘉是不會扯淡的,買來的東西必然有用。

知縣江平的效率很高,這才第二天,就派兩個總甲,帶著衙役們送來了乞丐,共一百七十四名。

這些乞丐裡並沒有殘疾,唯獨不完美的,是這裡老人孩子都有,都是邊關因為戰爭流離失所的人,真正的壯漢就六十多個。

不過,這也夠用了。

於嘉先將這些人,安置在了蘇毅和李斌、李強家的空房子裡。

雖然擠了擠,但也給這些人一個避風的地方,飯就先吃大鍋飯,每天每人交一文錢,從工錢里扣除。

於嘉還把夕陽裡多餘的田地,因為種不過來、荒廢掉的田地分給了他們,讓他們耕種。

並且,允許他們和鄰里們一樣,來做工的人,肥皂、鉛筆作坊每天五文錢,鐵匠、玻璃作坊做工每天十文錢。

這些乞丐感恩涕零,紛紛給於嘉跪了下來。

他們也沒想到,竟然分到了這麼好的一位里長,男人不用做別人的家奴,女人不用當別人的丫鬟、小妾,喪家之犬,能和尋常百姓一樣生活。

最重要的,工錢多啊!

於嘉統計好了名冊,給每個人都製作了牙牌,也就是這個時代的身份證,統計好文書之後,讓蘇毅去交給鄉老,他自己帶去了縣衙,交給了江平。

江平看著呈上來的文書,也有些意外,沒想到,於嘉辦事能力這麼強,早晨剛送去,晚上就安排完了……

“你小子,辦事能力是真強啊!”

“大人過獎了!”

“別謙虛,強就是強,來來!”

江平放下文書,帶著於嘉,穿過縣府的假山、迴廊、水池、涼亭,來到了內舍。

那內舍,便相當於知縣大人的家了,在任時候在這住,如果去別的地方上任,便帶著家小去另一個地方。

於嘉還是第一回,來江平的內舍。

房屋有些陳舊,掛滿了字畫,窗前的盆景還沒有開花,別有一番典雅。

於嘉躬身作揖,向知縣夫人問了聲好。

知縣夫人既溫柔又有氣質,和於嘉打了聲招呼,端上來一壺茶,像香爐裡添了些料後,便帶著三個孩子先去了後堂。

“大人,我來這裡,是不是有些冒昧呀?”

哈哈哈!

江平揮了揮手,說:“都是兄弟,你也不必拘束,你幫我解決了兩個大難題,為兄感謝你還來不及呢。今天,讓迎風和弘毅也來,咱們四人痛飲一番!”

江平、途安、陳登脫下官服之後,都沒有什麼當官的架子,和於嘉聊得很來,四人一直聊到了半夜,飲酒題詩,酒後葷話都有,笑聲不斷。

午夜,於嘉才和陳登回陳府住下。

次日,於嘉謝過陳登和夫人之後,離開陳府,來到了縣衙後門。

這一回,於嘉來得比其他人要早。

等了一會兒,田賀寶和其他的秀才們,才陸續地趕了過來。

那田賀寶一看見於嘉,便嘲笑的語氣說:“潑皮,乞丐的事,你家人知道嗎?我勸你,還是和知縣大人承認是自己吹牛,讓大人再安排那二百乞丐的去處吧。別胳膊沒好,腿再讓你爹打斷了,哈哈哈!”

然而,這一回那十幾個秀才沒有跟著笑,反而看於嘉的眼神裡,都帶著一些後悔和歉意。

沒有不透風的牆。

夕陽裡幹了一件這麼大的事兒,各鄉各里都傳遍了。

他們也都是一些好信兒的人,並不像田賀寶一樣,自視清高,喜歡攀談上層社會的朋友,不聽下層百姓的疾苦。

現在被矇在鼓裡,唯獨不知道於嘉身份的人,只有田賀寶。

或許,他也聽到了什麼訊息,但是,他本能地選擇排除,從內心裡就抵抗這個事實。

一個秀才上前,拽了拽田賀寶的袖子,小聲地說:“田兄,這於大郎是……”

“我知道,不就是他家有些錢,他家親屬是里長麼!有什麼了不起呢?我還是那句話,就算一個人再蠢,也不可能允許他這樣敗家。”

哎呀!

那秀才急的直跺腳,好言難勸該死的鬼,田賀寶晚知道一天,那丟人就多丟一點。

那秀才急了,突然提起嗓門,朗聲說:“田兄,你醒醒吧!他就是夕陽裡的里長,夕陽製造的大掌櫃!我們用的鉛筆、肥皂,都是他製作出來的!”

什、什麼……

田賀寶疑惑地看著那秀才,右轉頭,疑惑地看了眼於嘉。

“不能吧,他才多大的年紀?我雖然不是鄉下人,但我也知道,裡中十位里長,都是納稅大戶才可以擔任!而且,新里長要鄉老任命,並且,鄰里們都要心服口服才行!”

見十幾個秀才無人回話,田賀寶皺了皺眉,又說:“根本不可能!新里長任命之後,需要等九位里長輪一圈才能擔任,他今年十七歲,八歲就當里長啊?”

眾位秀才也都知道不現實,可事實就是這麼個事實,就算傳言有假,但錢穀師爺和刑名師爺不會撒謊,況且,知縣的態度擺在那呢。

於嘉揹著雙手,昂著頭,戲謔地笑道:“我就是夕陽裡的里長,收納二百流民算什麼?再給我二百,我也能接!”

哼!哼!

田賀寶搖著頭,臉上的笑容頓時無蹤,不可思議地說:“啊?怎麼可能?我不相信!過一會兒,我要聽大人親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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