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鄉試開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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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在府城成衣鋪,買了幾身合身的衣服,又洗了個澡,而後向王閔要了一輛馬車,領取了打虎的三十貫賞錢之後再次上了路。

那些賞錢,於嘉為了方便攜帶,特意在錢莊換成了銀錠,而且自己還沒要,給盧文、方卓航和李鴻一人十兩。

蘇達倒是不羨慕,表哥平時給他的零花錢更多。

又顛簸了六天,開考前兩日,眾人終於進入了北京城。

臨近鄉試開考,城門前人山人海,整個北直隸九府二州的秀才們,排著長隊核驗身份進城。

於嘉足足拍了一個時辰進入城門,可見,有多少人來參加這次鄉試。

對著城門的,是北平老城的主街,遠遠望去,可以看見幾座宏偉的建築,在視野盡頭拔地而起。

不久的將來,這將是世界的中心!

於嘉不由地攥緊了拳頭,能不能烏鴉變鳳凰,成為舉人老爺,就靠著奮力一搏了!

此時,交通不發達,富人有馬很簡單,偏遠山區的百姓,進一趟縣城都是出遠門,更別說來省城趕考了。

因為路途遙遠,一些偏遠地區的農家子弟,趕考一次就要負債累累。

而路途上,還可能遇到很多意外,比如之前他們遇到的李寶,就是個血淋淋的例子。

一些山水和黑心掌櫃,最喜歡挑趕考的學子下手,畢竟,學子身上都有銀子,又是孤身一人。

盧文、方卓航和李鴻也都說,這次是託了於嘉的福,否則,他們幾人肯定是到不了省城,半路上就要喪命地窖。

幾人的行李並不多,一人背置了兩套衣服,各自的牙牌、錢財還有書籍和筆墨紙硯。

但於嘉不同,家裡一群人給準備了一大堆錢,王閔和江平,又給拿了一堆吃的,就連點心、茶葉、藥物都有,足足裝了半馬車,幾人七天都沒吃完,還有很多。

“這江大人和王大人真是,咱們也不是半大的孩子,都是人父,給準備這麼多……”

方卓航笑道:“於兄,江大人是我們的先生,估計很早之前就惦記,路上給我們帶什麼了……”

盧文點了點頭,說:“方兄說得對,大人如果不是提前想好,怎麼會帶得這麼全?就連仁丹這水土不服的藥,都配了好幾包呢!”

一路上,可以留宿的客棧都是人潮洶湧,就連走廊裡都打上了地鋪,於嘉幾人來得晚,在城中找客棧就更加困難,沒有辦法,於嘉又充當了一次大頭,帶著幾人,進入了此地的悅來客棧。

這裡因為價格昂貴,房源肯定是有,不過,剩的也都是天字房,住一夜就要幾十文錢,夠尋常老百姓吃十幾天的飯了。

於嘉直接給了店小二三十兩白銀,又額外給他十兩的賞銀。

訂了五間天字房,於嘉告訴店小二,住多少天不定,不夠了和他說,三餐都要送到房裡,謝絕一切會客,剩下的錢給他了。

人情社會,客套錢必須得有。

只有這樣,店小二才能更好地服務嘛,既讓你吃得好,又不會黑了他的錢。

老話講得好,臨陣磨槍,不快也光。最近一陣子都沒有學習,只剩最後兩天鄉試就開始了,於嘉準備飽餐一頓,接下來,就是悶下心來複習!

幾人先在大廳中吃了個飯,好酒好菜點了一桌。

盧文、方卓航也心事重重。

“唉,歷年來積壓的秀才,只要還沒死心的都要參加鄉試,這北直隸九府二州,秀才怕是有幾千上萬,這麼多人競爭一百個舉人名額,我都有些心虛了。”

“說的是啊,名額太少了,我往常測試就排在你們之後,估計希望不大呀。”

二人是知府江平的門生,尚且如此擔心,更不要說鄉老孫子李鴻了。

李鴻壓抑地說:“實不瞞各位,我之前都想不考了,身有秀才功名也不用服徭役,見官也不用跪,開個私塾足以立身。可爺爺非叫我來,現在心裡很沒底呀!”

嗨!

“你們這麼擔心幹嘛?考得過就過,考不過三年以後再來唄。”嘴上說他淡定,但於嘉心裡的壓力,一點不比幾人要小。

幾千人同時趕考,爭一百個名額,五六十分之一的機率,他又能佔得幾成?

就是他一貫的自信,也被此時這麼多的秀才給嚇到了,不由雙手合十放在了頭頂,閉上眼祈禱起來。

他已經破格成為了正八品的縣丞,若是不過的話,等上三年倒是小事,江平、鄭和還有百姓會怎麼看他?

於嘉此時感覺,他就像被趕上了熱鍋上的螞蟻,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只有硬著頭皮上前,打這一場仗了!

這時,於嘉也看到了街角兩個熟悉的面孔,正在街道對面牆上看著告示。

其中一人,便是長水裡於阿航,而另一個,則是他的父親於虎,也來參加這次鄉試了!

