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寶劍配紅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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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嘉聽見門外那些人議論:“他不能作弊吧?我也是大興的,他確實是縣試榜首,去年,順天府試和院試,他都在前十名之中!”

“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呢?”

“管好自己就得了,你還能替他開罪啊?可憐了他,一個紙條,雖然不能丟了秀才功名,但也要等三年後再來了!”

排隊的人裡,有的人替他惋惜,而有的人則是幸災樂禍。

對於那些人來說,走了一個厲害的人,那就多了一個成為舉人的名額,這個時候,啥事跟自己都沒關係。

於嘉暗暗慶幸,幸虧自己不與別人結仇,開口前幾天就躲在屋裡,也不與陌生人說話,別人想禍害他也沒機會。

這世道險惡,同樣競爭一個東西的時候,就不能按面相去衡量一個人,就算好人,不用下三爛手段,也會用別樣的手段降低對方的能力。

就比如,總說你學得好,讓你自大,而他夜夜苦讀,卻和你說晚上從來不看書,讓你放寬對自己的要求,這都算手段。

知人知面不知心……

出現了大興縣秀才被陷害的事,人群之中議論聲越來越多,不安的情緒也蔓延了開來。

“別說了!考不考?不考都滾回去!”一個六品官員走出大門,冷冷瞪了一眼排隊的學子們!

幾千人排著長隊,萬一出了大規模事件,光是踩踏都會死不少人。

所以,歷年來的考試,維持秩序都是一個大任務……

同樣的掰開屁股瞅一眼,同樣看長不長,長的話就擼開看一眼,檢查過得很順利,終於進入了考場。

此時此刻,於嘉有一種錯覺,除了盧文、方卓航、李剛和李鴻這幾個同保人,其他的人,長得都不像好人。

然而,站在考棚面前,於嘉整個人都不好了。

那個恭桶,竟然沒人倒!

沒人倒也行,還能忍一忍,關鍵這回的位置也是抽的,那一桶糞便不是他的啊!

於嘉仰天長嘆,回頭說:“衙役大哥,這個桶是誰拉的?”

衙役白了眼於嘉:“你考不考?”

呃……

人在矮簷下,不能不低頭啊!

於嘉無奈地一閉眼,咬著牙走了進去。

官員發了考卷,發了筆、墨、演草紙和硯後,開考的鼓聲便響了起來。

第二場的考試難度還行,考的是詔、誥、表三種文體,就是各種場合正式的官方文章。

寫詔書規矩很多,一般起首句是“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結尾語為“佈告天下,鹹使聞知”或“佈告中外,鹹使聞知”,中間敘述詔告天下事件的內容。

詔書由內閣擬稿,經大學士定稿進呈,皇帝批閱後,用墨筆楷書,由右至左直寫在大幅黃紙上,中間及紙張接縫處鈐有“皇帝之寶”璽。

而誥和表,分別是表彰用的文體和上賀用的文體。

這些對於嘉來說很簡單,作為一個縣丞,寫公文就是家常便飯啊!

但是考的不僅僅是文體,還有史學,寫完公文,下面還要帶文章,就是寫出這道詔書為什麼下,這就很狗了!

如果不會歷史的話,上面寫的人是誰都不知道……

就比如其中有一道題,是漢獻帝的衣帶詔裡的一段話:朕聞人倫之大,父子為先;尊卑之殊,君臣至重。近者權臣操賊,出自閣門,濫叨輔佐之階,實有欺罔之罪。

如果不懂歷史的話,他為啥寫衣帶詔,這個詔書給了誰,怎麼欺君往上了,這道題分就扔了……

於嘉下筆如有神,一瀉千里!

作為一個穿越者,歷史也看過不少劇,典故也知道一些,寫完就交卷了,能用很快來形容,應該說是相當之快!

主要吧,這個桶太臭了……

鄉試第二場與第一場考試也有不同,考完不能出貢院,需要到另一個屋子裡去等候,所有考生交卷完畢了之後,還會統一開門放人走。

於嘉被衙役帶到一個屋子裡,這裡已經有好多的人了,其中一個人正是秦雲,跟他坐在一起的還有兩人,估計是聯保的同窗。

秦雲憤怒地瞪著於嘉,冷冷說:“潑皮,你是不是不會答?才這麼快交了卷?一定是這樣!”

可以看出,秦雲就想讓於嘉考不好,就想讓他無法透過鄉試,成為不了舉人。

那樣的話,於嘉縣丞做不了多久就要下來,因為遷安縣肯定會有新的舉人,他就算關係再硬,也沒理由以秀才之身再代理縣丞位置。

“閉嘴!”

可還沒等於嘉反駁,衙役便冷冷喝了一聲,憤怒的眼神瞪了眼秦雲。

因為在這個休息室裡,考生是不可以相互交談的。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聽到了鑼聲。

於嘉搭理都沒搭理秦雲,起身便和其他考生一起走出了屋子。

這潑皮又弄不死,也不和你打架,就是和你吵嘴,就是和你沒完沒了的比,真的很讓人頭疼啊!

