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當先生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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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嘉坐在窗邊,拿著筆,看著天邊的皓月。

這個時代,識字就是死記硬背。

原主的記憶中,老木匠為了省下買紙的錢,特地給原主製作過一個沙盒,他每天從私塾下學後,老木匠,就讓他用木棍在沙盒裡一遍一遍地寫。

好記性不如爛筆頭,這種方法固然有效,可要說兩天時間,讓剛啟蒙的孩子記住三字經,這招就顯得有些乏力了。

早在縣府書房,江平說出這次的難題時,於嘉便想好了對策。

那就是拼音!

先讓孩子們記住拼音,然後,讓他們自己去拼讀三字經,而不是你讀一句他讀一句,那樣,孩子們的印象會比死記硬背深的很多。

剛開始,於嘉還擔心,兩天時間能不能記住拼音,可後來仔細一分析,這招可行。

這個時代的孩童,尤其是家窮上不起私塾的,都特別期待能抱上書本,來之不易的學習機會,自然會百倍的珍惜,會更加用功。

再仔細算一下,時間也夠。

記得小的時候,一年級語文課,拼音應該講三週左右,期間,還會夾雜一些別的課,算來算去,拼音也就十三四個學時。

如果不出什麼差錯,想必一天時間,差不多就能讓那些孩子將拼音全記下來,並且,能正常地拼讀文章。

說幹就幹!

於嘉將幾張紙拼起來,用漿糊粘成一張A1大小的紙,二十六個字母,聲母韻母,音標等都抄了下來,並且,還加了一些畫。

例如,“e”的旁邊畫一隻鵝,“y”就畫一個小樹杈。

月上三竿,滿新雨進入了夢鄉,夕陽裡四個作坊暗了下來,於嘉才放下筆,伸了個懶腰。

他用了三個時辰,畫出了拼音全圖,還抄寫了一遍三字經,一千一百四十五個字,全部註上了音標。

又準備了三貫錢、一把戒尺、十幾個錢袋後,才脫下衣服躺了下來。

火炕燒得很暖,於嘉摟著滿新雨,摸著他微微隆起的小腹,親了熟睡的滿新雨臉蛋一口。

剛穿越來的時候,家裡一貧如洗,一年時間,他讓夕陽裡煥然一新,成為了遷安縣最富有的村。

之前,他總是感覺怪怪的。

可如今,他感覺,自己本就是這個時代的人,而後世的記憶,不過是一場夢,一場穿越到未來的夢。

胡思亂想著,於嘉進入了夢鄉。

清晨,窗子蒙上了一層白霜。

於嘉,是被滿新雨喚醒的。

滿新雨將早飯端來,放在炕簷,又拿出了一套新衣服,溫柔地說:“官人,你不說,今日卯時要去縣府,教孩子們讀書麼?已經寅時三刻了,你再不起,就要遲到了。”

寅時三刻了……

於嘉猛地竄了起來,連忙穿好衣服,一邊喝著粥一邊說:“昨天忙得太晚了,多虧你叫我一聲。我後日晚上回來,這三天,你什麼都不要幹,別累著我們孩子!”

哼!

滿新雨撫摸著肚子,白了眼於嘉,假裝嗔怒的說:“你就心疼孩子,不說怕我累著?”

對對對!

於嘉緊接著說了句:“主要是娘子別累到,什麼都不用幹,管錢就好!”

咯咯咯!

“行了,油嘴滑舌的,趕快穿好衣服走吧,再不走就遲到了!”

於嘉放下碗,穿好衣服,將所要帶的東西裝進竹筒,背在背上,親了下滿新雨後便飛奔下了樓,翻身上馬,離開了夕陽裡。

本以為,他起的就夠早了,沒想到,蘇毅已經帶著百姓們,早早的在田裡耕種了。

身旁的霧,肩上的霜,微涼的寒風都擋不住於嘉的速度,僅僅是兩刻鐘,於嘉便快馬加鞭,從夕陽裡趕到了遷安縣。

縣城不能騎馬,城門口,於嘉牽著馬繩,一路跑到了縣府。

短短四里的距離,於嘉肺差點跑出來,看來,以後還要多鍛鍊呀,這剛離開部隊幾年,體力就跟不上了。

縣府後門,秀才們早已在此等候,見於嘉前來,紛紛上前問好。

於嘉平復了一下呼吸,也有禮貌的一一回禮。

那田賀寶揹著手,邁著四方步走了上來:“大郎,我還以為你不敢來了呢!我再問你一句,你真的要和我賭嗎?”

於嘉白了眼田賀寶,冷笑道:“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對!你真的要和我賭嗎?別怪我沒提醒你,我肯定能贏。你要考慮考慮,這次的賭約,可不是鬧著玩的。”

哈哈哈!

田賀寶滿臉諷刺地笑:“你昨晚喝了多少酒?還是做夢沒睡醒?是誰給你的自信呢?”