二人看見於嘉有些尷尬,但面子事情還是要做的,父子二人走到了悅來客棧門前,並沒有進入客棧,而是對於嘉作了個揖。

“縣丞大人,真巧啊!”

不料,此言一出,周圍的人都向於嘉這桌投來了目光。

雖說在這省城之中,正八品的官遍地跑,也沒有什麼稀奇的,可下意識裡,眾人都想看一看二人拜見的是誰。

嗯!

於嘉揮了揮手,說:“三叔,阿航哥,這裡哪來的縣丞?過來吃點兒吧,我安排。”

不了,不了。

於阿航沒有門牙,不笑時候還好,一笑起來,就從陽光青年變成了樸實的農民伯伯。

於嘉能看出來,二人是心中有愧,不好意思進來吃這個飯,便起身走到門口,抓住了二人的胳膊。

“事情已經過去兩年了,該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我爹的牌位已經送回祠堂了,別再這麼外道了。現在不是在縣衙,你們還是叫我大郎吧!”

呵呵~

二人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當初的事情,就是他們太古板,為了那虛無縹緲的聲譽,就要將人家的妻子下豬籠……

坐在桌子上,於虎和於阿航看著從未吃過的美味佳餚,舔了舔嘴唇,但是他們沒有動筷子,確實是沒有臉吃。

“大郎,我們還是走吧,現在找客棧難,多耽誤一會兒時間就多失去了一個機會,我和你阿航哥,想著去附近的鄉里問問,有沒有人家能借宿呢。”

“大郎,你那一頓板子給哥打明白了,哥是真錯了!小時候我們一起抓蜻蜓,一起玩泥巴,那一陣就像被鬼附身了一樣,非要給弟妹下豬籠。”

這些話,於阿航每次看見於嘉事後都要說,長水裡在夕陽裡做工的族人,也都傳達了這句話,於阿航不僅和他說,和所有人都說。

於阿航苦笑著又說:“你們找到房間了沒?我打聽到通州附近有百姓家能留宿,價格還便宜,畢竟鄉試不能離開貢院,只需要住幾天等放榜而已,我們只要提前出發就好。”

宰相肚裡能撐船,大男人,要有廣闊的胸懷。

“你們不用去通州,這裡就有房。”

嗯?

於阿航和於虎笑了笑,同時搖了搖頭,他們沒有說,於嘉也能看明白,他們是嫌貴。

於嘉揮手叫來店小二,從兜裡掏出十兩銀錠扔給了他,說:“這二人在這裡的衣食住行,全都算我身上。”

不是……

“大郎,這怎麼好呢?”

於嘉以德報怨這招,讓於阿航和於虎此時,更加無地自容。

躺在天字房中,於嘉手拿著論語,做著最後的複習。

八股、策論、表判、雜文題,於嘉早就做吐了,此時看都懶得看了。

江平也提醒過,一定要放平心態,免得影響自己的自信心,大考前夕休息是主要,臨場發揮才最重要。

而四書五經、大明律這些基礎性的東西,則要自己在腦海中默背一遍,不能在小題上丟分。

之前的文書中,說明了鄉試還有一道算學,也就是後世的數學方程,給出未知數,想辦法求出真實答案。

這對於嘉這個穿越者來說,簡單得不要再簡單了,更是不用去想,他能斃得那些秀才滿地找牙。

默背了一遍四書五經,於嘉只有幾句記得不牢,又背了幾遍之後,便放下了書,拽下了跨在腰外的玉佩。

這塊玉佩並不是特別的好,面上還有許多的瑕疵,是臨行前,蘇毅給他的信物。

蘇毅告訴他,到了北京城,去老王府對過三條街後的孫府,買些東西,替他看一看他的拜把子兄弟孫良,如果遇到了什麼麻煩,就去找孫良。

二人是過命的交情,都參加了鄭村壩戰役,本來以為順天一別,這輩子也見不到了,誰知,自己的外甥竟然到順天府參加鄉試了。

而腰內還有一塊玉配,成色要好很多,價值也是不菲,是鄭和為了感謝他幫忙平定上防城留下的玉佩,告訴他,在北京城如果遇到困難,就去找好的師父——國師姚廣孝。

這塊玉佩斷然是不能掛在外面的,於嘉儘管偶爾時候喜歡顯擺,但身在他鄉,也不習慣別人異樣的目光看自己。

閉關了兩天之後,鄉試終於要開始了,關於鄉試的種種規定也都出來了,比如具體時間,出場時間,這些都是要牢記的。

另外,鄉試是要自帶食物的。

盧文嘟囔了兩句,不滿地看著前方的告示:“帶的東西,幾乎都不能吃!我聽說,考場為了防止人作弊,米粒兒都要捏碎的!”

“哈哈哈!”

盧文一言,方卓航、李鴻全都笑了起來,就連於虎和於阿航也笑了起來。

說得也太誇張了,米粒兒上能幹什麼,捏碎當漿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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