離開貢院,門外聚集了無數的人,一條街被堵得死死的,都是來接考生的家屬,在貢院裡一呆就是幾天,吃不好還睡不好,家人也都擔心。

蘇達在遠處揮著手,上前接過了於嘉的考籃,滿臉討好的笑:“表哥就是表哥,在貢院裡待了三天,一點事都沒有!”

“咋的!你還想讓我有啥事兒啊?”於嘉白了眼蘇達。

蘇達摟著於嘉脖子,淺笑道:“表哥,你看你咋還記仇呢?都過去的事兒了,好好說話,下一場哪天考?今天有沒有時間喝酒?”

“沒有!”

於嘉搖了搖頭,快步走了出去。

表面上看不出來什麼,其實他已經很累了,回去休息一夜,明天還有一場考試呢!

走出了一里多,擁擠的人群才少了些,可世界還真是小,你說越不想看見誰吧,就越能碰見誰!

夏侯瑛一身花裙,還拎著一把寶劍,站在街的對面,雙眼直勾勾的看著他。

而她身旁的丫鬟,穿著更是奇葩,瘦得跟小雞仔似的,也拎著一把寶劍,估計是武俠故事聽多了。

夏侯瑛從丫鬟那裡接過一個木盒,眼神如刀走上前來,猛地伸出木盒,懟在了於嘉的胸膛上。

“潑皮,衣服我給你弄壞了,我給你重新買一身!還有你這個破牙牌,我也給你找到了!”

這話說的,真橫啊!

於嘉能看出來,這夏侯瑛對他有點意思,故意擺得這麼兇可能是害羞,假裝不在意的樣子。

“大小姐呀,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挺漂亮的姑娘,怎麼就跟大俠似的,裙子配寶劍協調嗎?你要當花木蘭呢?”

挺漂亮的姑娘……

夏侯瑛聽見這話,臉唰的一下紅了起來,不過,眼中的殺氣更濃了,蒼啷啷地拔出了劍,憤怒的說:“大膽!你竟然調戲本小姐!”

哎呦呦!

於嘉差點沒摔出去。

“大姐呀,我調戲你幹啥呀?”

“你說挺好看的姑娘!”

“說你好看還錯了唄?那行,挺醜個姑娘,要當花木蘭呢?”

哼!

夏侯瑛臉更紅了,左右看了看,手中的劍又向前推了推:“你說誰醜,你大膽!”

於嘉淺笑搖了搖頭,接過盒子,越過了夏侯瑛,一邊走一邊說:“虎妞,這件衣服我收了,你回家吧,我要叮囑你一句,劍不是你那麼拿的,用右手拿!”

呃……

夏侯瑛這才反應過來,他竟然左手拿著劍……

不是,虎妞~

夏侯瑛緩過神來,於嘉已經走遠了,蘇達衝出人群,看見夏侯瑛的時候,拱手作揖道:“參見大小姐!”

哼!

“平身!”

夏侯瑛白了蘇達一眼,提著劍,轉頭向前追了上去,越過於嘉,攔下了他,重新抽出了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你什麼意思?你竟然叫我虎妞?大膽!還有,你說那話,是認為我不會用劍唄?”

於嘉點了點頭,笑道:“剛開始我還以為你挺厲害,站在那高臺頂上,英姿颯爽。誰知,一拿劍就暴露了,太摳腳了!”

夏侯瑛從小習武,劍法也練了十年,從來沒人敢這樣指責她,在她的人生原則中,說他不漂亮可以,說他劍法不行絕對不可以!

夏侯瑛憤怒地說,“大膽!你敢不敢和我比試!”

於嘉似乎也來了興趣,在貢院裡坐了三天,讓那半桶屎燻了他三天,正好想發發汗,洗個澡趕緊睡呢。

“比劍是嗎?”

“對!”

“可以,就在此地行不行?”

“可以,潑皮,本小姐一定打得你滿地找牙!”夏侯瑛一想到那天拋繡球,心中就氣得不行,自己主動拋給他,這傢伙還躲得那麼遠!

不一時,百姓們全都圍了上來,留下了直徑二十米的一個圈,蘇達和丫鬟也退到了一旁。

於嘉走到路旁,扯下了一根樹枝,笑了笑說:“虎妞,我就用這個作劍和你打,我不想佔你便宜!”

呃……

此話一出,夏侯瑛竟然無言以對。

比劍術,於嘉竟然用樹枝跟她打,這也太猖狂了!

不僅夏侯瑛愣住了,圍觀的百姓也都不解的皺起了眉頭,片刻後,圍觀的百姓都笑了起來。

哈哈哈!

“這小子說什麼,要用那樹枝當劍,好歹選個粗點的呀,用那麼細一根,一腳就踢斷了呀!”

“夏侯府大小姐劍法超群,整個京城何人不知?這小子,大意是要吃大虧的!”

“小子,大小姐上過擂臺十幾次,鬥劍從無敗績,好多將領都打不過她!不要太猖狂了,回去找把劍,這樣容易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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