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盜匪下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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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雲也是滿臉的不解。

想不明白的,不僅是於嘉為何會完成得這麼快,而那首詩,寫得實在不要太完美,為何獲勝的人是他呢?

江平收好兩首詩,淺笑道:“這兩首詩,誰強誰弱一目瞭然。雖然於嘉的詩比秦雲的詩不知道好多少,可於嘉作為我的門生,寫出好詩很簡單。而秦雲並不是我的門生,沒有和我學習過,他能在一刻鐘內寫出這麼好的詩,足以證明他的學問之高,平時用功之多。所以,我三人決定,將端午詩會的第一名、進入縣府書房的機會給秦雲。”

本來,江平決定利用端午詩會,再選出一個門生,進入縣府書房。

可沒想到,於嘉會來報名。

也是沒有想到,於嘉在短短的一刻鐘裡,能寫出這麼好的詩。

呃……

望江閣前,一片寂靜。

幾百個圍觀的男男女女,紛紛鄙夷地看著秦雲,交頭接耳起來。

“那個秦雲的詩,和於嘉的一比,就是一坨屎啊!”

“就是,知縣說的什麼,完全聽不明白!就是想讓秦雲成為他的門生唄,還弄得這麼麻煩,說內定就得了!”

“就是,想讓誰贏就讓誰贏,一點公平性也沒有!”

……

往常的時候,知縣講話結束,百姓都會送上掌聲的,而此時,圍觀人群眼中都帶著深深的不滿,足以證明,他們對此事都產生了意見。

江平滿臉尷尬,還想替自己找些說詞,可一時想不出什麼語言,只得不滿地看了眼於嘉,你沒事來湊什麼熱鬧?

“大家……大家……”

於嘉也沒想到是這個結果,讓知縣大人進退兩難。

此事,皆因自己而起,不出面解決,再這樣挺下去,恐怕誰的臉上都掛不住。

“各位同窗,這場比試,的確是秦雲贏了。這首詩,在下並非一日寫出,而是思考了近兩個月才作好的。而秦雲,在不知題的前提下,一刻鐘便作出了詩,他才是真本事!”

嗯?

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圍觀的人群更是嗤之以鼻,趁機,幾個恨自己懷才不遇的人,在人群中故意起鬨道。

“驢唇不對馬嘴,想要拍知縣大人馬屁,讓對面的人贏就說。”

“一點都不公平!你提前想好的詩,難保他不是提前想好的?”

“就是,我不是輸了才華,第一名早就有歸屬了,我是輸給了黑幕!”

呃……

聽這話的意思,他們好像也不是為自己鳴不平,而是被淘汰了不甘心,想要找個藉口從來的樣子啊?

那就換種方法解釋!

於嘉想了想之後,又說:“各位,歷年端午詩會,最高名次者都能成為知縣大人的門生。我本就是知縣大人的門生,這個獎勵,自然而然會落在第二名身上。你們沒聽懂大人的話,他不是說秦雲贏了,而是秦雲獲得了進入縣府書房的機會。你們在場有誰不服,可以上來和秦雲對弈!”

啊?

此話一出,現場才冷靜下來。

江平連忙說道:“我之前,要說的就是這個意思,獎勵怎麼都要給一個人。如果,第一名是我的門生,那機會就落在第二名的身上。你們有誰不服秦雲,可以出來,我給你們機會。但話先說回來,必須是秀才!”

圍觀的人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剛才起鬨的那幾個人,都只是叫囂,並沒有上前,因為他們,根本就不會寫字。

大明的官吏,是最不好當的。

人言可畏,已經有人說出了不公平,如果,不能讓在場的人心服口服,那傳揚起來,勢必會影響他知縣的威信。

再者,錦衣衛遍及各地,誰知道在場的人中,有沒有麻布粗衣之下,穿著飛魚服的人?

江平見無人站出來,聲音軟了軟又說:“你們不需要擔心,我也沒說必須要秦雲做我的門生。如果你們比他強,寫出的詩比他好,那我就要你們不要他。我讓在場所有人評斷,題目,也是在場的人出,隨便出。”

話語剛落,就有三名秀才站了出來,隨即,剛才被秦雲淘汰的那些秀才,也都跟著站了出來。

那就重新出題,重新寫詩。

別看秦雲喜歡搞惡作劇,平時吊兒郎當的,但不得不說,他還是有學問的,這些叫板鳴不平的秀才,根本不是秦雲的對手。

最終,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這一場鬧劇,也就這樣落下了帷幕。

黃昏時分,望江閣門前的人紛紛散去,於嘉這才上前,滿臉歉意行了個禮:“大人,學生沒想到,會給你添這麼大的麻煩。早知道這樣,學生不會參加這場比試。”

唉~

儘管表情不是太高興,但江平也沒有罵人,只是柔和地語氣說:“幸好你巧妙化解了,否則,本縣還真不知道怎麼辦了。這也不全怪你,卓航不也參加了嗎?是我之前沒說明白,不讓你們參賽。也是我的疏忽,到了決賽才發現你們。”