圍觀的眾位秀才,也是一臉的不解。

於嘉掙錢的本事,他們都承認,也都無比的佩服,可要說,教啟蒙的孩子識字能勝過田賀寶,這就有些不現實了。

遷安縣路人皆知,田賀寶是私塾先生,專門教啟蒙孩子讀書識字,而且,在這方面有兩把刷子。

於嘉,一個剛剛考中秀才的人,一個孩子都沒教過,又有何德何能,勝過經驗老道的前輩?

這時,李剛上前,不悅地瞪了眼田賀寶。

“兄弟,知縣大人出的題,本是想讓我們互相比試,從中想出更好的辦法,降低識字的難度而已。你和他下這樣的賭注,若是被大人知道了,無論勝敗,都難免被訓斥啊!”

眾位學子也都看著於嘉,連連點頭。

“是啊,大郎,沒必要和他賭氣。”

“你佔不到便宜的,這次你肯定贏不了,我們沒有瞧不起你的意思。”

“大郎,你就委屈和田兄低個頭,說兩句好話吧!”

……

面對眾人的勸說,於嘉依舊勾著嘴角,臉不變色心不跳。

反而,他的表情,比田賀寶還要自信!

這讓田賀寶,又是氣不打一處來。

“於大郎,這局你肯定贏不了,又何必礙於面子和我叫板?既然你這麼艮,那我也不給你機會了!就算你跪在我面前,這個毒也不能取消,不比都不行了!”

“別別,田兄,我勸勸他。”

方卓航快步走上前,貼著於嘉耳朵說:“大郎,你可要想清楚,他是私塾的先生,專門教孩子啟蒙讀書的!知縣大人,估計是想為田賀寶找回一點面子,才設的這個題!你那麼聰明,怎麼能往火坑裡跳呢?”

“方兄,你多慮了。”

知縣乃是正七品,朝廷命官,又怎麼會在乎門生的面子。

如果他在意門生的面子,那前日田賀寶履行賭注,穿上裙子在青樓門口跳舞的時候,他就會攔截了。

“多謝方兄提醒,但我這一輩子,就不知道什麼叫認輸,也不會向本來就看不起我的人低頭!或許,我會贏呢?”

嗯?

或許,你會贏?

眾人聞言,都搖了搖頭。

教剛啟蒙的孩子識字,不同於創造什麼,天馬行空的想法是行不通的。

更何況,教書育人本就是雙刃劍,不僅先生要有經驗,孩子也得有那個悟性。

話又說回來,對面,可是經驗老道的私塾先生,知縣大人的得意門生,於嘉怎麼說。都沒有一點的勝算!

哈哈哈!

不僅眾位學子這樣想,連田賀寶本人也認為,於嘉這是在飛蛾撲火,死要面子活受罪。

“於大郎,你是真狂啊!這回,你一定會輸的,輸的連底褲都不剩啊!你還是太年輕了……”

這時,縣府後門開啟了。

這回,不是管家來請眾人進府,而是縣令帶著兩位師爺,親自開啟了門。

“卯時三刻已到,孩子已經安排好了,眾位請隨本縣進府!”

眾人進入府內,來到內舍。

李剛、田賀寶、於嘉三人,分別被僕人帶到了東方、西方和中部三個不相連的房間裡。

房間裡,都是七八歲的孩子,每人都拿著三字經,坐在馬紮上,眼巴巴地等候著。

進門一刻,孩童們同時起立,對於嘉鞠了一躬,朗聲說道:“先生早!”

這時,門外傳來了江平的喊聲:“總共三十名孩子,每人十名,兩日時間,以識字多者為勝!具體的考核方法,為了公平起見,先不說!那就開始吧!”

話音剛落,就聽田賀寶的房間裡,傳來孩子們朗讀的聲音:“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於嘉猜的果然不錯,田賀寶,用的就是那老一套,死記硬背。

那他就輸定了!

於嘉揹著雙手,對孩子們說:“讀書,會讓你們改變命運,每天都能吃上肉,每天都能吃上白米飯!說不定,將來還能做官!我問,你們想不想讀書?”

“想!!!”

孩子們眼中,滿滿的堅定。

那清脆的嗓音,洪亮,整齊,迴盪在房間裡每一個角落中,久久不散。

“大點聲兒,想不想?”

“想!!!”

這一次的吶喊聲,比剛才洪亮了許多。

“那這兩天,你們就跟我好好學,每過一個時辰,我考核一次你們,只要記住我教的東西的人,我獎勵五文錢!”

一聽給錢,孩子們興趣更高漲了。

於嘉取下竹筒,抽出寫好的拼音表,還有注音的三字經,一併擺在了桌子上,揮了揮手,讓所有孩子都湊了上來。

“來來!你們先跟我一起唱,阿波呲德峨佛哥,喝衣擊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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