呵呵~

途安走上前來,站在江平身邊,叮囑著於嘉:“大郎,這次當你的教訓了,切記,當一個人地位越高的時候,他能說的話就越少,反而一舉一動,都會被別人監視。”

陳登揹著雙手,笑著說:“大人也沒怪你什麼,你也不用太自責,下次注意就好了。你本就是大人的門生,以強壓弱,必然會遭到弱者群體的不滿。雖然,這次詩會名義上是吟詩作樂,但你現在不是底層百姓了,每邁出一步,都要先考慮到後果。”

於嘉點了點頭,躬身作揖。

這些道理他都懂,但是,他從來沒有經歷過。

難怪古人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書本上記載的情況,遠遠沒有現場見到的情況要複雜。

江平三人上了馬車,目送馬車遠去後,秦雲賤兮兮地湊上前來,諷刺道:“大郎,你說你該不該?玩到決賽就得了唄,還寫了那麼好一首詩壓我,給大人添了多少麻煩?”

滾滾滾!

於嘉沒好氣地揮了揮手,懶得和秦雲說話。

身後,秦雲壞笑著說:“我現在也成大人的門生了,你看著,我遲早讓大人將你趕出縣府,我遲早讓你也犯法,刺配奴兒干都司!”

“秦雲,你想怎麼做,我都奉陪!”

於嘉接上家人,上了馬車。

誰知,剛回到小舅家的商鋪前,就聽見一個焦急的聲音。

“大郎,老蘇,我可找到你們了!”

於嘉心咯噔一跳,猛地抬起頭來,只見夕陽裡的其餘兩位里長,李向春,蘇常錫滿頭是汗,紅著眼睛看著他。

“蘇叔,李叔,怎麼了?”

於嘉快步跳下馬車,心裡一陣陣發慌。

“夕陽裡出事了!”

蘇常錫一個七尺大漢,眼淚含著眼圈哽咽地說:“昨天后夜,夕陽裡來了一群賊,差不多有二十幾個人,個個騎著馬、挎著刀,闖進了很多人家,也闖進了你家,搶了不少錢!還殺了十幾個人!”

啊?

殺了人?

李向春悲憤交加地說:“這群天殺的匪,搶錢就得了唄,還要殺人!總共死了十八人,十個流民壯漢,八個夕陽里人,還有三個孩子!”

啊?

有那麼一瞬間,於嘉眼前發黑,雙腿發軟就要坐下去,可他還是咬牙挺住了,他是里長,他不能軟弱。

蘇毅緊緊攥著拳頭,無比憤怒地說:“這些該死的匪,連孩子都殺?”

蘇常錫陳述了整個經過。

昨天后夜,二十幾個山匪衝進夕陽裡,巡邏隊發現不對勁時已經晚了,值夜的八人全部罹難。

又因為夕陽之家沒有人,無法拉動警鐘,百姓們都在睡覺,聚集的速度,沒有平時於嘉訓練他們緊急集合那麼快,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那些流民,有些房子已經蓋好,有些沒蓋好,此時,還擠在李斌和蘇毅的家裡。

那死的十個流民,就是住在集體宿舍的人,而剩下的三個孩童,聽家人哭訴是盜匪進家,孩子嚇得哇哇大哭,匪徒嫌煩,活活砍死了孩子。

大約一刻鐘後,裡中的壯漢們才點燃火把衝了出來,湊在了一起,那些匪徒見大勢已去,才沒有繼續搶,也沒有戀戰,號角一響,所有人騎著馬就逃了。

那三個孩子的名字……

於嘉也是馬上就要當爹的人,三個可愛的小生命就這麼沒了,十八個努力生活的人,也這麼沒了!

男兒有淚不輕彈,於嘉強忍著眼淚不要落下,攥緊了拳頭:“知道是哪裡的匪麼?通知鄉老了嗎?”

蘇常錫搖頭說:“已經告訴鄉老了,鄉老也很氣憤,此時,正在夕陽裡統計傷亡人數呢!那些匪沒留下話,不過,我注意到每個匪徒的右手都沒有小指,我可以確定!”

每個匪徒,右手都沒有小指?

於嘉回頭叮囑道:“你們在城門那裡等著,我去告訴知縣大人!”

看著外甥如此冷靜,蘇毅也沒有慌張,只是緊緊地抱著女兒,等於嘉跑沒影之後,才叫蘇銘將馬車趕去城門口。

於嘉並沒有喊,他很冷靜。

穿越之前,他雖說沒經歷過真正的戰爭,但也剿過公海的海盜。

劫匪嘴裡打著號子,令行禁止,成功之後迅速撤退,顯然是有組織的匪徒,遠不是李斌、李強那些臨時拼湊的人能比的。

這要是不除掉,後患無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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